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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死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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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吱呀”一声,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车门一开,微胖男人先钻出来,接着是孙俪。俩人一左一右,朝黄大明走过来。
黄大明站在原地没动弹。手心汗津津的,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逃跑路线——左边是马路,车来车往;右边有条小巷,可太窄了,容易被堵死。
“大明,”孙俪开口了,声音听着倒挺平静,“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黄大明说。
“路过?”孙俪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他,“身上怎么弄成这样?还买这么多东西?”她瞥了眼他手里那个黑塑料袋——里头装着摄像头和录音笔的包装盒。
黄大明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摔了一跤。”
微胖男人笑了,笑得假模假式的:“黄先生真会开玩笑。深更半夜的,在郊区摔跤,能摔到这儿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黄大明反问。
“开会。”孙俪说,“刚结束。这位是李总,项目上的合作方。”
李总伸出手:“幸会幸会。”
黄大明没去握。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便利店的店员探头瞅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上车吧,”孙俪说,“我们捎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
“大明,”孙俪声音冷了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黄大明盯着她。四目相对,他看见孙俪眼里那抹警告,还有……一丝慌?
她也在怕。
怕什么?怕他知道?怕他捅出去?
“行。”黄大明点了头,“我跟你们走。”
他走向轿车。李总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黄大明坐了进去。孙俪跟着坐进来,挨着他。李总坐进副驾驶,对司机说:“开车。”
车动了,汇入清晨的车流里。
车里安静得有点瘆人。孙俪摸出手机,假装在看信息,可黄大明能感觉到她身子绷得紧紧的。
李总从后视镜里瞧他:“黄先生在住建局高就?”
“嗯。”
“听说最近文明城市检查,你们局出了大力。”
“都是领导指挥得好。”
“谦虚了。”李总笑了笑,“我跟你们局长熟得很,老交情了。”
黄大明没接话。他在想,赵刚说两小时到,现在过去多久了?四十分钟?他得拖时间。
“李总做哪行的?”他问。
“房地产开发。小买卖,小买卖。”李总说,“最近在省城拿了个项目,多亏孙局和王书记关照。”
王书记。他故意提这名字。
黄大明瞥了孙俪一眼。她脸色变了变。
“李总,”孙俪打断道,“前面路口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好嘞。”
车在路口停下了。孙俪对黄大明说:“你陪我下去。”
俩人下了车。旁边是个小公园,大清早有老人在打太极拳。孙俪拉着黄大明走到一棵树后。
“你昨晚去哪儿了?”她压低了声音问。
“没去哪儿。”
“别蒙我。”孙俪盯着他,“李总说,会所昨晚进贼了,丢了些东西。监控拍到个人影,身高体型跟你挺像。”
“所以你们就觉得是我?”
“大明,”孙俪抓住他胳膊,手指掐得紧,“你听我说,不管你知道什么、看见什么,都忘掉。立刻,马上。”
“凭什么?”
“为你自己好。”孙俪声音发颤,“你知道王建国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李总背后是谁吗?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昨天那个记者……已经没了。”
黄大明瞳孔一缩:“你们干的?”
“不是我!”孙俪急了,“可王建国……他真下得去手。李总就是他白手套,专门处理这些脏事。你要再查下去,下一个没命的就是你!”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黄大明看着她,“你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吗?”
孙俪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因为黄勃吧?”黄大明说,“怕我出事,连累儿子?”
孙俪眼睛红了:“大明,我……”
“那两百万,瑞士账户,工程内定,还有记者的事儿,”黄大明一字一句地说,“我都知道了。”
孙俪脸“唰”地白了。
“可我不会停手。”黄大明说,“我要把这一切都捅出去。”
“你疯啦!”孙俪揪住他衣领,“你会死的!我也会死!小勃也得跟着遭殃!”
“那就一块儿死。”黄大明推开她,“总比活着当他们的狗强。”
孙俪踉跄着退了两步,背撞在树上,眼泪淌下来了:“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死心眼……”
“是你瞎了眼,还是我瞎了眼?”黄大明冷笑,“十七年,我像个傻子似的,养别人的儿子,伺候别人的老婆。”
孙俪浑身一震:“你……你知道了?”
“亲子鉴定,三年前就做了,对吧?”黄大明说,“省城那套房子,写的是你和王建国的名儿,对吧?你们早算计好了,把我当猴耍。”
孙俪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黄大明没看她,转身要走。
“等等!”孙俪叫住他,“如果……如果我帮你呢?”
黄大明停下脚。
“我手上有证据,”孙俪站起来,抹了把眼泪,“王建国所有的账本,我都偷偷复印了一份。还有他受贿的录像,转账记录,我都存着。”
“为什么?”
“为了保命。”孙俪苦笑,“跟这种人打交道,不留一手,死了都不知道咋死的。”
黄大明看着她。这个女人,跟他同床共枕十七年,他以为自己了解她,可现在才发现,她比他想的复杂多了。
“你想怎么帮?”
“我把证据给你。”孙俪说,“可你得答应我,扳倒王建国后,保我一把。我不求别的,只求别坐牢,能陪着小勃。”
“我凭什么信你?”
“我现在就能给你一部分。”孙俪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给黄大明,“这是个云盘账号,里头有三年的账本照片。密码是小勃生日。”
黄大明接过手机,快速翻了翻。确实是账本,一笔笔非法收入记得清清楚楚。
“剩下的呢?”
“在我省城一个保险柜里。”孙俪说,“钥匙在我办公室抽屉夹层。我可以给你。”
黄大明盯着她:“为啥突然反水?”
“因为……”孙俪低下头,“因为昨晚王建国说,等工程款下来,就送我和小勃出国。可我知道,出了国,我们娘俩就没啥用了。他可能……”
她没说完,但黄大明听懂了。
狡兔死,走狗烹。
孙俪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灭口的。
“成。”黄大明说,“我答应你。”
孙俪松了口气:“那现在咋办?李总不会轻易放你走。”
“赵刚在来的路上。”黄大明说,“咱们拖住李总,等赵刚到。”
“赵刚?刑警队长?”孙俪皱眉,“他靠得住吗?”
“总比王建国靠得住。”
俩人回到车上。李总从后视镜里瞅他们:“聊完了?”
“嗯。”孙俪恢复了平静,“大明身子不太舒坦,想回家歇着。李总,麻烦送我们回去吧。”
“回县城?”李总笑了笑,“不急。我有个朋友想见见黄先生。”
“谁?”
“见了就知道了。”李总对司机说,“去南山别墅。”
车调了个头,朝城外开去。
黄大明心里一沉。南山别墅是省城有名的富人区,多少达官贵人在那儿有宅子。李总这朋友,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他悄悄摸出手机,想给赵刚发个定位,可手机没信号——车里装了信号屏蔽器。
“黄先生别费劲儿了。”李总头也不回地说,“到了地方,自然让你联系家里人。”
“你们想干什么?”孙俪问。
“放心,孙局,你是王书记的人,我们不动你。”李总说,“可黄先生嘛……得好好聊聊。”
车开了一个钟头,进了山区。盘山公路弯弯绕绕,两边都是密林子。最后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四周没别的建筑,僻静得很。
铁门自己开了,车滑进去。
别墅真大,中式风格,院子里假山池塘一应俱全。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杵在门口,脸上没啥表情。
“请吧。”李总下了车,拉开后座门。
黄大明和孙俪下了车。孙俪紧紧抓着他胳膊,手直抖。
走进别墅大厅,装修阔气,可透着股冷清劲儿。沙发上坐着个人。
背对着他们,在看墙上的字画。
“老板,人带来了。”李总恭恭敬敬地说。
那人转过身。
黄大明呼吸一滞。
是昨晚那个中山装老者。
他今儿没穿中山装,换了身唐装,手里盘着俩核桃,眼神锐得像鹰。
“黄大明?”老者开口,声音平平的。
“是我。”
“坐。”
黄大明和孙俪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老者打量了黄大明一会儿,笑了:“胆子不小。敢夜探我的会所。”
“我不知道那是您的会所。”黄大明说。
“现在知道了。”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说吧,都瞧见什么了?”
“啥也没瞧见。我摔了一跤,迷路了。”
“撒谎。”老者放下茶杯,“我监控上看得明明白白,你在假山后头躲了十来分钟,然后往通风管道上贴了个东西。”
他挥挥手。一个黑衣人端着托盘过来,上头正是黄大明贴的那个摄像头。
“针孔摄像头,夜视功能,带Wi-Fi传输。”老者拿起摄像头,在手里把玩着,“专业货。黄先生,你一个住建局办公室副主任,买这个干啥?”
黄大明没吱声。
“还有,”老者接着说,“昨晚会所丢了份重要文件。你拿的?”
“我没拿。”
“搜身。”老者下令。
两个黑衣人上前,按住黄大明。浑身上下搜了个遍,只摸出手机和钱包。
“没有。”黑衣人汇报。
老者皱起眉:“孙局,你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孙俪说,“李总可以作证,昨晚我一直跟他在一起。”
李总点头:“是,老板,孙局昨晚在酒店,没离开过。”
老者盯着黄大明,又盯了盯孙俪,像是在判断他们有没有说谎。
“黄先生,”老者慢慢说,“我知道你在查王建国。我也知道,你手上有证据。”
黄大明心“怦怦”直跳。
“可我告诉你,”老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王建国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们这条船上的人。”老者俯下身,压低了声音,“船要是翻了,大家都得淹死。包括你,包括孙局,包括你儿子。”
黄大明拳头攥得死紧。
“所以,把证据交出来。”老者说,“然后忘干净。我可以给你笔钱,让你跟孙局离婚,带着儿子远走高飞。咋样?”
“我要是不呢?”
老者笑了,笑得冷飕飕的:“那你可能走不出这栋别墅。”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孙俪突然站起来:“老板,大明就是一时糊涂。您给我点时间,我劝劝他。”
老者看了她一眼:“十分钟。”
说完,他转身带着李总和黑衣人出了大厅,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大厅里就剩黄大明和孙俪。
“大明,听我的,”孙俪急道,“先把证据交出去,保住命再说。”
“交出去之后呢?”黄大明说,“他们会灭口。”
“不会的,”孙俪摇头,“王建国还需要我办事。你只要答应不再查,他们不会动你。”
黄大明看着她:“你信吗?”
孙俪愣住了。
“我不信。”黄大明说,“这种人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那你怎么办?硬扛?你会没命的!”
黄大明没说话。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能力。他还有能力。
虽然不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能发挥多大作用,可总得试试。
他先感应大厅里的东西:茶几上的烟灰缸,墙角的落地灯,书架上的书……
都能控制。可数量有限,最多同时控三件。
而且,外头至少有五个黑衣人,都带着家伙。硬拼肯定不行。
得智取。
“孙俪,”黄大明睁开眼,“你怕死吗?”
孙俪脸煞白:“废话。”
“那想活吗?”
“……想。”
“那就按我说的做。”黄大明凑近她,飞快说了几句话。
孙俪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你疯了?”
“没别的招了。”
孙俪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最后点头:“行。”
十分钟到了。门开了,老者和李总走进来。
“考虑好了?”老者问。
黄大明站起来:“考虑好了。”
“哦?”
“证据我可以交。”黄大明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见王建国。”黄大明说,“当面交给他。”
老者眯起眼:“为啥?”
“因为我不信你。”黄大明直截了当,“我只信王书记。毕竟,他是我老婆的情人,也算半个家里人。”
这话刺耳,可管用。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笑了:“有意思。行,我帮你联系王书记。”
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走到窗边说话。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王书记一小时后到。这期间,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我要上厕所。”黄大明说。
老者对李总使了个眼色:“带他去。”
李总领着黄大明走到一楼卫生间。黄大明进去,关上门。
卫生间有扇小窗户,可装了防盗网,出不去。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全是血丝,可眼神挺定。
他集中精神,感应周围。
别墅里至少有八个黑衣人,一楼二楼都有。院子里还有俩,牵着狗。
硬闯死路一条。
只能等王建国来。
一小时后,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黄大明被带回大厅。
王建国来了。
他今儿穿得随便,可气场强得很。一进门,所有黑衣人都低下头:“王书记。”
王建国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老陈,”他对老者说,“啥事儿非得我来?”
“黄大明想见您。”老者说,“说要当面交证据。”
王建国这才瞅向黄大明,眼神像在看只蚂蚁:“你就是孙俪那个窝囊废老公?”
黄大明没吱声。
“听说你在查我?”王建国笑了,“勇气可嘉。可惜,没用。”
“有没有用,试试才知道。”黄大明说。
王建国收了笑容:“证据呢?”
“在我脑子里。”黄大明指了指自个儿的头,“账本、转账记录、录音、录像,我都记着呢。”
“哦?”王建国挑眉,“那你说说看。”
“2019年3月,体育馆工程招标,你收了金鼎公司三百万回扣,钱转你小姨子账户上了。”
王建国脸色变了变。
“2020年7月,扶贫款挪用,两百万进了你口袋,通过李总公司洗白的。”
王建国坐直了身子。
“2021年10月,那个记者发现了你们污染企业的事儿,你让人把他淹死在河里,装成意外。”
王建国的脸沉了下来。
“还有,”黄大明接着说,“你跟孙俪的儿子黄勃,今年十七了。你为了他,准备送他们娘俩出国,用贪污的钱在国外置房产。对吧?”
大厅里死一般静。
所有黑衣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老者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李总额头冒汗。
孙俪浑身直抖。
王建国慢慢站起来,走到黄大明面前,盯着他:“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够判你死刑吗?”黄大明问。
王建国笑了,笑得阴森森的:“可惜,你活不到开庭那天。”
他挥挥手:“处理掉。干净点儿。”
两个黑衣人上前,抓住黄大明。
就在这节骨眼上,黄大明突然大喊:“赵队长!动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别墅外头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紧接着,大门“哐”地被撞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赵刚走在最前头,举着枪,眼神利得像刀子:“王建国,你被捕了。”
王建国脸“唰”地白了:“赵刚?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赵刚冷笑,“黄大明身上有定位器,还有实时录音设备。你们说的每句话,省厅都听见了。”
黄大明摸了摸自己的衣领——那儿缝着个微型定位器,是他在便利店卫生间时,用超能力从设备包里取出来缝上的。录音功能也是那时开的。
他看向孙俪。孙俪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计划成了。
“王建国,陈老四,李强,”赵刚念出三个名字,“涉嫌贪污受贿、故意杀人、□□性质组织犯罪。全部带走!”
特警上前,给王建国、老者、李总戴上了手铐。
王建国死死盯着黄大明:“你……你算计我?”
“是你先算计我的。”黄大明说。
王建国被押走时,突然回头冲孙俪喊:“孙俪!你以为你能跑得掉?你也是同案犯!”
孙俪脸白得像纸。
赵刚走过来,看着她:“孙俪,你涉嫌共同犯罪,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孙俪闭上眼睛,伸出手。
手铐“咔哒”一声锁上了。
她被带走时,看了黄大明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悔,有怕,也有……解脱?
黄大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结束了?
还没。
赵刚走到他面前,拍拍他肩膀:“干得漂亮。省厅领导很重视这案子,说你是功臣。”
“那个记者……”黄大明说。
“尸体找着了。”赵刚压低声音,“在会所后头的池塘里。法医正验着呢。”
黄大明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没多少胜利的喜悦,只觉得沉甸甸的。
“你也得跟我们回去做笔录。”赵刚说,“放心,你是证人,不是嫌疑人。”
“好。”
走出别墅时,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院子里停满了警车,红□□闪个不停。王建国、老者、李总被分别押上不同的车。
孙俪上了辆普通警车,没戴头套,可一直低着头。
黄大明上了赵刚的车。
车开动,驶离了别墅。
“你早怀疑王建国了?”赵刚问。
“嗯。”
“为啥不早报警?”
“没证据。”
“现在有了。”赵刚说,“你提供的那些信息,加上我们之前掌握的,够他喝一壶了。”
黄大明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没说话。
“对了,”赵刚忽然说,“你儿子黄勃,我们通知他了。他正往省城赶呢。”
黄大明心里一紧:“他知道了吗?”
“知道啥?王建国是他生父?”
黄大明点头。
“还不知道。”赵刚说,“可迟早会知道。你得想想咋跟他说。”
黄大明闭上了眼睛。
是啊。
还有黄勃。
那个他养了十七年,却跟自己没血缘关系的儿子。
该咋面对?
他不知道。
车开进市区,停在了公安局门口。
黄大明下车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台阶上。
黄勃。
十七岁的少年,背着书包,脸白得吓人,眼睛肿着。
他看见黄大明,跑了过来。
“爸……”声音带着哭腔。
黄大明站在原地,没动。
黄勃在他面前停下,想抱他,又不敢。
“他们说我妈被抓了……说王书记是我……我爸……”黄勃语无伦次,“是不是真的?”
黄大明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从小抱到大、教他走路、教他说话的孩子。
最后,他伸出手,把黄勃搂进了怀里。
“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他低声说,“你永远是我儿子。”
黄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赵刚站在旁边,别过了脸去。
阳光洒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暖洋洋的。
黄大明抱着儿子,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散开了,露出一片湛蓝。
像刚洗过似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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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下一章:案件审理,黄大明出庭作证,王建国势力反扑。黄勃的身世曝光,父子关系面临考验。而黄大明的超能力,在关键时刻再次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