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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学习的经验 下午自习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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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自习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进行期中考试总结分析，对班级整体和各科的排名进行分析，为同学们提供参考和建议。
“第一名，梁晓亮，全年级排第三。
政治、地理分低了，英语还有空间，需要认真背知识点。”
班主任目光带着惊讶和欣喜，随后更多是期待，文科只要有提高，就有问鼎全年级的实力。
同学们纷纷投来注目礼，分数可是断层领先；张一男单手撑在桌上抱着头，表情很是难看；李天脸上则露出难以相信。
孙果则表情复杂的看着同桌，那神情中除了欣喜和仰慕，分明还多了黯然和忧虑。
而梁晓亮则正低着头，不停的翻着考试卷子，忙着在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写东西，封皮是土黄色厚实的牛皮纸。
“第二名，蓝雪，……
第三名，赵雷，……
第八名，李天，……
第十二名，孙果，年排一百一十名。
理科普遍偏低，尤其物理，有问题要多问老师，高中比初中难，要紧紧跟上才行；
还有，同学们，一中大概每年的一本就是一百一十人左右。”
班主任平静地看向孙果，孙果急忙望向老师点头示意，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成绩单。
成绩称不上坏，但距离她心中的目标还差很多。
梁晓亮则抬起头看向孙果，微笑夸赞道：“不错呀，名次前进啦。”
“嗯。”
孙果脸上露出笑容，嘴唇抿成一条线，头重重地点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容。
“这数学和物理，我平时觉得还可以，为什么一考试就不会呢。”
梁晓亮学着一休在脑袋上画圈，似在认真思考，没一会就给出自己的建议。
“要不你试试错题本？我反正是这么弄的。”
“那是什么？有用吗？”孙果还以为他在搞怪，没想到还真有答案。
梁晓亮将桌上的笔记本推到女孩面前，“就是把错题抄下来，然后把怎么错的分析写下来。”
孙果看着面前的册子，上面是刚刚写上去的一道题，期中考试数学卷子最后一题。
“……错误原因：漏掉对称轴区间内，少一个解
……解题思路：从题面判断考点，完整考虑，左右对称和区间内
……自身总结：缺乏思考，没有穷尽可能性，想当然。”
孙果又将册子向前翻了翻，几页记录的都是数学题，错误原因、解题思路，考点总结，每题各有不同，集聚精华。
“让我看你的笔记，没有问题吗？”
女孩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眼里带着点窃喜，问题脱口而出。
“有啥问题？”
梁晓亮茫然不解的看向孙果，那表情显然是完全没理解。
“呃——没。谢谢你的建议，不懂的我可以问你吧？”
孙工发现自己偏离了正确的方向，果断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没问题呀。”男孩露出骄傲大气的表情，就是大部分学霸的专有神态。
“第十六名，张一男……
……”
班主任有针对性的分析了前二十五名，也就是班里一半学生，他都逐一给出具体的建议。
最后鼓励全班同学提高要求，继续努力，尤其是班干部带头加油。
傍晚，初冬的北方，树木叶子落尽，田野空旷枯冷，放眼望去什么都是光秃秃的，空气里飘着煤烟与干冷的气息。
家属区灯火星星点点，千家万户连成一片，老梁家的一扇窗格外明亮，暖光澄澈，给小院里洒下暖意与希望。
“妈，我这回班里第一，我爸之前答应给我买车的。”
饭桌上，梁晓亮眉飞色舞地向王红英汇报期中考试成绩。
“嗯，买，周六就去。”
王红英答应得很干脆，高兴地看向丈夫，用眼神征询意见。梁晓亮也顺着妈妈的眼神，看向父亲。
“嗯，周六买。”梁树山举起酒杯咂了一口，投下赞成票，决议通过。
“耶——，下周一就能骑学校去了。”梁晓亮乐得蹦了起来，“哦，对了，周五下午家长会，你俩谁去？”
“你爸去。”
“我去”
接下来的几天，梁晓亮一直沉浸在即将有新车的喜悦中，感觉日子过得格外慢，有点心不在焉的。
也就没留意到，张一男总是刻意绕着他走，眼神躲躲闪闪，连体育课整队时，都不敢往他这边多看一眼。
星期五下午，第二节下课后，高一提前放学，接下来是家长会，每张桌上都留下了学生姓名。
班长李天自己主动留下帮忙，梁晓亮则是被班主任叫住的，老师上午突然通知让他讲讲学习经验。
他坐在座位上挠着头，学习经验？就是学呗，或者是聪明？
这都不合适啊。
“梁晓亮同学，你怎么没回家？”耳边传来一位老人的声音。
梁晓亮抬头看见孙果爷爷正微笑着站在他面前，个子不高却身姿笔挺，灰色厚毛衣外套着深黄军大衣。
“孙爷爷，你来啦？”
他赶紧站起来给孙爷爷让道，才发现四周都是正在找座位的家长们，梁树山和班主任正在走廊里说话。
梁树山神态谦和恭敬，像是在给老班长报告一样；班主任则严肃温和，从容的像是在给老梁讲一节课。
梁晓亮在把老梁指引到位后，就跑到教室后面和李天并排，坐在李天不情愿让出的条凳上。
直到班主任在讲台上喊梁晓亮名字，终于结束了两人格格不入的短暂同座，这过程有点难熬。
梁晓亮走上讲台，望着下面黑压压的教室，平时觉得没那么拥挤的场地，此刻竟让人喘不过气。
“呃——各位叔叔，阿姨——
还有——爷爷——奶奶——”
他竟有点结巴，于是低头瞄了一眼坐在近前的父亲，此时老梁眼中都是微笑，却没有任何不悦。
于是他沉下心来，开始讲述他准备好的“学习经验”：
“我家很穷，家里菜都是自己种的，衣服也是捡剩下的，能省就省。
为了上一中，我爸准备了一万块钱，就放在我面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说我现在好好学习，就是在给家里赚钱。
我觉得我没什么特别方法，我就想好好学习，将来能走出县城，去大城市，把我爸妈也带上。
……”
不知何时，梁树山嘴角翘起欣慰的弧度，眼角有被他悄悄的擦去的痕迹……
梁晓亮一口气讲完，走出教室准备先回家，一出楼门看见张威力在旁边站着呢。
“你怎么没回家？”他走上近前问道。
张威力目光下意识垂了垂，少见的带着几分局促，和平时的他相差极大。
“我们班主任让我等着，家长会之后和我妈去他办公室。”
梁晓亮追问道：“什么情况？”
“那个——期中考试我考得不怎么好。”张威力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我们班最后一名。”
“多少分？”梁晓亮有点想笑出来，初中这家伙也没这么差啊。
“340分。”
梁晓亮简直要无语了，要知道全科可是九门，他少考一半都比这个高。
“怎么回事？你不想上学了吗？”
张威力急忙解释道：“我就是最近去电脑房有点多，我也没想到能考这样啊。”
梁晓亮也听过电脑房好玩，红警、Doom、金庸群侠可比小霸王高级太多。
“那你抗住吧，回家你爸肯定揍你。”
张威力指着臀部露出委屈的申请，“我爸已经拿皮带抽我一顿了，现在我屁股还疼呢。”
“那接下来你咋想的？”梁晓亮看着好友问道。
“好好学啊，我爸说再不好好学，就把我关起来。”
张威力好像回想起父亲冷得像冰的眼神，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我听说你考了第一，那张一男那小子是不是放弃了？”
梁晓亮这才想起……
对啊，还有个大敌呢，自己怎么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