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热恋 在一起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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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洛媤辰失眠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她把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从“那试试呗”往上滑，滑到她们第一次说话的“你好，已互相关注，可以聊天”。
她盯着那行系统消息看了很久。
谁又能想到呢？一句系统自动发送的客套话，最后会变成这样。
凌晨一点多，她没忍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睡了吗？”
发完她就后悔了。
太黏人了。这才第一天。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试图假装自己没那么在意。但手机的震动还是让她立刻翻了过来。
“没有。在想你。”
洛媤辰盯着这四个字，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心率手表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120。
“……破表。”她把手表摘下来扔到一边，抱着手机缩进被子里，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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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期的日子，比洛媤辰想象中的甜。
不，不是甜。是那种让人上瘾的、戒不掉的、像小时候第一次吃到糖的感觉。
姚宇格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发“早安宝宝”，晚上十一点发“晚安宝宝”。中间不定时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路边摊的烤串、图书馆窗台上的麻雀、室友打呼噜的录音。
洛媤辰以前觉得自己的世界是灰的。上课，下课，和利颖拌嘴，偶尔被不开心的事缠住，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会在上课的时候突然笑出来，因为手机震了一下。
现在她会把路边看到的花拍下来，发过去，然后等一句“好看”。
现在她会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翻两人一天的聊天记录，翻着翻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有一次她问姚宇格：“你为什么老叫我宝宝？”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姚宇格回：“因为你比我小啊。”
“就这？”
“还因为你像小孩。”
“……你才像小孩。”洛媤辰打字打得飞快，“我比你成熟多了好吗？”
“成熟的人不会在凌晨一点问我睡没睡。”
洛媤辰哑口无言。
过了几秒，姚宇格又发了一条：“你不是吗？大冒险告白，害羞成那样。”
洛媤辰把手机扣在桌上，脸烫得能煎鸡蛋。
但她发现自己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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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颖知道她们在一起的那天，反应比洛媤辰预想的平静很多。
“你真的跟那个夜灵冰在一起了？”电话那头，利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无奈。
“嗯。”
“就是小时候给你糖那个？”
“嗯。”
利颖沉默了几秒。洛媤辰能听到她在那边嗑瓜子的声音。
“……行吧。”利颖终于开口，“你开心就好。但我跟你说，网上的人你小心点。”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利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上次还说你知道，结果被人骗了多久？要不是你自己想通了，你现在还在那儿‘我配不上她’‘我是烂人’呢。”
洛媤辰不想提那个人。
“这次不一样。”
“你每次都这么说。”
利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自己注意就行。要是她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顺着网线去砍她。”
洛媤辰笑了一下：“她不会的。”
“你最好是。”
挂了电话，洛媤辰坐在床上，翻出姚宇格的聊天框。
她看了很久姚宇格的头像——那是一张随手拍的天空，淡淡的蓝色，像夏天的风。
她突然很想听她的声音。
“我们什么时候打电话？”她打了几个字，又觉得太直接了，删掉。
重新打：“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有。想我了？”
洛媤辰的脸又红了。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那就是有了。”
“……你爱信不信。”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那天晚上，她们打了第一次语音电话。
姚宇格的声音比洛媤辰想象中低一点，软软的，像冬天的毛毯。她们从电话里聊到半夜，从“你吃饭了吗”聊到“以后我们养一只猫吧”。
挂了电话之后，洛媤辰把通话时长截了图。
3小时28分16秒。
她盯着那串数字，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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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第二周，洛媤辰干了一件蠢事。
那天晚上利颖登了她的号——这件事她后来想起来还想掐死利颖——但在这之前，她自己先干了另一件蠢事。
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把姚宇格和那个叫“ylb徒”的徒弟，剪进了一个男同视频里。
素材是她从姚宇格的小红书翻来的。姚宇格偶尔会发一些和徒弟的互动截图，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正常的师徒聊天。但洛媤辰偏要把它们剪成“有情况”的样子，配上暧昧的音乐和粉红色的滤镜，最后成品出来，她自己看了都笑出了声。
她犹豫了三秒钟，然后发了过去。
“这是什么？”姚宇格的消息来得很快。
“没什么。”洛媤辰假装淡定，“随便剪着玩的。”
“你把我和我徒弟剪成了……情侣？”
“嗯哼。”
姚宇格发了一个省略号。
然后是一条语音。
洛媤辰点开，听到姚宇格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是不是欠收拾？”
她听了三遍。
然后回了一个猫猫表情包。
那天晚上，她们又打了很久的电话。姚宇格一边笑一边说“你怎么这么幼稚”，洛媤辰说“我就是幼稚怎么了”。
挂了电话之后，洛媤辰觉得自己的耳朵还是烫的。
她给利颖发了条消息：“我觉得我真的完了。”
利颖回：“你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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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甜。
姚宇格开始叫她“小朋友”。有时候发语音，第一句就是“小朋友，起床了”。
洛媤辰每次都嘴硬：“我不是小朋友。”
“那你是什么？”
“我是你姐姐。”
“你比我小两岁。”
“年龄不是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洛媤辰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是你太宠我了。”
姚宇格回了一个翻肚皮的猫。
然后又发了一条文字：“那就多宠一点。反正我不嫌多。”
洛媤辰把手机抱在怀里，笑出了声。
窗外的月亮很圆。
她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呢？
屏幕亮了，对话框里出现一个名字。隔着几千公里，有一个人在等她回消息。
她把手机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月亮拍了张照，发过去。
“今天月亮很好看。”
“嗯。”姚宇格回，“但没你好看。”
洛媤辰觉得自己的心率手表又要报警了。
她把手表摘下来，扔到枕头边。
然后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
“晚安，宝宝。”
那边秒回：
“晚安，小朋友。”
那一夜，她睡得很好。
梦里没有乌云，没有小巷，没有雨。
只有一个人，撑着一把伞，站在阳光下，对着她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热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