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双生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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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法医中心的冷白光彻夜未熄，两台电脑并排亮着屏幕，一边是脏器毒理切片图谱，一边是管制药物流通溯源数据，薄荷与雪松的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缠成无声的线，将两桩生死命题牢牢系在一起。
周沐琛指尖划过药物分子式，眉峰微蹙，清冽气息里凝着专业的锐利。“这种复合毒剂配方极偏，是十年前被全球禁用的实验性药剂，提纯工艺复杂，只有正规医药实验室能合成，绝非黑市小作坊能仿制。”他将推演结果推到许知珩面前，屏幕上标注着清晰的化学结构，“死者是医药代表，恰好负责省内三甲医院试剂与实验药品采购，两者必然有关联。”
许知珩盯着死者生前的工作轨迹，寒刃雪松的冷意层层铺开，指尖在采购台账上一处异常记录轻点。“死者失踪前三天，曾单独前往市中心医院病理实验室对接，签字人栏里，有个被涂改过的名字。”
周沐琛的动作骤然顿住。
“是病理科的副主任，齐勋。”他声音淡了几分，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沉冷，“三个月前，他因违规私藏实验药剂被全院通报，停职反省了两周，上周才刚刚复岗。”
线索瞬间咬合。
复仇、药剂、专业解剖知识、采购链漏洞——所有碎片拼出的轮廓，直指同一个人。
恰在此时，许知珩的手机急促响起，刑侦组长的语气带着紧绷的急色：“许法医，市中心医院急诊收了一个急性脏器衰竭患者，症状和仓库死者一模一样！手腕也有微创针孔，人已经快不行了！”
空气骤然一紧。
周沐琛猛地起身，白大褂衣角带起一阵风，清冽薄荷信息素瞬间褪去所有平和，只剩临危的凌厉。“是急诊手术室，我必须过去。”
许知珩抬眼，寒眸里没有半分迟疑：“我去查齐勋的行踪与实验室记录，你救人。”
“活着。”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把人给我活着留下来。”
周沐琛脚步微顿，回头看他。
无影灯与解剖灯的光在两人之间交错，一个要踏回生死线前守生，一个要扎进罪恶深处寻死，职责相悖，心意却殊途同归。
“好。”
单字落下，两人分头冲进沉沉夜色。
市中心医院·急诊手术室
无影灯刺破黑暗，警报声尖锐地响在耳边。
患者血压已经跌至临界值，心率曲线起伏微弱，随时会变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毒剂已经侵入脏器核心，常规解毒剂毫无作用，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流逝。
“准备体外循环，血浆置换！”
周沐琛已经换好手术服，口罩遮去面容，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他的手稳如磐石，指尖触碰器械时没有半分颤抖，清冽薄荷信息素强势而温和地笼罩整个手术室，压下所有医护的慌乱，凝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守护网。
刀刃划开皮肤，导管精准置入血管，血液在体外循环机里缓缓流动。他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语速快而清晰：“按我给的配比，注射拮抗剂，剂量0.5ml，不能多也不能少。”
毒剂在体内肆虐，脏器在一点点坏死。
他在和死神正面博弈，一刀、一线、一针、一药，都在从阎王爷手里抢人。额角的汗水滑落，滴进无菌衣里，他却浑然不觉，所有心神都系在手术台上脆弱的生命上。
薄荷的气息清冽而坚韧，像一道立在生死之间的墙。
市局刑侦支队·病理实验室
许知珩带队破门而入时，实验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剂刺鼻味。
冰柜、实验台、废液桶，所有痕迹都被刻意清理过，干净得像从未有人来过。可许知珩的目光，精准落在角落一台未拔电源的离心机上。
寒刃雪松的信息素压至最低，他戴着手套，指尖掀开离心机盖子——内壁残留着极淡的药液痕迹，与死者体内的毒剂成分完全吻合。
“查齐勋的通话记录、出行轨迹、银行流水，封锁所有出口，立刻实施抓捕。”
指令冰冷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警员动作迅速，数据实时传回：齐勋此刻正躲在医院地下停车场的备用通道里，准备从消防通道逃离。
许知珩起身，黑色风衣掠过冰冷的实验台，解剖刀的冷光还在他眼底残留。他见过太多脏器坏死的惨状，见过太多被毒剂吞噬的生命，此刻所有冷意都化作追凶的利刃。
他要把凶手揪出来，钉在真相面前。
雪松的气息冷冽而锋利，像一把劈开黑暗的刀。
四十分钟后，手术室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终于恢复平稳，患者脱离生命危险。
周沐琛缓缓直起身，摘下沾血的手套，指节因长时间用力泛着淡白。他没休息，拿起手机拨通许知珩的电话，声音带着术后的微哑，却依旧清晰：“人活了。”
电话那头，传来手铐扣紧的脆响。
许知珩的声音冷定传来：“齐勋抓获，人赃并获，实验室搜出剩余毒剂与注射工具，证据确凿。”
一个守住了生，一个找到了死。
周沐琛靠在走廊墙壁上，微微闭眼，清冽薄荷的气息终于松缓下来。
下一秒，脚步声由远及近。
许知珩站在他面前，黑色风衣上还沾着室外的夜露，寒刃雪松的气息轻轻裹住他，没有压迫，只有安稳。
“辛苦了。”许知珩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周沐琛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走廊灯光昏暖，消毒水的味道里，薄荷与雪松无声相拥。
他是站在手术台前，从死神手里抢命的医生。
他是立在解剖台旁，从罪恶里掘真的法医。
一守生，一守死；一薄荷，一雪松。
从此边界不再，默契入骨，案情未尽，余生同行。
许知珩伸手，轻轻拂去他额角未干的薄汗，指尖温度灼烫。
“接下来的案子，一起。”
周沐琛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清冽气息缠上他的指尖。
“好。”
夜色渐退，晨光将亮。
两道挺拔的身影并肩站在医院走廊，身后是拯救的生命，身前是追索的真相，而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双生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