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你为什么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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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禅院直哉臭着脸进来，不是说早饭难吃就是说茶太难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说她今天的和服太丑。
五条忧绪象征性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说，她就直接不问了，自己低头看书。
书是昨天她找直哉要手机和行李，没要出来后退而求其次得到的。
还是本jump少年漫画，没想到禅院直哉还会看这种东西。
而一旁的禅院直哉看她沉浸在漫画里的样子，脸色阴沉欲言又止。
该死的！她就不能多问一句吗？！
“你到底怎么了？”五条忧绪忍住恼火，抬起头又问了他一遍。
禅院直哉侧过身去，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久到五条忧绪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禅院直哉开口了。
“喂……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了五条悟？”
许久，他没听到回复，转过身去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仿佛眼前的是什么稀世珍品，露出一副稀奇的神色。
“直哉少爷真想知道？”
禅院直哉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变得别扭起来，他不自在地转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她。
“说嘛。”
“性格吧。”五条忧绪话音刚落，就见禅院直哉转过身来，露出震惊的神色。
怎么可能！五条悟性格恶劣是咒术界人尽皆知的事情！
随即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神情看她。
蠢女人被骗了吧。
五条忧绪垂下眼眸，攥紧手中的漫画书。
为什么选择五条悟？因为他是最强啊，各方面的最强，可以让她少有许多弯路，按照这个逻辑来讲，她现在待在禅院家也没什么不好。禅院直毘人去世，禅院直哉就是下一任家主，五条悟曾经拥有的他都会有。
但是……心脏在抗拒。
“悟他什么都会，做饭、家务、照顾他人，每样都做得很好。”
禅院直哉嗤笑出声，在他眼里五条悟这种行为就是作践自己，明明有下人可以使唤，干什么还要自己做这些琐事？
“他很尊重人，这点和直哉少爷完全不同呢。”五条忧绪感受到他的轻蔑，语气不由自主阴阳怪气起来。
“他？我老爸可是经常被他气得不轻，他每次去总监会开会，那群人都觉得自己在折寿。”
五条忧绪冷哼一声，看着手里的漫画书不再吱声。
“所以呢？你就因为这点可笑的理由认定他了？”禅院直哉发觉她没有什么必要不可的理由，不过是一时被蒙骗，心情好转，连带着他的眉梢又挑起。
禅院直哉又开始他条条框框的长篇大论，忧绪抿着嘴低头看漫画，一言不发。
直到她的肩膀颤动，禅院直哉意识到了不对劲。
“喂？”
不会吧？
禅院直哉抬起她的脸，两行清泪顺势滑落，她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心脏想被什么击中了猛地下坠，明明是想羞辱她，但看到她这幅样子，他心底又莫名慌乱起来。
“我也没说什么吧？”他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珠，但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
禅院直哉手忙脚乱，连威胁都用上，她哭得更凶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禅院直哉狂怒。
“悟就不会凶我……”她小声地说。
禅院直哉被气笑了，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心头更加烦躁。
“一天天地吵死了，你在这里为他守身如玉，夸得天花乱坠，就算他真像你说得那么好又怎么样？”
“他有说过只对你好吗？”
“五条悟有说过爱你吗？”
五条忧绪哭得更凶了，像压抑不住泄露出一点点委屈的声息。
禅院直哉更烦躁了，在房间没踱步，想骂她又怕她哭得更厉害惹人心烦，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不哭。
烦死了，这女人烦死了！
禅院直哉心头很乱，实在找不到办法解决，只能扔下一句“随便你哭，哭死才好”扬长而去，只是背影里多了几分慌乱。
禅院直哉的身影一消失，五条忧绪收回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将脸上的泪痕擦掉继续看漫画。
一直到下午，禅院家忽然慌乱起来，房间在看守她的侍女都不见了踪影，宅院里有哭喊声。
五条忧绪走出院子看了看，她的住所距离禅院直哉的地方很近，但她没有去过，从外面也看不出来什么。
她试探地探了半个身子出去，没有任何反应。
禅院直哉不在？
五条忧绪的心脏猛地跳起来，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已经在脑海里演变过许多次去藏匿咒具房间的路线，原本以为会有许多人看守，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果然是出事了。
门没上锁，大概是禅院家太过自信，觉得不会有人找到这里，她进去后将门关上，打量着屋内的装潢。
房间里摆放着许多书柜，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走动间灰尘起舞，令人感觉气管都被堵塞。
五条忧绪在房间里摸索了一会儿，一无所获之下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和记忆，直到她准备放弃时，发现墙边的灰尘没有铺满。
她沿着那面墙摸索，找到了机关，墙面整体后退，向两侧展开，露出黑暗狭长的暗道。
五条忧绪大着胆子摸索下去，直到道路尽头又是一扇新的门，进去之后房间内点着灯，满墙的咒具目不暇接。
祝雪忧绪从中挑挑捡捡，拿到一把小巧的匕首，方便携带，藏起来也不会被人发现。
其他的太刀、长枪她都不会用。
临出门之际，她看到一块反光，凑近了看才发现是一块木简，不知道被人盘了多久，看起来油光锃亮，似乎已经玉化了。
木简上刻着符文，她盯着那两个不认识的字体，心中莫名升起一个名字。
禁方玉，五条悟带她来禅院家那次假意索要的特级咒具。
五条忧绪不假思索地将它带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天空呈现一种不健康的土黄色，满天的黄沙落下来，风声呼啸，参杂着惨叫声。
五条忧绪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中央已然形成的战斗场地，明显不是她可以踏入的。
谁啊？
没空细想那么多，现在就是她逃离禅院家最好的时机。
五条忧绪到了禅院直哉的院子，他果然也不在，在房间里翻找了一会儿，她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和手机，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外面的惨叫声还没停止，准备出门的脚停下来，她转头跑回自己的院子里躲起来。
万一是禅院家的仇家，把她也当禅院家的人给杀掉了怎么办？她最好还是避开一点。
一直等到万籁俱寂，整座宅院彻底笼罩在血和土混杂的腥气里，五条忧绪才出来。
五条忧绪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一路上看到被鲜血染红的障子，渗血的门扉，和已经失去原来面目的山石和绿植。
她心很慌。
能把禅院家一下子灭门的人，肯定不是普通的人，这么多术式都对付不了，更别提她了。
赶快离开这里！
“站住。”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五条忧绪浑身肌肉绷紧，将刚得到的咒具藏在袖子里。
她转过身去，对面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满脸伤疤，一只眼睛紧紧闭着，好的哪只眼上下打量她。
“蒙眼笨蛋的……老婆？”禅院真希看清楚的一瞬间大脑宕机了一下。
她怎么会在这？
五条忧绪看着对方仔细辨别了一下，逐渐将她的身形和脑海中仅有一面之缘的五条悟的学生对上。
“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走到她跟前。
“你怎么会在这儿？”
五条忧绪将五条悟被封印之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她暗自打量对方的神态，和交流赛那天梳着马尾的小姑娘对比，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原来的影子。
就像是已经失去了一切，心灰意冷，整个人只剩下躯壳，行尸走肉。
禅院真希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肯定很狼狈，一身的血和伤，大脑叫嚣着疲惫，身体却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她没有告诉五条忧绪自己的情况，一路上沉默地、随便应和两句。
“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禅院真希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脚踝上那个黑色的镣铐，蹲下身去，用手攥住。
“等——”她话音未落，禅院真希将那只禁锢着她的咒具掰碎，扔了出去。
好厉害……
“你要回高专吗？我送你过去。”
一路上，五条忧绪试图打听一些关于五条悟的情况，得到的全部都是“不清楚”、“不知道”、“应该还活着”之类模棱两可的话。
五条忧绪垂下眼眸，安慰自己禅院真希大概率经历了什么变动，所以才这么低迷。
可她脑海里不禁想起五条悟熬夜做教案，为了发掘每个孩子的天赋牺牲自己休息的时间，照顾、保护、培养每一个有可能性的学生。
为什么禅院真希不能表现得多关心他一下呢？
五条忧绪抿着唇，一直到高专都没有再向她搭话。
五条忧绪抵达高专的时候先去了家入硝子的住处，她正好在阳台抽烟，看到她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五条悟呢？”她问。
“还在狱门疆里，大家已经在想办法了。”家入硝子看着她，上次见她脸颊两侧还有些肉，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五条忧绪下巴尖瘦，锁骨突出，眉眼间抑制不住的疲倦。
“你还好吗？”
“不是很好。”她答，“我能为他做点什么吗？”
家入硝子熄灭了烟，将烟蒂随手扔在地上，抬起手指向五条悟寝室的方向。
“回去，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这应该是五条最想看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