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加法尔 调查到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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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法尔……是的，他在这里教过学生，但七年前就离开了。”
——黑夜的慈善学校里，狭小的阁楼上，玛莎坐在一位老妇人面前。
昨天的谈话让她觉得菲奥娜绝对知道些什么，但白天是菲奥娜的工作时间，不适合长时间的谈话，于是玛莎决定先去调查另一件事：其实她有点好奇，为什么加法尔会加入极光会？明明他平时看着挺正常的，玛莎原本以为是家庭的影响，或者生活所迫，但他竟然在黑夜教会里有过一份正式工作？
海勒给出的资料上也记载了他曾经工作过的学校位置。
……既然自己进教堂都没事，去慈善学校应该也没问题吧？只要自己表现得对黑夜女神足够尊重？大概？
学校的位置离教堂不远，由一座矮小的砖楼改建而成，从窗户里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长桌和长椅，这个时间有不少学生已经落座，玛莎只能从一旁的侧门进入。
她假装自己曾经是这里的学生，现在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特意来看望教导过自己的加法尔先生。她的年龄和明显属于东区的口音让这套说辞并不违和，大部分老师温和地回应了她，但很遗憾地表示自己完全不认识她说的人，或者同样对这个早已离开的同事知之甚少。
在快把目之所及的教职工问了一圈后，终于有人给她指了条明路：“也许你可以去问问三楼缝纫室里的那位女士。她在这里待的时间最长，而且对学校的事记性特别好”
据说她没有子女，丈夫也去世了，不过留下了一笔足够她生活的财产。因此她平时就住在学校里，教这里的女孩做些针线活打发时间。
“——我刚才也听其他老师说他离开了，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觉得当时他还是很照顾我们的。”玛莎问。
“可以这么说吧，”老妇人轻叹了口气，“七年前，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平时在火柴厂工作，只有周末来这里上一天学，但很认真。”
玛莎专注地听着。
——那个乖巧的，期待着只要自己学会了拼写和算术，有一天总能找到一份体面又足够维生的工作，最后却只是手指溃烂，牙齿脱落，在痛苦中死去的孩子。
“那孩子是最开始是加法尔带来的，因此对她也特别在意，连续几周不见人影后主动去工厂寻找，却只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他和教会说了这件事，之间也经历很多次交涉，最后是主教出面，厂主才答应给她的父母一笔额外的赔偿款，但更多的，比如改善工厂环境之类的事情，他们也无能为力。”
是的，他们尽力了，但那也意味着这样的事情永远会继续发生。
老妇人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加法尔罕见地露出那样充满怨恨和愤怒的神情。
——即使学到了知识又怎么样呢？生命随时可能到达终点，知识真的能转化成更美好的明天吗？
为什么不能让对方付出同样的代价？
“……”玛莎轻微地吸了一口气。
“是啊，我们当然不可能支持这种制造更多痛苦循环的方法，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我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老妇人苦笑了一下。
“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他总是咳嗽，不到十二岁就离开了我们，虽然医生很早就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可我总忍不住想如果贝克兰德没有这么多烟囱，如果那些工厂主愿意分一点精力给金镑以外的东西，也许他至少能活到成年的那一天。”
“我想你也一样。”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玛莎交叠在外的，指节变形的右手。
“最后，我们要走上怎样的道路，只能由自己决定……我在这里，看着这些不属于我，却同属于女神的孩子长大时找到了安宁。加法尔是个好孩子，但愿女神最终也能指引他找到能让他得到宁静的道路。”
恐怕他只是选了一条更直接的道路。玛莎暗想。
“总之，他确实很久没来这里了。不过我记得当时他说过自己住在南区雷德街那一带。”老妇人将话题拉回了起点，“如果你还是想找他，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无论如何，我想如果他知道有学生因为他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哪怕只有一位，他也会很欣慰的。”
玛莎点头，在道谢后离开了这间办公室，看起来老人还不知道加法尔的死讯，也许要等真正准备举行葬礼的时候教会才会来通知吧。
……在交谈后，玛莎终于能理解那封信里沉重的含义了。
因为不愿意袖手旁观而离开黑夜教会，到头来自己也成了劝人忍耐的那一个，对他来说应该是相当痛苦的吧。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些年加法尔这么兢兢业业地给真实造物主招揽更多信徒，想必在最初的问题上，极光会给了他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这一次又有什么不同呢？不管他是想要帮助菲奥娜做什么，即使重要性不足以说服A先生亲自出手，也可以问问其他非凡者成员，甚至玛莎，如果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的话。
有什么让他觉得，这次极光会的成员可能不会站在他那边了？
玛莎在街上驻足了一会儿，看着人来人往，思索着这件事。
接下来调查的目标是……菲奥娜的住所。
翻进码头区的房屋里，这就是卢卡斯住过后来交给菲奥娜的房间，和加法尔的不同，菲奥娜的卧室里堆积了不少东西，除了日常生活用品外，还有各种布头碎料，和一些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小东西。
玛莎首先尝试了“倾听”，但真实造物主似乎并不想管这种小事，没有给出任何提示。
于是她改用占卜仪式，试图自己找出房间里有价值的东西，但只找到了藏在枕套里的苏勒，之后又询问了“有危险的物品”，“蕴含灵性的物品”但都没有收获。
在找出“不属于菲奥娜的东西”时，用来充当指示物的银刀指向了抽屉里的一块旧手帕，可当玛莎询问这是不是加法尔的东西，又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好吧，玛莎有些无奈地回到桌前坐下。看来搜查没什么用，还是等菲奥娜回来直接和她谈谈吧。
……说起来，玛莎觉得自己听到真实造物主声音的频率是不是有点低，在她的印象中，祂明明挺喜欢和人聊天的，那个小杰克的父亲都被抓来灌输了一通真神的本质之类的东西，为什么她听到的只有和寥寥几句指示？
我还想听祂怎么杀死古神，建立起光辉纪元的故事呢……难道是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忠诚，没资格了解更多？
当菲奥娜在傍晚回到家中时，就看到玛莎坐在她的书桌前，拖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这意外的闯入者，还是闯入者竟然表现得如此理所应当。
“抱歉，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吧？”玛莎放下了手臂，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是极光会的——我是说，您是主派来的神使吗？”菲奥娜迟疑了一下回答。
这个第一反应，你似乎也不是很虔诚啊……
“不，贝克兰德的神使只有A先生。”玛莎摊开手。“我只是被分配到了调查加法尔死因这个任务，而目前得到信息让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聊聊。”
今天的菲奥娜看起来和上次不太一样了，看起来已经从昨天的感性中恢复，语气礼貌而疏离。
没等她回答，玛莎继续说道：“那我们开始吧，首先，你应该还没见过这个吧？”
她从口袋里取出了加法尔的信。
在菲奥娜茫然地接过阅读时，玛莎悄悄地打开了灵视。
灵体的白色部分厚度适中，看起来不像是非凡者，情绪带着明显阴郁和担忧的色彩。
嗯，很合理。
随着信读到末尾，菲奥娜身上属于悲伤的颜色更浓。
“你知道那件事是什么。”玛莎问，虽然是个疑问句，但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那是。”菲奥娜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关于我的家人。”
“您可能在我的档案里看到过，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只有一个弟弟，三年前因为家里的债务被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加法尔承诺帮你找到他？”
“他说过他没法保证结果，但会尽自己所能帮忙。”
菲奥娜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目光：“所以……就像信上说的一样，当他后来又改口时，我确实责怪过他，但现在看了他已经承受了过多的压力。”
“如果我能更早看到这封信，就不会要求他必须做什么了。”
是吗……
玛莎思考着，真实造物主说他的杀死他的人也在极光会里，这会和当年的失踪有联系吗？对方察觉到了加法尔的调查，然后灭口？
——以极光会的行事风格，有成员参与人口绑架好像也不奇怪。
“详细地说一下，你弟弟失踪的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加法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