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我心底的名字》鹿尖尖

18、冰与火 冰与火

　　李舒雅哭着说：“我真的很爱他们。只是这份爱来得太后知后觉，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为时已晚。”

　　“这些年，很难，很累，但我的心却无比踏实。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辜负爸爸的嘱托。名利面前，我没有低头。不歪……我没有长歪，我做到了。”

　　沐筱棠放下酒杯，倾身向前伸出双手将她紧紧圈住，轻拍着她的后背：“是啊，我们丫丫做到了，做到了，成长为最好的‘不歪’。”

　　李舒雅眼角的泪珠滚落在沐筱棠的脖颈里，温热刺痛了那颗冰凉的心。“我……我怕。沐沐，我怕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像块冰，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如何去爱……我怕最后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沐筱棠轻声安慰：“丫丫，可季桀的性子似火啊。即使你是块冰，我相信他也有能力将你融化，然后看到你那颗炽热温暖的心。”

　　“别让自己再后悔了。留得住留不住，努力了才知道结果啊。当初你说你穷得只剩下时间了，那么，为什么不给彼此一点时间呢？”

　　李舒雅将沐筱棠推开，看着她的眼睛问道：“那你呢？”

　　沐筱棠眼神闪躲，她知道李舒雅问的是什么。

　　“我和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

　　沐筱棠苦涩道：“我和他之间，圈子不一样，年龄差距也大。如果真要在一起，也许是一场浩劫，何必呢。”

　　“他于我而言，是光一样的存在。我追着光往前跑就行了，不一定非要成为光。”

　　沐筱棠和秦时桉相差六岁。三年又三年，好似不远，却确确实实跨了一个小学的距离。

　　李舒雅缄默。圈子？是啊，那个圈子，跨圈的关系对于头部来说，确实会是一场浩劫。

　　李舒雅轻声问：“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沐筱棠苦笑道：“好奇害死猫，这不是空穴来风。不是什么都可以尝试的。”

　　她凭什么让他所有的努力担上付诸东流的风险？她无法为他兜底，所以不去惹。

　　她又凭什么以为，他会愿意为她冒一次风险？

　　在沐筱棠最黑暗的日子里，时月像一束光突然照进她的世界。她追随这束光，慢慢一点点得到救赎。上天已然眷顾过她一次，足矣。再多奢望实属贪念，会遭反噬。

　　如今她要做的，是将这束光的余晖照耀到更多的人身上，而不是将这束光拖进黑暗里。

　　成年人的世界里，总要有割舍，有舍才有得。

　　她希望他始终向光而行，这样……便好。

　　那晚，两人喝了很多，说了好多心事。夜很长，却也很短。

　　第二天，季桀还是按时报到。只是今天的他较于往常多了几分羞涩，尴尬地挠着头，看着李舒雅，一只脚迈前又后缩，扭扭捏捏的。

　　七崽看了直摇头，上前去开门：“K哥，今天这是咋啦？”

　　季桀不悦道：“K哥？你咋回事，怎么还叫K哥呢？”

　　七崽茫然：“不叫哥叫K总啊？”

　　季桀扬起一拳真想挥出去，理智却硬生生按下了。他偷瞄了一眼屋内的李舒雅，小声道：“师父，叫师父啊。”

　　经过昨晚一回，今时不同往日，他季桀现在可是有名分的人了。

　　七崽看着季桀，邪魅一笑，随即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对着他。

　　季桀半张着嘴，满脸不解。

　　七崽：“不得给点改口费？师……哥？到底叫什么，就看你给的到不到位咯。”

　　季桀觉得七崽虽贪，但说得也在理，心甘情愿地转了改口费。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家里的小孩还是得要宠着点的。

　　七崽见钱到账，立马笑吟吟地大声喊道：“欢迎光临，师父！您里边儿有请！”

　　虽然这声“师父”是季桀花了大价钱让叫的，但真这么叫了，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尤其看到李舒雅犀利的眼神杀过来，他秒怂，伸手捂住了七崽的嘴：“悠着点，悠着点……”

　　季桀低着头，扭扭捏捏地向吧台走去。

　　李舒雅余光瞥见季桀落座，立马递上一个杯子给他。

　　季桀受宠若惊：“给……我的？”

　　李舒雅：“解酒的。”

　　“哎……有心了，有心了……”

　　季桀笑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呸！烫得他直接出了个洋相。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舒雅拿纸巾擦拭，季桀有眼力见地接过。手指相碰的那一瞬，两人如被电流击中，本能地弹开。

　　当下尴尬，季桀立马笑语化解：“你瞧我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弄得遍地都是。我来，我来。”

　　季桀俯身连带地上一并擦拭干净。

　　李舒雅重新给季桀倒了一杯，这次叮嘱道：“烫。”

　　丝丝暖意在心口洋溢，化成嘴角的弯月，连带眸底也闪烁起星星。

　　季桀柔声回道：“哎，晓得了。”

　　暖意顺喉入五脏六腑，周身瞬间暖和了起来。

　　李舒雅直接开门见山：“昨天，你赢了。说吧，想要什么？”

　　季桀脸上笑意难掩，与此同时他又紧张局促不安，双手不知该放哪，最后交替压制着。他深吸一口气道：“那……那我就直说了哈……”

　　“嗯。”

　　李舒雅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准备。沐沐说得对，她不能再后知后觉，等失去了才后悔。她得勇敢主动去争取一回，她得去尝试。这一次，她不想再给自己留有遗憾。

　　季桀十分激动：“那……那我真就直说了哈……”

　　李舒雅点了点头。

　　季桀闭眼，鼓足勇气道：“请你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

　　话音落，却久久未得到回音。他心慌地慢慢睁开眼，只见李舒雅蹙眉不解地看着他。他……他哪又说错了？还是这个请求也很过分吗？

　　季桀启唇想说点什么，却听到李舒雅回了一声：“好。”

　　好？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她，求证般问道：“你……你刚是不是说好？”

　　李舒雅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继续收拾。

　　季桀像中了一等奖，弹跳起飞，满屋乱转。他抱着七崽一个劲地晃：“听见没！听见没！你师父答应了！答应了！”

　　七崽给了他一个白眼。他以前是高看他了，原来也是个糊涂蛋。明明能直接到山顶的，非得从山脚一步步往上爬，图个啥？

　　秦时桉开门进来，见季桀这么开心，只当他如愿以偿，替他高兴。

　　七崽走到秦时桉身边，吐槽道：“兴许昨晚喝太多，酒精麻痹了神经。明明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偏偏抓不住啊。”

　　秦时桉不解：“什么意思？”

　　七崽叹了一口气：“搞不懂，搞不懂。这K总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师父当他女朋友呢？”

　　秦时桉笑道：“那他求了个什么？”

　　七崽又叹了一口气：“求了个追求的机会。哎，万里长征有的可走了……”

　　秦时桉：“是他。”

　　七崽诧异：“是吗？”

　　秦时桉笑而不语，然后四下寻找某个身影，可是无果。

　　七崽摇头：“你们凌盛的，八成脑回路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秦时桉：“今天就你和你师父两个人？”

　　七崽：“嗯，葵葵和小童马上要考试了，沐沐姐让他们考完再来店里。”

　　秦时桉：“那……你沐沐姐呢？”

　　七崽：“哦，沐沐姐找宋医生去了。”

　　秦时桉：“宋医生？她生病了？”

　　七崽：“没有。宋医生是我们药汤系列的……算合伙人吧。今天发工资，沐沐姐估计是给他送分红去了。”

　　秦时桉若有所思：“那……这个宋医生是看什么的？”

　　七崽挠了挠头：“中医……应该都看吧？！时桉哥，你哪不舒服吗？”

　　秦时桉清了清嗓，声音略带沙哑地回道：“确实有点。”

　　七崽关切道：“你等等，我给你找个宋医生的名片。沐沐姐说他家祖传什么御医来着，挺厉害的，好多人都慕名而去呢。”

　　秦时桉拿了名片，点了一杯生椰拿铁离开。

　　季桀今天公司有会，所以同秦时桉一道回去。

　　秦时桉喝了一口咖啡：“听说你只求了个追求的机会？”

　　季桀严肃认真道：“兄弟，这回我真是认真的，真的很认真。我喜欢她，真心实意，发自肺腑，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要是直接让她当我女朋友，那……那不是道德绑架？我才不要那样。我要让她有一天心甘情愿点头，做我季桀的女朋友。”

　　“再说了，我喜欢的女孩子多珍贵啊，当然要我挖空心思去追一番，才对得起她往后余生陪我。放心吧，我和她来日方长，我有信心。”

　　“兄弟，我有目标了。你呢？以后节假日什么的，我可就没时间陪你了，你得自己努力努力啊……”

　　秦时桉笑道：“好，那我也努努力。”

　　季桀收敛了笑容：“呃？你这话的意思，你也有目标了？”

　　秦时桉笑而不语，突然提速开始小跑。季桀立马追上去，奈何这家伙腿长，他一小步，自己得一大步才能赶上。

　　“谁？哪家姑娘啊？”

　　“不告诉你。”

　　“你个小白脸！不仗义啊！我不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见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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