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后的初雪》向鷊楠

8、全文完 我做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陌雨，我没有生病。

　　我在梦里和陌雨像正常情侣一样，闲聊琐碎，小事闹嘴。

　　我们在北方约定下结晶后的誓言，也在无名山上共看日升月落。

　　陌雨真实可触，梦太美好，我不想醒。

　　可后来满?黑暗不似严寒，有一个人求我回家。

　　“医生！医生！他刚刚动了，是不是快醒了！”

　　傻子陌雨，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我等你好久了。

　　睁开眼睛时，入目是一片精密的医疗设备，围绕的是穿着百大褂的医护人员。

　　医生检查完，出去不知道跟谁说话。

　　病房门开动发出的“吱呀”响声，我找到我的雨滴了。

　　陌雨就站在我的床前与我对视，眼眶通红，见到我的瞬间又迅速续满雾气，很快被压抑下去。开口的瞬间，哽咽充满喉间：

　　“你还记得我吗？”

　　我冲他笑，嘴角依旧小幅度提着，张嘴却没有发声，只用口型回答他“傻瓜。”

　　陌雨又哭了，他半跪在我的病床前，双手趴垫在医院洁白棉厚的统一被褥上。

　　我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发，没有半点力气，无奈只能放弃。手背上明显的青筋中穿杂一个留置针。

　　陌雨很久没有理发了，发尾触及肩头，带起一阵阵颤抖。

　　他骂我混蛋，他骂过我最重的词就是混蛋，他又说他恨我，可那模样一点儿也不像。

　　我含笑问他“为什么恨我。”

　　陌雨渐渐归于平静，头埋在被子，凹陷下去，里面低闷的声音传来，还有着残余的沙哑。

　　“我恨你。”

　　我低头看他依旧重复“为什么恨我。”

　　我不欠你的，早在时光错乱混暇，往返虚拟现实之中，只为你的承诺熬过那一年，我就不欠你的了。

　　病房里连蝉鸣都刻意消失，微风被玻璃阻挡，叹口气去往远方。万物在此刻显得黯淡，月牙在另一边宛若缓升的曙光。

　　陌雨夹刻在其中，手腕上牙印和小刀留下的疤痕被细小的银链遮盖

　　下雨了，答案藏在风中模糊又清晰一同飘向远方。

　　“我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