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名》十四字

29、第二十九章 禅院直哉就

　　五条忧绪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侍女换了一批，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和她脚踝上一样的咒具。

　　禅院直哉说，只要她再跟侍女交换灵魂，对方的身体就会立刻爆炸。

　　神经病。

　　禅院直哉就是神经病！

　　她搞不懂禅院直哉为什么这么执着，为什么要把她囚禁在这儿。

　　“干嘛？不会又在骂人吧？”禅院直哉忽然进来，手上拎了个袋子，扔到矮几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言语轻佻，拍了拍袖子盘腿坐下，又觉得不舒服，将一条腿曲起。

　　“女人啊，还是应该温柔听话一点才好。”

　　五条忧绪忍住怒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挑了挑眼眉。

　　“嗯？不明显吗？”

　　“哼，难道说直哉少爷喜欢上我了？”

　　“哈？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自视甚高。”禅院直哉忍不住嘲笑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那就放我走。”

　　“不行啊。”禅院直哉一口否决，“可是我把你从高层那里接回来的，不然你早就流落街头成为流浪猫了。”

　　“至少也应该得心怀感激地奉我为主吧？”禅院直哉将他带来的那袋东西打开，里面装着不少五条忧绪眼熟的首饰，连同五条悟送她的那条项链都在里面。

　　“你现在就和这堆……不，你甚至还没有这些首饰有价值。”禅院直哉用食指挑起那条项链，拿在手心把玩，又两只手捏起来在她身前比划。

　　“还挺配你的。”他把那条项链扔回去，自顾自说，“跟着我，以后这些珠宝你想要多少都会有。”

　　禅院直哉又抬起她的下巴，知道她皮肤容易留下痕迹，这次他收着劲儿，左右欣赏，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他在外面看过一支她拍的唇膏广告，涂上之后嘴唇晶莹剔透，水水润润的，广告语说什么初恋的感觉。

　　禅院直哉盯着她的唇瓣，想起她在那支广告中对着镜头露出花一样的笑容，抿嘴含羞带怯地直勾勾将人看进心底。

　　他的眼神晦暗下来，莫名的心绪流转。

　　五条忧绪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抬手去抓他的手腕。

　　“唔！”禅院直哉一时不察被她得逞，手背上留下几个月牙的痕迹。

　　养不熟的野猫！

　　“是我太纵容你了！”怒从中烧，禅院直哉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拦腰扛在肩膀，往室内走。

　　“等等！”五条忧绪慌了神，“对不起，直哉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她被扔在榻榻米上，连忙爬起来靠在一角。

　　禅院直哉本来也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吓吓她，在他眼里，有些事还是要办完婚礼之后再做比较名正言顺。

　　他冷着脸，看到她露出惊慌害怕的神情，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

　　这样才对。

　　“原来你也会害怕啊。”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仔细观察她，她环抱住自己，眼神防备。

　　仿佛他是什么大型的洪水猛兽。

　　“笑。”

　　五条忧绪一点点抬起眸，眼波流转溢出细碎的晶莹，缓缓扯起嘴角。

　　“这样才乖呐。”禅院直哉满意地摸摸她的头顶，手顺着脸颊滑下来又捏捏她的脸颊。

　　“悟君能给你的，我也可以，我可是救你于水火的恩人。”禅院直哉仔细想了一下，反正事已至此，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老头子又急着抱孙子，如果不是最近比较乱，他下周就可以办婚礼。

　　不过他可不会像五条悟那样让她继续抛头露面。

　　他看过她演的戏，虽然演技很不错，但亲密戏太多了，她这张嘴吻了很多人，以前他不管，和他结婚之后绝对不可以再那样做。

　　反正禅院家养得起她，她只需要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哄他开心，然后生下几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女儿他也不讨厌啦，长得像她就好。

　　总之，她以后就是他的所有物了。

　　五条忧绪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必须冷静下来想想逃脱的办法。

　　禅院直哉这个大贱种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怎么看也不是喜欢她，只是拿她当个宠物逗弄而已。

　　她绝对不要留在这里。

　　要想办法安抚住他，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

　　演戏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想到这，她扬起嘴角，朝他温柔地微笑。

　　“我知道了，谢谢直哉少爷搭救。”

　　——

　　禅院直哉最近心情很好，可能是有原本没有选择自己的女人最终还是落在他手里，加上五条忧绪的态度好了不少，看起来有点家猫的样子了。

　　他买了一些饰品和化妆品送过去，还有和服，按照他的衣服形制定制了几件对应的。

　　今晚他又买了花，来到她的住处时，她正愁眉苦脸，禅院直哉坐下后，她给他倒了茶。

　　开始有为人妻子的样子了呢。

　　“怎么了？”

　　“每天只能在这里生活，太无聊了。”忧绪试探着说，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

　　禅院直哉依旧是那副自视甚高的模样。

　　“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想离开院子逛一逛。”她的手机被收走了，不能和外界联络，每天呆着这里都要发霉了。

　　五条忧绪凑近他，拉起他的袖子轻轻摇晃。

　　“直哉可以陪我吗？”

　　噗通的一声，像有什么重物落进水池，迸溅起水花洒了他一身。

　　禅院直哉移开眼神，克制住上扬的嘴角。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禅院直哉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拉起来，“走吧，我陪你去逛逛。”

　　禅院直哉的耳朵有点发烫，连带着手心也滚烫起来，他又怕她跑了，拉着她的手不敢松懈。

　　明明一开始把她接回来是想报复、羞辱她来着。

　　真是个妖精。

　　就连五条悟都会被她蒙骗，所以就算他变成这样，不是他的问题。

　　都怪这个女人！

　　禅院直哉拉着人散步是真正意义上的散步，大少爷一句话不说，挺胸抬头地走路，遇到见礼的下人也只是嗯一声。

　　忧绪很快跟不上他的节奏，被他拉着的手拽了拽他，示意他走慢一点。

　　于是她又听到直哉少爷用哪种黏黏糊糊的声调说她。

　　“女人就是麻烦啊。”嫌弃的话说出来却像撒娇一样。

　　五条忧绪趁机讲了几句好话给他听，禅院直哉的表情更松懈了。

　　“只有笨蛋才会相信吧。”

　　“哎？难道说直哉早就知道答案了？”

　　“显而易见，”他瞥了她一眼，“笨蛋。”

　　太阳渐渐落下去，他们的身影逐渐拉长。

　　五条忧绪将禅院家的布局摸了个大概，刚好也走累了，思索着找理由回去。

　　刚好过来一队黑色制服的人，领头的是禅院甚一，禅院直哉撒开了她的手，双手环胸看着来人。

　　禅院甚一看着他，又看看一侧的五条忧绪。

　　“直哉，家主战陨了。”

　　哈？

　　什么啊？

　　禅院直哉先是瞪大了眼，试图在禅院甚一脸上寻找一丝谎言的踪迹，没有找到，他皱起眉头又松开，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真遗憾呐，然后呢？现在要开会吗？”

　　禅院甚一点点头。

　　“好啊，”禅院直哉随即想起什么看向身侧的五条忧绪，她乖巧地站在他身侧，脸上是恬静淡雅的微笑。

　　“我送你回去。”

　　“直哉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吧？我认得路了哦，直哉可以放心去忙了。”

　　赶紧走开吧。

　　忧绪在内心祈祷。

　　禅院直哉盯着她，冷笑一声。

　　“或者，找个人送我回去就行啦。”她不得不改口。

　　禅院直哉指了两个人从队伍里出来。

　　五条忧绪挥手告别，转身一切表情消失。

　　就这么回去，不就白白浪费一个时机了吗？

　　五条忧绪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试探着说些什么，但无论她问什么，两个人都坚决不开口。

　　真无趣。

　　路过一个路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们抬着沉甸甸的箱子，有些只是蒙上了一块儿白色的布料，风吹过掀起一角，露出刀柄。

　　咒具？这么多？

　　她记得五条悟说过，高专有专门的武器库，御三家也在其中存放了许多，禅院家不会是跑到高专把咒具都偷回来了吧？

　　五条忧绪觉得自己真相了。

　　“啊，好冷，要快点回去了！”顾不上自己的演技有没有漏洞，五条忧绪喊完就往前跑，护送她的两个人一愣，连忙追上。

　　五条忧绪一口气跑回房间，朝女仆要了纸和笔，将自己今天看到的画了个大概，重点标注了咒具存放的位置。

　　画完之后她又将路线图烧毁。

　　当天晚上，禅院直哉没有过来，忧绪倒是为此松了口气，每天要伺候这位大少爷吃晚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禅院直哉非常喜欢挑刺，故意折磨人。

　　还好他早饭和中午饭不过来。

　　五条忧绪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五条悟。

　　五条悟也是在御三家长大的，但是却没有禅院直哉这种破毛病，在家里，两个人都是一起做饭，但更多时候是她给五条悟打下手。

　　五条悟做饭很好吃，也会照顾她的口味，从热气腾腾的锅里盛出的第一碗饭永远是她的。

　　五条悟从来不会骂她，不会说点什么贱人、蠢货之类的侮辱人的话，即便是开玩笑，也会注意尺度。

　　五条悟也不会说让她退圈在家里生孩子这种最让女性讨厌的话，他很尊重她的喜好，遇到事情总是冲在前面帮她解决。

　　是一个非常靠谱的成年人。

　　五条忧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又坐起来环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

　　完全睡不着啊，满脑子都是五条悟。

　　狱门疆里是什么样子的？

　　会不会因为没有饭吃、没有水喝而饿死、渴死？

　　会寂寞吗？

　　会……像她这样，在睡不着的夜里想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