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他的心脏》许总困

11、第 11 章 跨省高速的

　　跨省高速的风卷着晨雾撞在车窗上，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规律而沉稳。许知珩偏头看向身侧闭目养神的周沐琛，晨光落在他纤长的睫羽上，将平日里清冽锐利的轮廓揉得柔和了几分。薄荷气息浅浅弥漫，带着疲惫却依旧安定，像一剂无声的镇定剂，压下车厢里紧绷的氛围。

　　“还有四十分钟抵达沈敬之的制药基地。”负责带队的刑侦组长打破沉默，将平板递到两人面前，“基地戒备森严，有独立的安保系统和地下实验室，对外打着新药研发的幌子，实际一直在非法生产管制类实验药剂，齐勋只是他们抛出来挡枪的棋子。”

　　屏幕上的厂区地图密密麻麻，地下三层的结构藏着最隐蔽的罪恶。周沐琛缓缓睁眼，清冽的眸子里褪去所有倦意，指尖点在地下实验室的标注上：“那里的通风系统和废液处理管道，一定还残留着和毒剂匹配的成分，我可以直接现场采样比对。”

　　许知珩合上平板，雪松般冷冽的气息瞬间铺开，黑色风衣的衣角在膝头微微绷紧：“我带人正面突破控制安保，你进实验室固定证据，十分钟后，我会打通地下入口。”

　　“小心。”周沐琛抬眸，语气轻却重如千钧，薄荷的气息轻轻缠上许知珩的手腕，像一道无形的牵绊。

　　许知珩唇角微扬，是极淡却真切的弧度：“彼此彼此，周医生别在我的地盘里受伤。”

　　警车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城郊的制药园区，晨雾成了最好的掩护。行动指令下达的瞬间，刑侦队员如利刃般破入大门，安保的警报声刚响起就被掐断，金属碰撞声、短促的喝止声交织在一起，冰冷的秩序碾碎藏在光鲜外衣下的黑暗。

　　许知珩走在最前方，解剖刀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弧度，寒光闪过间制住试图反抗的守卫，雪松的冷意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的目标很明确——地下实验室，沈敬之，以及所有被掩盖的真相。

　　十分钟，分秒不差。

　　地下入口的铁门被暴力破开，烟尘散去后，周沐琛提着采样箱快步走入，白大褂在昏暗的通道里格外醒目。实验室里摆满了精密仪器，试管架上排列着各色药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与死者体内的毒剂味道如出一辙。

　　他没有半分迟疑，戴上手套快速采样，离心机、反应釜、废液桶，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薄荷气息沉稳而锐利，如同他精准的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丝罪证。

　　就在采样即将完成时，实验室最内侧的门骤然被推开，沈敬之握着一支针管，眼底是穷途末路的疯狂，针管里墨绿色的液体，正是致人死地的复合毒剂。

　　“你们都别过来！”沈敬之退到仪器旁，将针管抵在自己脖颈处，“配方是我研发的，药剂是我生产的，可我是在推动医学进步！那些人死了，只是实验的必要代价！”

　　周沐琛缓缓站直身体，神色平静无波，清冽的气息没有半分慌乱：“用无辜的人命做实验，不是进步，是谋杀。”

　　“谋杀？”沈敬之狂笑起来，神色扭曲，“是他们贪婪，是他们该死！要不是那个医药代表勒索我，要不是齐勋没用，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

　　许知珩缓步走入，风衣上沾了些许灰尘，却丝毫不减周身冷冽的气场。他目光落在沈敬之手中的针管上，雪松的气息凝成实质的利刃，一字一句，冰冷如铁：“你藏了三年，杀了三个人，用无数违禁药剂牟取暴利，现在，该偿命了。”

　　沈敬之瞳孔骤缩，被许知珩的气势逼得节节后退，慌乱间，手中的针管猛地朝着周沐琛甩了过去！

　　墨绿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

　　许知珩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将周沐琛狠狠护在身后。针管擦过他的小臂，刺破皮肤，微量的毒剂瞬间渗入体内。

　　“知珩！”

　　周沐琛的声音第一次失了镇定，清冽的薄荷气息骤然慌乱起来。

　　沈敬之被一拥而上的警员死死按在地上，手铐锁紧的瞬间，他最后的挣扎也化为泡影。

　　可许知珩的小臂，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青黑。

　　毒剂发作极快，不过数秒，他的脸色就苍白了几分，指尖微微颤抖。

　　周沐琛立刻扶住他，声音紧绷到极致，快速从采样箱里翻出急救药剂和止血带，动作稳得可怕，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的情绪。

　　“别动，我在。”

　　薄荷的气息紧紧包裹着许知珩，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珍视。雪松的冷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无力，却依旧抬眼，对着周沐琛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我说了，别在我的地盘受伤……”许知珩气息微喘，指尖轻轻抓住周沐琛的衣袖，“现在，换你救我了。”

　　周沐琛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发紧。他将解毒剂精准推入许知珩的静脉，指尖按住他的伤口，清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救你，一定。”

　　实验室的灯光冷白，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一刃护生，一刃追凶。

　　此前，他守手术室，他守解剖台；此刻，他为他挡毒，他为他施救。

　　薄荷与雪松的气息不再是缠绕，而是彻底相融，在满是罪恶的实验室里，开出最坚定的花。

　　警员们默默收拾证据，将沈敬之押解出去，给两人留下一方空间。

　　许知珩靠在周沐琛怀里，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和清冽的气息，小臂的痛感渐渐褪去，心底却泛起一阵温热。

　　“案子，结了。”他轻声说。

　　周沐琛低头，看着他苍白却依旧锐利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他包扎好的伤口，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嗯，结了。”

　　“那之前说的，休息。”许知珩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