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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疑问 过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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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菲奥娜详细的描述了那一天，那些充满了暴力和痛苦的画面，一个普通的午后，因为父母为了维持裁缝店经营的债务，一切是如何变得不同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后来，我有向过去的邻居打听过，带走他的应该是灰街帮的人，他们在灰街有一家地下酒馆作为据点。我还记得他们告诉我的位置，不过从来没去过那里，他们说可能会很危险。”
玛莎记下了那个地址，今天的悲惨故事可真够多的……
“所以……你最近为什么会现在突然想起去寻找他呢？”玛莎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菲奥娜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因为他是我的家人……？”
“您……觉得想找到自己的家人是一件需要理由的事吗？”
诶？
玛莎愣了一下，孤单的时候想要寻找家人，这很正常，但这不是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她现在不是在极光会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了吗？
……对吗？
玛莎悚然一惊……在倾听者这个阶段，非凡者的认知观念必然进一步扭曲。
她也受影响了吗？
她意识到自己也很久没想起回去之类的事了——过去是理性上知道困难，就暂且不去想，而这些天她是真的没有过任何离开的念头，考虑的只有怎么更快的消化魔药，怎么聆听到更多真实造物主的声音。
有点不妙啊……看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不容易受非凡特性影响，之后有必要更谨慎一些。虽然在成为秘祈人前她已经做好了放弃一部分自我去服从的准备，但那也应该是她自己权衡后决定，主动的舍弃，而不是在魔药的影响下无知觉地遗忘。
“……不，不是的。”
“我只是，咳，是我太心急了，毕竟这是重要的任务。”
玛莎慌忙转移了话题。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之后加法尔是怎么帮你的呢？”
好在菲奥娜没有纠缠，只是声音更加低沉。
“他说极光会有一些特殊的手段，让我给他一点我的头发和血液，还有一块属于我弟弟的旧手帕，说可以作为媒介。”
毫无疑问，那就是先前玛莎找到的不属于菲奥娜的东西。
“其实，您的疑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坦白的说，一开始我也不是很信任加法尔，直到一年的时间接触下来，我相信他是真的想帮忙，才在年初告诉了他这件事。”
菲奥娜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太多，这些年我很少完成主的任务，但我总觉得至少他应该告诉我放弃的原因，给我一个去争取的机会。”
确实……玛莎思忖了片刻：“那块手帕再借我一下吧，也许会有作用。”
“……所以，嗯，现在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接近午夜，玛莎终于等到了A先生见完委托人，有时间听她汇报。
在侍者引导委托人离开，擦肩而过时，玛莎抬头看了一眼：男人脸上是混杂着说不清是痛苦还是狂喜的神情，即使有兜帽遮掩，身形的颤抖依然让他极其显眼。
噫，玛莎默默地别开目光，总感觉每次来A先生这里都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进门后，她看到A先生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和在神殿里谦卑的姿态完全不同。
……说到这个，恢复正常了以后，玛莎不由地又想起在地下室里被他的血肉包裹的体验，带着诡异温暖的、粘稠的质感。
好怪。
总之，在A先生对面坐下后，她迅速抛开这些无用的思绪，开始转述完自己的调查过程。
最后，玛莎委婉地说：“我觉得……如果加法尔怀疑当年的事情里有同样属于信奉主的成员参与，因而不敢直接求助，他也许会选择越过中间环节，直接向您汇报。”
“在您的记忆里，他有表达过类似的想法吗？”
——虽然也可能是她想多了，如果这是A先生做的，真实造物主应该根本不会让人调查，但这么多关键词重合，她很难不怀疑其中有某种联系。
A先生陷入了沉默，神情认真了些许，似乎在思考这个可能。
“我不记得他有说过这种事。”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
“加法尔虽然没有走上我们的道路，但这些年也为主找到了许多有潜力的孩子，如果他有需要，我可以帮忙。”A先生继续说道，“至于菲奥娜的那个弟弟……”
“东区帮派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而且四年前贝克兰德也不是我负责的地区，我不能断言有没有我们的影响……但即使有，既然菲奥娜如今同样成为了我们中的一员，这件事也可以未尝不能通协调来解决。”
“我不会苛责菲奥娜想找回兄弟的心情。当然，如果当时的成员是遵照神使的命令执行的，我同样不会指责他没预料到这件事的波及伤害。”
是吗……这个答案和玛莎预想的差不多。极光会能在贝克兰德生存这么久，即使神使再狂热，也应该知道如何正常地处理组织关系。方法很明显：如果无关，他们会帮忙追查；如果有关，那只能帮她找回受害者，而不可能去追究当年的执行者
不过这样一来，对方就完全没有杀死加法尔的理由了。
……除非那件事本身不是极光会授意的？一旦加法尔告诉A先生他就会有危险？但那样背叛不是早已发生了，真实造物主会容忍一个叛徒在极光会里待上四年吗？
玛莎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猜想，但总觉得每一个都有说不通的地方。
A先生看起来也没有更多的想法。
“……还有一件事。”玛莎转换了话题，“我这两天试着主动“倾听”了几次，但并不总能听到主的旨意。”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肯定不指望A先生在保持自我方面能给出什么建议了，只希望尽快消化完倾听者魔药，也许到了隐修士阶段受到的影响会小一些。
提到和主有关的话题，A先生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腿放平，让自己看起来更郑重些。他笑了一声：“不用太担心，倾听者听到祂声音的次数本来也有差别。能听到更多当然是好事，但没有也不一定是你的问题，也可能只是时机未到，或者祂另有安排。”
“当然，作为神使，我和主的联系总是比其他信徒更紧密。”他颇为自得地略微抬起下颌。“如果你认为情况到了必须祈求主的旨意的时候，可以来问我，由我转达也是一样的。”
好吧……这样也好。只要知道关键时刻有转递信息的方法就可以了，在被扔进黑夜教堂后，玛莎觉得如果不是为了消化魔药，有时候听不到也不是坏事。
“我明白了，谢谢您。”玛莎起身，恭敬地向A先生告别。
在她准备合上会客室的大门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A先生的声音
“等等。”
玛莎疑惑地回过头。
“我想起来了，加法尔之前好像确实有想告诉我什么。”A先生含糊地说，“不过当时正好有人委托带来了新的委托，他就说只是一件小事，也许卢卡斯也能解决。”
“他当时应该就站在你现在的位置”
玛莎低头看向自己站立的地砖。
“我会去问卢卡斯的，谢谢您。”
周三，又是新的一天。
玛莎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有了真实造物主的提示，这次的调查比先前困难了许多，她到现在依然没什么头绪。
例行的祈祷和制作符咒后，她先在庄园里逛了一圈——卢卡斯不在，看来她只能先继续去继续调查当年的绑架案了。
按照先前菲奥娜告诉自己的路径，玛莎站在灰街的中央，看着唯一通往地下的入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