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问生日 有一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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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洛媤辰翻日历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跟姚宇格认识这么久了，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的生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开始觉得自己迟钝。连生日都没问过，算什么谈恋爱。她把手机拿起来，犹豫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你什么时候生日？”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给你过生日。”
“已经过了。”
洛媤辰愣了一下，翻了一下日历。“什么时候？”
“一月九号。”
“那早就过了啊。”
“嗯。”
洛媤辰盯着那个“嗯”，心里有点堵。她觉得自己应该早点问的。如果早点问了，她就可以在一月九号那天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虽然隔着屏幕，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那你生日那天怎么过的？”她问。
那边回得很快：“我爸妈给我过了。做了好多菜，还买了个蛋糕。”
洛媤辰看到这条消息，心里那块堵着的地方松了一点。有人给她过生日就好。不是自己一个人就好。
“那挺好的。”她打字。
“嗯。”姚宇格说，“明年……你要不要一起？”
洛媤辰看着这行字，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明年我陪你过。”她回。
“好。”
过了一会儿，姚宇格又问：“那你呢？你什么时候？”
洛媤辰犹豫了一下。“五月十八号。”
那边沉默了两秒。
“五月十八号？”姚宇格重复了一遍。
“嗯。怎么了？”
“你知道五月十八号是什么日子吗？”
洛媤辰想了想。“……我的生日啊？”
“不是。我是说，你知道它离什么日子很近吗？”
洛媤辰翻了一下日历，五月十八号往前数两天。“……520？”
“嗯。就在520前两天。”
洛媤辰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烫。
“所以你的生日很特别。”姚宇格又说了一遍，“在520前两天。”
“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很特别。”
洛媤辰不知道该回什么。她就是觉得，姚宇格说“很特别”的时候，语气好像不只是说生日。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姚宇格问。
“不用礼物。”
“不行。”
“真的不用。”
“我说不行就不行，”姚宇格的语气难得地有点强硬，“你告诉我想要什么。”
洛媤辰想了很久。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以前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想要有人陪，想要不被丢下，想要有人记得她。但那些不是礼物能给的。
“那你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就行。”她说。
“就这？”
“嗯。你说的就行。”
那边发了一个翻肚皮的猫。“那也太亏了。”
“不亏。你说什么我都高兴。”
姚宇格没有再说礼物的事。
后来有一天晚上，她们又聊到了生日这个话题。
“五月十八号那天，你会怎么过？”姚宇格问。
洛媤辰想了想。“可能就和利颖吃个饭吧。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那天记得看手机。”
“为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洛媤辰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你是不是要给我发什么？”
“你猜。”
“你告诉我。”
“不告诉。说了就没惊喜了。”
洛媤辰抱着手机，又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姚宇格会给她准备什么。害怕的是，怕到时候什么也没有。怕那句“记得看手机”只是随口一说。
但她没有把自己的害怕说出来。
她回了一个“好”字。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把五月十八号在日历上圈了起来。又写了一个备忘录：记得看手机。
她看着那个日期，想起姚宇格说的话——“在520前两天。”
她想，原来我的生日在520前两天。原来在姚宇格的心里，这个日子“很特别”。
她不知道那天会收到什么。
但她知道，只要是姚宇格发的，她都收。
她想，如果那天能收到一句“生日快乐”就好了。就一句。她就知足了。
她又翻回姚宇格的生日，一月九号，在另一个备忘录里写：明年，陪她过。
她不知道明年能不能真的陪她过。但她是真心想陪她过的。
如果时间能快进就好了。
快进到五月十八号那天，看她会发什么。
快进到明年一月九号，看她过生日的样子。
快进到她们见面那天，看她站在阳光下，喊她的名字。
但只是幻想，现在，她只能等。
等消息，等电话，等“早安”，等“晚安”。
等五月十八号。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想，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期待一个生日。
她不知道，后来那个“记得看手机”，会变成她翻来覆去看了最多遍的消息。
她也不知道，那天她确实收到了“生日快乐”——
只是发那条消息的人，已经不在了。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
现在的她，还抱着手机，笑着等第二天的“早安宝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问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