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成了长公主的心尖宠》好景需记

15、穆明 穆明长

　　穆明长得像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饱饭，脸颊瘦成了倒三角，四肢又细又长，脸色惨白，眼底还带上了几日风餐露宿颠沛流离的黑青。
　　这竟然已经是宣昭让侍女收拾好后的结果，行礼间，还依稀能看见胳膊上被包扎好的伤痕。
　　这一切让贺曦心里一动，这个时候她又有些微的熟悉感了。
　　“民女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郡主。”她看上去很是诚惶诚恐，强撑着不乱礼数，竟然也算是落落大方。
　　宣昭问过侍女穆明这一天的所作所为，得到的答复是，穆明是她们看管过的最听话懂事的人。
　　“你说，你是穆兴的妹妹？”宣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用跪下，坐那里说便是。”
　　这点倒是没变，贺曦心想，以前她第一回凭功升官任职的时候，就不习惯别人跪她。
　　但穆明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双目赤红，似乎没听到宣昭的话似的，“扑通”一声跪下高声说：“求殿下为民女做主，罪人穆兴，滥用邪术，杀我父母，当千刀万剐以赎其罪！”
　　宣昭蹙了下眉，贺曦起身想将她扶起来，却不料宣昭先动了手，于是她立在一旁柔声开口：“你慢慢说，没事。”
　　许是被这话里的温柔所打动，穆明情绪一点点平静了下来，她接过侍女递上的热茶喝了口，才又压着哭音说：“穆兴，他打小便不学正术，终日和一群纨绔子弟偷鸡摸狗，父母管教了他几次，仍是死性不改。”
　　“有一次父亲气的急了，将他打的重了些，他便负气出走，待到再回来，便口称自己已经拜师学艺，即将得道成仙。”
　　“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世间的仙家正途，就问他拜的是仙盟哪位仙家门下，他却说，说那群仙家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废物，他师傅才是当世第一。”
　　宣昭和贺曦交换了下眼神，穆兴背后竟还有人吗？
　　虽然穆兴突然得道魔谷的力量确实让人震惊，但无论是她还是宣昭都不记得有这人。
　　宣昭问：“穆兴还有师傅？”
　　“有，但我也只是听他说，”穆明抿了抿唇：“他自从那时就神神叨叨地，身上时不时冒出些黑气。”
　　穆明脸色惊恐，手差点将茶杯抖到地上：“我问他是不是修的邪道，这是犯法是要杀头的啊！”
　　“可他不理我，说我这种人懂什么，终于有一天，父母终于无法容忍他日日作乱，而且他们怀疑村附近最近几次杀人夺财的事是他干的，就想报官求个宽大处理，然后然后……”
　　穆明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捂住耳朵闭上眼，控制不住地尖叫，就像又看到了什么血腥的场面。
　　宣昭按住她伸向自己双眼的手，渡了些安神定心的灵力进去，一会儿，穆明紧绷的身体才终于缓和了下来。
　　“没事，我们知道了，穆兴会死的，别怕。”贺曦轻声安慰，一次一次。
　　穆明这才放下手，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宣昭冷静地安排：“取你一点血，过会儿你把你家的地址，发生这些事的时间告诉我们，这些日子你便先待在这里吧。”
　　穆明语气颤抖地答应了：“好。”
　　让人带她下去后，贺曦和宣昭商议。
　　贺曦说：“她说的话……可信吗？”
　　宣昭没有妄下论断：“可不可信还要等一会儿去查。”
　　“嗯……”贺曦沉思起来：“不过，我们之前是不是也曾怀疑穆兴身后另有其人？”
　　“是。”宣昭迟疑了一下：“只是一直没有查到证据。”
　　长公主府的人办事干净利落，很快就有人将血液连并穆明说的时间地点呈上。
　　滴血验亲，宣昭追杀了穆兴那么多年，他的血还是有的。
　　贺曦都震惊了：“你怎么还保留这玩意？”
　　宣昭轻笑了下：“未雨绸缪，毕竟能通过血液下的法术还是很多的。”
　　贺曦狐疑地问：“你不会还保留有我的吧？”
　　“夫人，”宣昭面无表情又透着阴郁不快：“你天天受伤不爱惜自己，想要你的血不用保存，现取就行。”
　　贺曦瞬间心虚地缩了下，不敢问了。
　　两滴血在法术下相融，宣昭看了下穆明提供的时间地点。
　　贺曦伸长脖子去看：“怎么样？”
　　“没有冲突，但这些年我去查的时候，被穆兴先一步毁尸灭迹，能查到的不过细枝末节，连他家有几口人，有无外亲都不清楚。”
　　“既是如此穆明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宣昭眸间闪过一瞬间讶异，顿了顿才说：“这人仙资不错。”
　　贺曦了然：“你是说，她有仙缘吗？”
　　“是的，有天赋的人确实有可能在极端情况下被反激出灵力来保护自己，如果是在穆兴早期，那确实有可能。”宣昭也不急：“她既已在这儿等她冷静下来去问便是。”
　　“嗯。”贺曦不知为何心绪难平，像是预感到了未来的坎坷。
　　宣昭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声问：“怎么了？”
　　贺曦看着庭院里兀自美满的花草，叹道：“山雨欲来啊。”
　　穆明跟宣昭一五一十坦白了穆兴从山间草莽往上走的前半过程，关于穆明是怎么逃出来的，她给宣昭的答案和宣昭猜测的差不了多少，但为了以防万一，宣昭还是将穆明留了下来。
　　贺曦修行回来，看到的便是穆明扛着扫把扫落花的场面，她手臂苍白纤细，伤痕未消，比那粗大的扫把看起来还要细一点。
　　宣昭没把穆明当侍女，于是贺曦停了脚步，走过去问：“穆明，你怎么在做这些？”
　　“啊，”穆明扫的认真，瘦小的脸上挂满了细细的汗珠，她闻言看向贺曦的眼睛是亮晶晶的，用宽大的袖子擦了下脸，更是有如灿星。
　　她着急忙慌地把扫帚放到一边行礼：“郡主大人，我……我就是想帮忙做些事。”
　　她脸上不好意思般泛出了些红晕，紧张地两手来回互捏：“总不能……白吃你们的。”
　　“有心了，”贺曦没有打算拒绝她的好意，但那扫帚衬得穆明太弱小无力了些：“不过扫落花还是有些难为你，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去帮忙给花浇浇水。”
　　“好。”穆明还是坚持把最后一点扫完。
　　宣昭一早就去宫里议事，刚刚侍女传来消息，说她今日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了，她得和礼部确认仙凡会盟的流程。
　　贺曦一个人呆在这里，有些百无聊赖，没了宣昭贺愉，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聊天的人。
　　这世界藏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往事，为什么在她看到的小说里呈现出来的却只是一些夺人眼球的绯闻。
　　虽然她也曾看出来小说的背景没有它表现的那么轻松无害，但当时也没在意。
　　现在想想，可能掩盖这些的，除了作者，便只有这个世界的天道了吧。
　　看来即使是天道控制舆论的方法和她曾经遇到过的也没什么不同，她对着院里的花草排遣心事。
　　穆明扫了落花就真的拿起水壶开始浇了，园内的百花都是宣昭专门挑的，芳香隔着深深的巷子都能扑人满脸，站在其间不过一会儿，沾染的花香就足够让人误会是花仙下凡。
　　许是被园内的百花所惊艳，穆明浇花的动作轻柔，忍不住笑，又小心翼翼地说：“真是看不出来，长公主殿下，原来是喜欢花的人。”
　　“她确实不喜。”贺曦凑近了闻，淡淡的清香溢出来，她嘴角弯起。
　　穆明看到这一幕，也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怔愣了一下，笑说：“殿下和郡主感情真好，外面有人还传说郡主是被殿下强抢过来的，如今看来，只怕是谣言了。”
　　贺曦哭笑不得，这闲人碎语真是和原小说有的一拼：“流言蜚语罢了。”
　　穆明似是轻叹：“但愿民女有朝一日也能得一人心，无所谓男女，心有灵犀便好。”
　　贺曦看她面有失落，宽慰道：“缘分这种事难说，不过只要用心待人，总还是会有的。”
　　“是吗？”穆明歪头看她笑，那一瞬间，许是真的被这话安慰道，穆明身上小心翼翼维持的距离感淡了些：“那便承郡主吉言了。”
　　又来了，贺曦对穆明的那种怪异感一闪而过，她不是对她没有戒心，甚至于贺曦还曾怀疑过穆明就是穆兴。
　　不过穆家有兄妹俩是铁板钉钉的事实，穆明身上又没有异容术的痕迹。
　　更不要说穆明的性格简直是穆兴的反面，她来这里不过一天，帮人帮的就已经相当娴熟自然，只是长公主府上的人警戒心素来强，她被拒绝也没有生气。
　　这些日子，贺曦一点点练回自己的修为，隐约又能感到自己同魔谷有一段莫名其妙的联系。
　　宣昭有一次下朝回来，她同宣昭坦白了这些，宣昭当时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怎么了？”贺曦小心翼翼地问：“这……会有什么危害吗？”
　　“你先不要继续修行。”宣昭攥住她的手，难得强硬。
　　“这联系会对我造成伤害，”贺曦明白她强硬的态度，但是不认同这个处理方式：“昭昭，可我不能真的止步不前……”
　　宣昭打断她说：“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不能？还有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自己不想显得那么废物，不想站在一旁对一切无能为力。
　　贺曦不愿意同爱人争吵，当即态度软化下来，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轻声说：“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