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二 我这一生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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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复活”的消息没能瞒住。
六眼察觉到酒店附近来人时，五条悟睁开了眼。
怀中的人还在睡，他蹑手蹑脚起身穿好衣服，换鞋时蒙在被子里人迷迷糊糊地探出头来。
“要去哪儿？”
“买早餐。”五条悟帮她把被子拉好，轻声细语，“再睡一会儿吧。”
五条悟走出房间，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着和服的男子，身上的五条家徽格外显眼。
“啊，叔父，这身打扮是在玩儿cosplay吗？”
记忆里轻佻又桀骜的声音传来，五条叔父的眉头舒展开。
是五条悟。
“悟。”他上前一步，“既然复活了，怎么不回家里，家里人可都很担心你呢。”
“是担心六眼吧。”五条悟错身而过，一副不想跟他废话的样子。
“忧太的家主做得不错，让他好好干。”
他们在云南停留了一个月，商量着下一个旅行的目的地，期间不断有人来打扰，都被五条悟赶走。
曾经想要带领咒术界改革的最强，打定主意将这些交给后辈去做，除非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但有虎杖和乙骨在，五条悟觉得问题不大。
他现在只想守在忧绪身边，做她一个人的“最强”。
旅行的第三个月，他们来到了爱尔兰，恰逢两人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从早晨开始五条悟就表现得很兴奋，虽然看上去他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但忧绪就是觉得他嘴角的弧度比往常更高一点。
走在街上，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往她的手里递玫瑰花。
带着水珠的玫瑰鲜艳欲滴，五条悟双手背后像吃完饭下楼散步的老爷爷，嘴角的笑容也莫名其妙带上一股慈祥的韵味。
忧绪攥起那捧玫瑰甩在他胸口，露水沾湿了五条悟胸前的衣襟，丝绸质地的衬衣遮掩下的突起若隐若现。
“淘气。”在事态演变得无法描述之前，五条悟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慢悠悠地散步。
“快说，你准备了什么？”五条忧绪凑到他跟前，眼睛亮闪闪的，五条悟在她的目光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耳朵越来越红。
“没什么。” 五条悟坚持保持神秘，远处的风裹挟着海的腥咸给他打了一针兴奋剂，五条忧绪随他，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掌心贴合，缓缓插入他的指间。
五条悟收束五指，将她的手紧紧包裹。
海面翻涌着，天上的云落下来变成海鸥飞走，海边到处是举起手拿着面包喂海鸥的人。
五条悟也从岸边的小贩那里买了一块干巴面包，递给五条忧绪。
“手举高点。”
五条忧绪托着那一小块面包恨不得味道海鸥嘴边，五条悟看着她滑稽的动作笑，笑够了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趁她不注意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五条忧绪愣住了，之前那枚戒指虽然很好看，但由于五条悟戴不上男款戒指，她只好收起来。
他们依旧没有婚礼，能到场的人太少了；
也没有买新的对戒，因为谁都没提。
五条悟背着她悄咪咪找人定制了这对戒指，在这一天套在她指尖。
五条忧绪盯着戒指看了看，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仰头问他：“你的呢？”
五条悟笑眯眯地把另外一只戒指递给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这一次幸福终于降临到他的手上了。
旅行一年后，两人回了日本，依旧在那间小公寓落脚。
旧友们久约不上人，纷纷跑到家门口来堵人，不得已五条悟暂停了二人世界，领着昔日的学生们去聚餐，时隔一年多，大家都有了新的样子，单说虎杖悠仁，整个人变得成熟了不少，不过用起西餐的刀叉仍旧会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被野蔷薇再一次抢走切好的肉后，虎杖冲向了伏黑惠。
“太丢人了，你们能别闹了吗！”嘴上这么说着，伏黑惠一手死死按住自己的餐盘，一手按着虎杖悠仁的头，生怕一眨眼盘中餐就变成虎杖的嘴下肉。
“伏、黑、、、快、交出来、、、”
panda变小了，被五条忧绪拿在手心里捏来捏去，毛茸茸的手感加上可爱的熊猫外表让她爱不释手，五条悟夹起一块肉丸喂到她嘴边，单手撑着下巴不爽地看着panda。
panda：嘿嘿嘿嘿。
家入硝子喝着酒笑看着眼前的一场闹剧。
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姗姗来迟，对外阴暗稳重的五条现任家主，关上门的一刻整个人垮了下来。
“五条老师……”快救救他吧……
“呀呀呀，大家都长成大人了啊。”五条悟非常欣慰地看着吵吵闹闹的学生们，五条悟目前在咒术界属于半隐退的状态，虎杖和乙骨成为了曾经的他，忙得像个陀螺，偶尔会像小孩子找家长那样给他打电话哭诉，五条悟一概不理会。
野蔷薇展示着自己的最新美甲，和家入硝子碰杯。
不知道是谁先挑起了结婚的话题，一群人吵吵闹闹，最后将目光看向了两人，问他们什么计划，两个人吱吱呜呜说不上来，喝多了的野蔷薇晃晃悠悠站起来，称今晚就当作“披露宴”了。
伊地知擦了擦眼角的泪，率先站起来举起酒杯，说了一大堆叽里咕噜的祝词，紧接着一个两个都开始跟着说，五条忧绪被闹得不好意思，躲在了五条悟身后。
夜深人静，有些人已经喝到不省人事，五条悟干脆在最近的酒店开了房间，清醒的人搀扶着喝得烂醉的人。
安顿好所有人，两人慢悠悠散步回了家。
五条忧绪盘腿坐在床上，五条悟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浴巾半敞开，露出胸前的肌肉，她之前啃过。
五条悟爬上了床，五条忧绪滋溜一下钻下去。
五条悟呆在原地：？
五条忧绪踩在他的拖鞋上，用力捻了捻。
“云南的老奶奶说，新婚夜踩丈夫的鞋子可以压对方一头。”说着五条忧绪用力蹦了两下。
五条悟忍不住笑出来，温和带着点宠溺。
“好好~你已经压得我死死的了。”
五条忧绪立刻说道：“那每天晚上少做一次。”
“不行。”
五条忧绪：“……”
……
五条悟三十二岁的时候，妻子突然传来怀孕的消息，正在总监会开会的他闪现回家，然后看着茶几上那张孕检单，冲进了卫生间。
“没事吧？”五条忧绪站在卫生间门口担忧地看着正趴在马桶上干呕的男人。
“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一连几天五条悟的胃口都不好，他时常躺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反而身为孕妇的五条忧绪能跑能跳，能吃能睡。
家入硝子看过两人的状况后得出结论。
“五条这种情况像是……孕反。”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家入硝子坚定地点点头。
“还有这种情况啊？！”
后来五条悟成了孕反边做饭的家庭煮夫，忙碌一天躺在五条忧绪身侧，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开始抹眼泪。
五条忧绪震惊地看着他，连忙俯下身去贴贴他的脸，问他怎么了。
“怀孕太辛苦了。”五条悟掩面叹息。
五条忧绪见此，趁机提议：“所以啊，生完宝宝后，还是减少一点频率吧。”
五条悟猛地坐起来。
“不行！”五条悟想了很多，虽然不做措施更快乐，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不如他去做个手术，一劳永逸还能一举两得。
“啊？”五条忧绪被他的脑回路震惊到了。
“当然了！我们已经错过很多了。”五条悟揽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看，要是我能在18岁的时候遇到忧酱，我们就还能多在一起10年，结果全部浪费了！”
“按理来说，16岁就可以。”五条悟摸着下巴补充。
五条忧绪淡淡开口：“悟酱，你上高专的时候，我还是小学生呢。”
“这是犯罪。”
五条悟沉默。
“你是不是嫌弃我太老了？”
五条忧绪震惊，在手机上问家入硝子：“孕反会让悟雌激素入脑出现抑郁情况吗？”
家入硝子：“书上没说。”
五条忧绪看着情绪低落的五条悟，或许这就是史上第一例吧。
五条悟继续说：“我的头发都白了，还找不到工作，也没有钱了。”
五条忧绪戳穿他：“悟，你小的时候，头发就白了。”
“别的呢？”
“工作不重要，我会养你的。”五条忧绪哄了他好一会儿，五条悟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后来这样的事情隔三岔五就要上演，每一次都要等到五条忧绪确切地说出“爱”他才肯罢休，但除了时不时地一点点忧郁之外，五条悟是一个很尽职尽责的人，尤其是有了家庭之后变得更加稳重，不犯病的时候，经常会时不时地耍宝逗她开心。
因此在两人迈入新阶段的时候，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五条悟的成熟让他稳住了局面，无论什么东西，他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五条忧绪对他的“天才”之名再次有了新的认知高度。
直到后来每次五条悟想和妻子温存的时候都被小宝宝打断，他有了把娃送走的想法。
“我们把小宝宝送到忧太那里吧。”五条悟兴奋地说，“真希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刚好一起。”
得知这个消息的乙骨和真希：……
乙骨家的大门头一次战战兢兢地对五条悟关上了。
几十年眨眼而过，期间总监会换了两拨人，五条悟参与其中，虽然后来没有再做老师带学生，，但他时不时接点任务，赚钱买奶粉和礼物，接着被塞进了总监会，成了话事人。
乙骨和虎杖跟着他的脚步走，总算没有浪费五条悟曾经的努力，一直到五条悟60岁的时候，他彻底不管咒术界的事，和五条忧绪找了个没人找到的地方躲了起来。
一个大晴天，五条悟推着五条忧绪在院子里晒太阳，大门被敲开，虎杖悠仁走了进来，他手中还拎着panda，比起60年前，panda更小了。
“老师……”虎杖悠仁看着躺在躺椅上的五条悟，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那双曾经令无数人心颤的眼睛也变得浑浊。
“你来了……”五条悟一手搭在五条忧绪的肩膀上，头靠在一起，视野里五条忧绪的头发已经全部花白，闭着眼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他又看看虎杖悠仁，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虎杖悠仁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下，他太清楚今天来是来干什么了，在自己一成不变的生命中，他做过很多这样的事情。
五条悟拉起爱人的手，她的指甲剪得圆润干净，左手上还戴着那枚戒指。
“悠仁，你这一生过得怎么样呢？”五条悟抬眸看着他，“怨我吗？”
他私自把虎杖悠仁拉进来，却没有完全解决掉宿傩的能力，以至于让虎杖成为了一个半人半咒灵的怪物，独自承担着咒术界的一切，五条悟从领军人的位置悄悄挪到了战后方，看着他们为了自己的原先的理想去奋斗，只在必要时出手干掉了一些小烂橘子。
如果虎杖悠仁恨他的话，五条悟觉得合情合理。
“不怨。”虎杖悠仁吸了吸鼻子，克制住眼底的泪意，“如果不是五条老师，我早就已经死了。”
“非常感谢老师的栽培！”虎杖悠仁鞠了一躬，悄悄擦去眼泪又站直身体，“师娘她……？”
“嗯，走了，刚走的，很安详。”五条悟咧开嘴，28岁的他在虎杖悠仁面前复现，但虚影散去，他仍旧是那个已经年迈的老人，五条悟打趣道：“多亏你来得快，不然我们就要在这里无人问津了。”
“老师……？”
“年轻真好，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五条悟说着，用脸颊摩挲着爱人的头顶，露出魇足的笑容，“悠仁，我的一生也很不错。”
五条悟垂下眼皮，目之所及是爱人白色的发顶，他还想再摸一摸却发现抬不起手，他眨眨眼，小院中的一切都开始消散，虎杖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我要去追她了，晚了的话……下辈子就遇不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小院里掀起一阵风，试图将他的声音吹散，虎杖悠仁凑近了一些才能听清他的话。
“后面的就拜托你了。”
恍然之中，五条悟仿佛回到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子向他走来，走了两步高跟鞋崴脚，整个人向他怀中跌来。
“小心。”
这一次，他接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