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你情期到了 ...

  •   言栀立即起身,扶着墙往外走,心中愈发愤愤不平——他就不该心软,醒来就该立刻离开。

      可下一刻,他腿下一软,溜着墙边滑坐在地上,腹腔传来的绞痛瞬间卷走他全部的气力。

      正巧吸完烟的Alpha回来了,领口松了几粒扣子。

      “傅、启、晟!”

      言栀伏在地上牙都快咬碎了,浑身冷汗直冒,抖个不停。

      他伏在地上,看见Alpha进门的家居鞋从容地调转方向走向他,之后高大的身影覆了下来。

      “啊栀,你现在走不了...你情期快到了。”

      Alpha冰冷华丽的嗓音宛如一座大山落在言栀身上,可本该就此沉沦的Omega却宛如回光返照般挺起上身,并狠狠朝对方挥了一拳。

      “混蛋!”

      毫无防备的傅启晟被打得偏过头去。

      言栀乘机跪趴起身,妄图摆脱对方的钳制,却被对方有力的大手攥住裸.露的脚跟,又被拖回原来的位置。

      Alpha顺势摁住他的背,红润的薄唇顺势舐上言栀颈后微微膨出的腺体。

      “呃...”

      直冲天灵盖的爽感令言栀的每一个细胞如奶油般融化,霎时失去了全部的抵抗,唯有一颗滚烫的泪珠顺着他下颌积在乳白色的地毯上。

      “傅启晟...当初就是你向裴俊翊揭发我们之间的事对吧?”

      言栀的下巴磕在地板上,显得可怜兮兮。

      可身后的Alpha却霎时停止了动作,他将身.下之人翻过身来,温柔地拂去他脸上的泪水,逼视他的眼睛道。

      “不是我。”

      “言栀,你听好,那次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的想过对你放手,可就是那一次,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

      傅启晟说他后悔了?

      言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彻底失去意识。

      ——

      之后那七天,除却被抛至云端的震颤,言栀又像是活在海里,浮浮沉沉、没有边际。

      恢复意识时,他正伏在Alpha的身上求欢,甬道、生殖腔都被撑得发疼。

      他哆嗦着从傅启晟身上退下来,将身子蜷缩在床边喘息,傅启晟贴心地为他盖好被子,并从另一侧下床,到卫生间的浴池里放水。

      之后抱着他去清理身体,弄完这一切,他将人轻手轻脚地安置在床上,掖好被角。

      “饿不饿?”

      Alpha温柔地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言栀偏过头去,嗓音干涩倔强,“我还是要搬出去的。”

      “嗯。”

      傅启晟下颌骨咬紧,反应平静,继续问:“简单吃碗面?”

      言栀回头望他,像瞧傻子。

      他不明白,明明两人之间都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为什么对方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傅启晟却没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去了厨房。

      等待面好的时间,言栀裹着柔软的被褥倚在床头小憩。

      这样的场景,多少显得有些温情,尤其是在他与傅启晟共同生活的这些年里上演过许多次,可没有哪一次令他心情如此纠葛与痛苦。

      他将厚实的被褥拉到头顶盖住整张脸,明明心里都快疼到裂开,可他却眼眶空空,脑子里除了一些激烈的情绪与浓烈的悲伤,什么也剩不下。

      因为他还想起了一些别的,一些他永远都无法释怀,也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与傅启晟提出分手后,言栀将自己一个人锁在公寓里浑浑噩噩地待了好几日,可当他真正冷静下来,仍是感到一阵后怕。

      他永远都记得裴俊翊找上门的那日,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拉上窗帘的房间里。

      窗帘缝隙泄出的光线像是利刃般切割开昏沉的房间布局,也割开言栀匍匐在对方脚边的祈求。

      “夏知安,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外面有人了,就像你默认我的事一样,我自诩我们是开放式婚姻,也给予你以另一种身份去工作的自由。”

      “我想我已经比大多数我们这样结婚的Alpha强很多了。”

      裴俊翊的嗓音慢而舒缓,如果忽略内容,他更像是一个端坐高位的审判者。

      言栀恐惧地抖着身子,想说些什么,却因这些日子哭得太多,嗓子哑了发不出声。

      “可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人一定要是傅启晟?”

      直白的质问甩在言栀脸上,他被问得一愣。

      因为根本就不是什么他非傅启晟不可,而是无论裴俊翊身侧的这个人是谁,都会被傅启晟收入囊中。

      傅启晟要的不过是一场精准的报复,那个人是谁,根本不重要。

      显然,让当时的言栀承认这一点要比让他死更痛苦。

      他咬牙沉默着,许久方才下定决心缓缓道。

      “裴先生,是我的错,我们...我们离婚吧,协议里的钱我会努力赔偿给您的。”

      这已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诚意,却在对方眼里着实天真。

      裴俊翊坐直身子,冷笑一声:“你以为跟我离婚了,傅启晟会给你个名分?”

      他边说,边坐在窗帘的阴影里用锉刀修磨指甲,眸色沉得厉害。

      言栀摇摇头,心如刀绞,他从未...从未这么想过。

      “那么就是你觉得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

      言栀宛如什么东西击中,愣愣定在原地,他终于明白对方来此的目的。

      归根结底,眼前之人与傅启晟也没什么不同。

      从他踏入帝国那日起,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不过执刀之人不同罢了。

      他白着唇看着裴俊翊修长漂亮的手指放下锉刀,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军工小刀,出鞘的白刃迎着窗帘缝隙的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

      言栀下意识眨了下眼,浑身抖个不停。

      他心里清楚,事已至此,他与裴俊翊无论如何都不再有任何可能,而此刻是断定他要付出何种代价的时刻。

      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自小在刹国长大,他看过太多那些奴隶叛主的下场。

      一只耳朵?一条胳膊?一双腿?亦或是...他的命?

      言栀能感觉到对方在向他走来,可他不敢抬头。

      他身体所有的防御感官都在告诉他,这种时刻,无论何时都要反抗一下,兴许能将对自身的伤害降到更低。

      可莫名地,他就想到了那个流落在街头到处疯窜的楚岚——这是他自找的,他活该,他应当接受的惩罚。

      于是当刀子落下的刹那,言栀眼前一白,他从未发现自己的身体里竟能涌出那么多液体,将他的全身的衣衫都染透了。

      从医院独自醒来的时候,医生告知言栀,他被剜除了三分之二的腺体,如果不采取保留腺体治疗,那么他的腺体将会在一年内萎缩殆尽。

      他愣愣望着医生,没说话。

      其实他从分化的那一刻起,就厌极了Omega这个被信息素控制的身体。

      可真到剥离,又生出些许无端的不舍来。

      “也好。”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可脑海里却涌出一个念头——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风车茉莉花果香信息了吧。

      可那个念头在刹那间又被否决掉,没有人会在乎,从始至终。

      “那您是决定继续在我院治疗吗?”

      医生的询问将言栀的思绪扯回。

      “不必了,我现在出院。”

      言栀尽量不牵动颈后地小心站了起来,并穿上放置在床头的外套。

      因为除却主观因素,他也根本没有继续治疗的经济条件。

      “可是...”

      医生有些惋惜,这可是S级Omege啊!

      可言栀还是没能走成,因为他名下所有的支付账户都被冻结了,帝国都是线上支付,他甚至连出院的钱都没有。

      最终,他还是叫来了苏汝。

      原以为的指责与埋怨没有降临,望着脖子后被剜掉一大块肉的言栀,苏汝抱着他哭得异常伤心。

      “早知道这个结果,当初就不让你来帝国了!”

      “也好,算是摆脱了,我们有手有脚的,也能挣口饭吃!”

      “以后,咱们娘三好好活...”

      那晚,言栀伏在苏汝的怀里睡了七年以来唯一一个安稳觉。

      一周后,言栀与裴俊翊的婚前协议寄到了苏汝的住处,言栀平静地签字并寄回。

      他与苏汝都以为是个新的开始,可还是低估了裴俊翊的恶意——他不仅断了言家全部的供给,还注销了言栀的身份,又将夏知安的身份剥离裴家的同时,打成没有任何学历的Beta。

      自此,他找不到任何有文化含量的工作,只能做一些出卖体力劳动的零工。

      可他被剜除腺体的身体十分脆弱,根本支撑不了任何高强度的劳动工作。

      不仅如此,因为买不起信息素缓解,他还时常因不断萎缩的生殖腔疼得死去活来。

      于是养家的重担就全落在了年逾五十的苏汝身上。

      偏巧那段时间,言香顺利考上一所普通大学,房租、学费、生活费的重重压力,让这个家沉闷阴郁。

      尤其言香,昔日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复存在,她更是将满腹的怨怼一股脑宣泄给言栀。

      “一个Alpha还满足不了你?学别人出轨?”

      “你学就学,别人出轨都是往上爬,找更好的主儿!你倒好,家伙都给人剜了,看你还怎么骚!”

      那是第一次,言栀动手打了言香。

      破天荒地,这回苏汝没有再偏袒后者,只是在前者摔门而出时,对她出言警告。

      “言香,无论你哥哥做了什么,你都该感恩他,因为如果不是他,我们三个如今在刹国,兴许都活不下来......”

      那晚,言香第一次夜不归宿。

      苏汝出门找了一趟又一趟,言香因为疼痛无法出门,也强忍着联系了好久她的同学朋友们。

      那夜,母子俩一夜没睡,相对坐着聊了一宿的天,苏汝的话格外多。

      她安慰言栀不要着急,那是言香自己的选择,人可以任性,但要为自己的任性买单,没有谁能永远有人兜底。

      言栀听得一怔。

      苏汝还讲了好多好多过去的事——她小时候的事、年轻时候的事、言栀跟言香小时候的事。

      那也是她第一次正面地将她被侵.犯而生下言栀的全部过程陈述给他听,并告诉他,被侵.犯是她的不幸,但生下言栀一直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从不怪任何人。

      因为既然是她的选择,就尽全力去承担后果就好了。

      言栀一直都是个习惯坚强的人,可那晚,他第一次在苏汝面前哭得像个泪人。

      他从未想过,原来苏汝对那件事的讳莫如深不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而是真的不怪他。

      他的母亲虽时常看起来更偏爱另外一个孩子,其实也一直将他深深地放在心里。

      也是真正从那一夜开始,他决定振作,决定在这个苛刻的世间顽强地活下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