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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傅启晟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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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找了一份咖啡店店员的工作,主要负责店里的清洁打扫和迎宾点单。
虽然一开始因为记忆里倒退得厉害,体力又跟不上,他经常搞砸很多事,不过好在店长是个宽容的人,他开始慢慢习惯这里的工作,也为家里增添了一份稳定的收入。
言香自那晚后消失了快半个月,一直到快开学时才衣衫褴褛地回来,苏汝与言栀什么都没问,让她洗漱,并做了一桌菜。
言香边吃边哭,却也成长了不少,不仅主动向苏汝与言栀认了错,还决定上学后找份兼职做,等毕了业,也开始养家。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一个冬日,正在上班的言栀接到同为清洁工的苏汝同事的电话——啊栀,你妈昏倒了。
待言栀急忙赶到医院,苏汝浑身插满管子地躺在ICU,却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原来早在他被剜去腺体的那段时间,苏汝就被确诊了胰腺癌晚期,但为了不给支离破碎的言栀增加负担,她选择了隐瞒。
临终那刻,医生让苏汝赶紧留些遗言,可苏汝却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看着言栀,对他说了声:我的儿子,这些年辛苦了!
视线回到现实,言栀面对傅启晟亲手做的面,他“哇”地一声呕了出来。
整个腹腔都像是被人用刀翻搅过一遍似的,疼得他翻倒在地,泪水顺着眼眶淌在了地上,心也跟着空了一大块,“呼”、“呼”漏着风。
傅启晟吓坏了,还以为是自己把人折腾坏了,紧急送了医,并顺便查了个项目。
可一通检查下来,什么问题也没有,只人跟丢了魂似的,时常发着呆,眼神都无法聚焦。
一个晚上,傅启晟伏在言栀身上使劲儿,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言栀偏头躺着不应,视线落在两人交扣的十指上,傅启晟手腕上的金珠红绳格外显眼,好像自他带上的那天后,便再未摘下来。
“给你那么多,肚子怎么那么不争气?”
可无论Alpha多用力,如何用对方不喜欢的方式对待,言栀都跟具毫无知觉的玩偶,除却生理上的短暂反应,其余时刻一声不吭。
傅启晟完事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物体堵住言栀,将那些东西封回他的生殖腔里,言栀被弄得闷哼一声,却没像往常一样反抗。
“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令你厌恶吗?”
傅启晟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言栀浮着薄红的面颊上。
言栀木滞的眼珠终于舍得动一动望向对方,可很快挪开了。
他的心思并不在傅启晟身上,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关注任何事,因为无论过了多久,他仍是无法接受苏汝是他间接害死的事实。
虽然他也知道苏汝的死跟傅启晟没关系,可就像个即将在岸边溺水的人,他总得抓住点什么、责怪点什么,才不至于让自己在愧疚中溺亡。
他总是在设想,若是没有傅启晟的出现,他会老老实实履行跟裴俊翊的协议。
纵使日子再不好,最起码苏汝能在确诊的第一时间接受治疗,纵使胰腺癌晚期没有救,也不用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如此担忧与操劳。
终归是他的一己私欲害了苏汝。
“放我走吧,钱我会还给你的。”
言栀摊开透着薄红黏腻的雪白躯体,平躺在床上细微喘着气,排山倒海的潮涌刚从他体内褪去,他眼中天花板上的方块灯还有些重影。
傅启晟立在床边眼神死死锁着他,剔透的汗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至他冷峻深凝的眉骨,他下颌骨紧绷,潮湿的眼眶微微发红。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言栀都快睡着了,他才从与他隔着段距离的傅启晟那里听到一个隐忍到极致的“好”字。
随着一声响亮的关门声,言栀从假寐中醒来,并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一根本该系在他手腕上的金珠红绳映入眼帘,并有了落灰的迹象。
他像没看到般越过,将放在更里面的、被替换过的“备孕”药丸拿出,并生生干咽下去。
——
言栀收拾好行李的那天早上,傅启晟已提前出了门。
正式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餐桌上还散着热气的早餐,将备用钥匙放在玄关柜子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直到他拖着行李箱离开小区的大门,一股轻松的感觉才蔓延至全身,他没忍住深吸一口气,整个肺腑都是自由的味道。
然而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卡宴,两位衣着华贵的男子正坐在后座,透过深厚的防窥车窗一同注视着那道身影远去。
“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傅启晟薄唇轻启。
“没想到还有你傅大总裁求我的一天。”
骆淮歌的唇角浮起一丝浅笑,“可恕难从命,有关于言栀的一切,我都不会拿来交换。”
“你就一定要跟我抢人吗?”
傅启晟隐忍了许久的怒意终于喷薄而出,却正中对方的死穴。
“跟你抢?傅启晟,你还真好意思这么说。当初令言栀分化的人是我,我才是他的命定!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十年前我就该找到他。”
骆淮歌不由音调拔高,难得在外人面前失态。
傅启晟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轻蔑一笑道:“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啊。”
“没你知道得多。”
骆淮歌嗓子里带了股子狠劲儿,“如果是我,他一定不会落到裴俊翊的手上。”
傅启晟眸色微沉:“我已经让他付出了代价。”
闻声,骆淮歌的唇角不觉弯出一个大大弧度,挑衅般望向对方。
“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可我能让言栀的腺体复原,你能吗?”
傅启晟紧握成拳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骆淮歌浅笑着看了他一眼,也不等他答,径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上了停在旁边的大奔驾驶座里。
不出五分钟,言栀拖着行李等公交的站台前出现一辆造型阔野的大奔,划下车窗,露出骆淮歌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又碰见了,正巧!”
偶遇?
骗鬼呢!
这辆大奔停在他们小区楼下好几天了。
言栀反应平淡地点头示意。
“去哪儿?搭你一程?”
骆淮歌的嗓音递过来,言栀一愣,连忙摆手道:“不用,我的公交马上就到了。”
他可不想再麻烦这尊大佛。
可骆淮歌却视若无睹地下了车,并自来熟地接过对方手中的行李搬到了后备箱。
“谢了。”
见拗不过,言栀只好报了个地址,跟着上了副驾。
“上次的事还没谢你呢。”
言栀摸索着安全带的扣搭,语气有些勉强道。
“你能逃出来,算是对我最大的谢礼了。”
骆淮歌悠着嗓子启动车辆,这里是公交站台,不能停太久。
听到“逃”字,言栀系扣搭的手顿了顿,对方的嗓音便又递了过来。
“不过你是怎么让傅启晟放过你的?这点我倒是很好奇。”
言栀回头扫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他肯用平成项目20%的股权跟我换你。”
骆淮歌轻描淡写道,言栀的眉头却迅速拧住,他正色道:“我不属于你们任何人。”
“嗯,所以他的条件也只是让我远离你。”
言栀没接话,只划下车窗,放风进来,胸口那团郁结的燥意才略略得到舒缓。
驾驶座这头,骆淮歌借着偏头看右后视镜的功夫看了好几眼言栀,方才道。
“所以,我是有机会的喽。”
“什么机会?”
言栀像是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傅启晟觉得我有的机会。”
骆淮歌嗓音戏谑。
“那你找他要去。”
言栀抱臂窝在座椅里怼得毫不客气,骆淮歌唇边的笑意却更大了。
很快,大奔在一家市中心的房屋中介门口停下,言栀随即道谢下车,可当他要去后备箱取行李时,却被骆淮歌故作轻松地压着车盖。
“一起看房呗,我挺有经验的。”
言栀听得皱了眉头,他不觉得这位大少爷有任何租房经验。
“泗水地产听过吗?我以前主导的项目。”
骆淮歌胸有成竹地找补。
言栀瘪瘪嘴,他其实很想说这两码根本不是一回事,但被扣了行李,他只能硬着头皮领着骆淮歌一起。
然而这头,透过玻璃橱窗,接待的中介小哥一看来人开着大奔,上来对着骆淮歌就是一顿高端别墅盘的疯狂推销。
骆淮歌也似乎很熟,时不时还能接上两句,两人那是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激动。
以至于后来小哥干脆直接向领导申请了钥匙,开出了看房车,邀请两人现场实地看房。
直到被摁着坐在了高端商务车的后座,言栀都一脸晕乎乎的,全程都是骆淮歌跟中介小哥畅所欲言。
黑色商务车一路高歌猛进,冲向首都最繁华的CBD别墅群,并给了两人贵宾级别的看房待遇。
直到看完了一套超豪华大别墅的样板间,小哥半蹲在两人靠坐的沙发前询问感受,这才问出了关键。
“请问两位的心理价格是多少呢?”
骆淮歌将目光移向言栀,中介小哥也终于舍得把注意力放在正主身上了。
言栀扫了眼四周富丽堂皇的装修,有些局促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道,“两千...”
“蹭”地一声,中介小哥激动起身,听得眼睛都红了。
“两千万!那我们有很多选择的余地!”
小哥握着宣传单,大臂一挥,大有一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气势。
“块。”
言栀淡定发音,将原本热烈的氛围彻底破功。
“什么?”
小哥怀疑自己听错了。
言栀叹了口气,瞪着骆淮歌,终于说了句整话。
“我今天是来租房的,预算每月两千...块。”
出去的时候,两人从商务车换到了面包车,又从繁华的CBD开到了巷道逼仄的老城区。
“不好意思啊,言先生,您这个预算,只有这片城中村勉强符合。”
中介小哥的嗓音依旧清亮,却不再激昂。
“嗯...能接受的。”
直到敲定房子,付了定金,中介小哥抿直的唇角再也没弯过。
送走了小哥,言栀意味深长地瞅了眼正大喇喇坐在逼仄沙发上若无其事的骆淮歌,后者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对言栀说:“好了,是我故意的,那你心情有好些吗?”
“托你的福,更糟了。”
言栀撇了他一眼。
“其实我还有房子空着,送你住,两千块都不要。”
骆淮歌暗戳戳地邀请。
“无功不受禄。”
言栀冷漠拒绝,边说,边开始四处找工具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