《等了十一年》火红石蒜

20、想要个孩子 那天之后，

　　那天之后，林屿的话里就总绕着孩子转。
　　吃饭的时候说“朵朵今天扎了两个小辫子”，看电视的时候说“那个小孩好可爱”，连刷手机都能刷到育儿视频，停下来看半天。
　　沈砚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发现林屿看育儿视频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开始收藏“宝宝辅食食谱”，他觉得该说点什么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林屿又在看一个教做婴儿米糊的视频，看得入神。
　　沈砚伸手把他手机抽走了。
　　“哎——”林屿伸手去抢。
　　沈砚把手机举高，不让他够到。
　　“林屿。”
　　“干嘛？”
　　“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没……没有啊。”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林屿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手指在沙发垫子上画圈。
　　“就是……觉得小孩子挺可爱的。”
　　沈砚把手机放下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面对他。
　　“就只是觉得可爱？”
　　林屿不说话。
　　沈砚等了一会儿。
　　“林屿。”
　　“……嗯。”
　　“你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林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
　　沈砚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跟我说实话。”
　　林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小声说了一句：“想。”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屿以为他不愿意，赶紧说：“也不是马上要，就是想想——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我没说不合适。”
　　林屿愣住了。
　　沈砚看着他，表情很认真。
　　“我只是想确认，你是真的想好了。”
　　林屿眨了眨眼。
　　沈砚继续说：“要孩子不是小事。时间、精力、经济，都得考虑。而且——”他顿了顿，“我是omega，你是alpha。我们如果想要，是可以自然受孕的。”
　　林屿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知道。”他说，声音闷闷的，“我查过了。”
　　沈砚挑眉：“查过了？”
　　林屿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就……随便看看。”
　　沈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连宝宝辅食都收藏了，叫随便看看？”
　　林屿闷声说：“你别笑我。”
　　沈砚没笑了。他伸手，把林屿从靠垫里捞出来。
　　“我没笑你。”他说，“我是认真的。你想要，我们就试试。”
　　林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你愿意？”
　　沈砚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愿意。”
　　林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砚赶紧说：“别哭。”
　　“没哭。”林屿吸了吸鼻子，“就是——高兴。”
　　“可是我不会啊！！！” 林屿带着鼻音。
　　沈砚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那等下次你的发情期……我们一起吃脐橙。”
　　“这样会不太委屈你了。”
　　“不会的，吃完脐橙之后，我来收拾残局就好。你还是该作你的做你的事情。”
　　林屿在他怀里点头，闷闷地说：“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沈砚。”
　　“嗯？”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沈砚想了想：“像你吧。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好看。”
　　林屿笑了：“像你也行。鼻子高高的，特别帅。”
　　沈砚低头看着他，也笑了。
　　“像谁都行。”他说，“是我们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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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林屿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砚伸手把他捞进怀里：“别翻了。”
　　“我兴奋。”林屿说。
　　“兴奋什么？”
　　“兴奋我们要有孩子了。”
　　沈砚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还没怀上呢。”
　　“快了快了。”林屿说，“下次发情期——还有多久？”
　　沈砚想了想：“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林屿算了算，“那差不多是八月份。怀上了的话，明年春天生？”
　　沈砚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林屿心虚地把脸埋进他胸口：“我就是……大概想了一下。”
　　沈砚笑了，轻轻拍着他的背。
　　“睡吧。三个月很快就到了。”
　　林屿“嗯”了一声，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开口：“沈砚。”
　　“嗯。”
　　“你说，我们要不要先买个婴儿床？”
　　沈砚睁开眼，看着他。
　　林屿眼睛亮晶晶的，一脸认真。
　　沈砚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明天去买。”
　　林屿高兴了，把脸埋回去，终于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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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两个人真的去了母婴店。
　　林屿站在婴儿床区域，左看右看，拿不定主意。木头的、白色的、可以摇的、可以变成书桌的……每一款都觉得好。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
　　“又不是今天就要用。”
　　“我知道，但是——”林屿指着两张床，“你觉得哪个好看？”
　　沈砚看了看，指了白色那个。
　　林屿点点头：“我也觉得白色好看。”
　　然后他又去看婴儿衣服。小小的连体衣，巴掌大，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砚你看，这个有小熊耳朵。”
　　沈砚走过去，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面料。
　　“纯棉的，可以。”
　　林屿又拿起一件有小兔子图案的：“这件也好看。”
　　沈砚看了一眼价签，没说话，把他手里的两件都接过去放进了购物车。
　　林屿愣了一下：“我就看看——”
　　“买都买了。”沈砚说，推着车往前走。
　　林屿跟在后面，嘴角翘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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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母婴店出来，两个人又去了书店。沈砚买了几本育儿书，林屿买了两本童话故事。
　　“你现在买童话书是不是太早了？”沈砚问。
　　“不早。”林屿认真地说，“我要提前练习，讲故事要讲得好听才行。”
　　沈砚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那你回家给我讲一个试试。”
　　林屿瞪了他一眼：“给你讲有什么用？你又不会睡着。”
　　“谁说的？你讲我就睡。”
　　林屿笑着推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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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林屿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婴儿床还没装，但小衣服已经叠好放进衣柜里了。他打开衣柜，看着那一小排小小的连体衣，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沈砚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看什么呢？”
　　“看我们的孩子的衣服。”林屿说，声音有点软。
　　沈砚伸手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明年这个时候，就能穿了。”
　　林屿把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上，点了点头。
　　“沈砚。”
　　“嗯。”
　　“你说，我们会是好的爸爸吗？”
　　沈砚想了想：“会。”
　　“你这么确定？”
　　“嗯。”沈砚说，“因为你已经会给他讲故事了。”
　　林屿笑了，靠在他怀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衣柜里那排小小的衣服上。
　　两个人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想着三个月后，想着明年春天，想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即将来到他们的世界里。
　　都觉得，值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