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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赌一局 十赌九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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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除了七崽吃得没心没肺外,其他四人都各怀心思。
季桀打掉七崽的筷子,将最后一块虾滑夹到李舒雅碗里,随后低头咯咯直乐呵,他已经偷偷观察她好久了,就属这虾滑她夹的最多。
所以,他一定能送到她心坎上,她一定能感受到他的良苦用心。
七崽被季桀捷足先登,小脸气鼓鼓,待看到虾滑最后落在李舒雅碗里,瞬间把自己哄好了,顺带着给季桀抛了个满意的眼色。
他这个师公,有心了,他这个当徒弟的,委屈就委屈点吧。
沐筱棠将挡在秦时桉面前的那盆香菜换到七崽面前,顺带换了盆青菜回来。
秦时桉抬头望着她,笑颜如花,“老板,有心了。”
沐筱棠双颊一瞬绯红,为了掩饰装懵懂,“呃?”
锅气直往她这边吹,熏得她此刻眼底蕴满小珍珠,像极了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兔子。
秦时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摇了摇头,“没什么”,说着夹了一筷子青菜去涮。
你一半,我一半,一盘青菜很快见了底。
锅底又麻又辣,暖意却直涌心窝。
季桀多半时间盯着李舒雅,她夹什么,他立马夹一筷子新的放锅里涮,涮好热乎地放她碗里。
一来一回,李舒雅终于抬头看他了。
她的瞳孔清冷如海水,一望无际看不真切。
季桀僵在原地,小心翼翼道:“我...用的公筷”。
这样,总不能还嫌弃他吧?
李舒雅放下筷子,季桀立马端坐正,低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可....他究竟犯了什么错呢?也许爱本就是错...
李舒雅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错愕地停下来看着她。
李舒雅看着季桀问道:“很能喝酒是吧?”
“额?”季桀错愕地抬头看她,随即嘴角慢慢上扬,这是他的第二强项啊,这个能加分?季桀脸上笑意又不羁了三分,连连点了点头。
李舒雅起身,季桀跟着起身,但被呵斥回原位,他只能乖乖坐好。
李舒雅回房间拿了瓶瓶罐罐出来,七崽看了惊呼道:“师...师父...”
七崽被李舒雅瞪了一眼,后面只能小声自我嘟囔,“这不都是你珍藏的宝贝?”
季桀看到李舒雅手中的好酒,双眼冒光,不愧是让他心动的人,酒品都和他这么契合。
李舒雅望向沐筱棠道:“沐沐,帮个忙。”
沐筱棠立马意会,起身开始收拾腾地方,秦时桉起身帮忙。
狭小可活动的空间里,要么是两人的手不时交触,要么是她转身撞入他的怀,她满脸羞涩“仓皇而逃”,他笑而不语紧跟其后,就这么,俩人很快收拾腾出了地方。
沐筱棠借故上厕所暂时离开,秦时桉看了看她的背影,默默往后退了退,将主场交给李舒雅和季桀。
李舒雅将酒瓶一一摆放上桌,随后回身看着季桀问道:“敢不敢,赌一局?”
有意思,有意思,不愧是让他心动的人,就是不一样。
季桀笑眼弯弯:“怎么个赌法?”
李舒雅又拿了十个酒杯上桌,“若你十杯不倒,我答应你一个请求。”
季桀笑嘻嘻,那岂不...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美好未来。
李舒雅继续道:“不然,永远...永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李舒雅不曾想过,永远有一天会近在眼前...以致于说完,她晃了下神。
季桀立马收敛了笑容,不敢置信,回头望向秦时桉,哭丧着脸确认问道:“兄弟,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秦时桉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算了吧。”
季桀大脑自我pk中,“我...我...我不...”
心下一横,殊死一搏。
季桀咬了咬牙,低头深吸一口气,大有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气,坚定道:“来吧,我季桀接了。”
李舒雅看他许久,“你...你确定?”
季桀刚提的那口气,瞬间跑得无影无踪,他又开始哆嗦,双眼四下张望,“等...等一下”
季桀拐去了厨房。
李舒雅垂下眼睑,暗暗松了一口气。
季桀很快又回来了,又如刚才那般坚定道:“来吧,这回,我真的准备好了。”
李舒雅启唇又闭合...她拿起调酒器,往里加了两款酒,然后花式摇法,让人眼花缭乱,不禁拍掌叫绝。
季桀双手刚拍了一下,第一杯酒就已调好置于眼前,他伸手接过,放在鼻前闻了闻,酒精味不浓,浅酌一口,亦是淡淡的酒味,大喜,果然,这几日她还是有被自己感动到,手下留情了。
他想...或许这个赌约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罢了。
可...他还是轻敌了...
连着五杯淡酒下去,平日素有千杯不醉的他,竟开始招架不住,双腿发软,视线开始模糊,完了,完了,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喝酒最忌喝得猛,越猛醉得越快。
他只觉朗朗上口,但却忽略了这些酒可都是有年头的,根性烈着呢,他一口一杯,当真是一时上头傻了。
秦时桉及时拉过来一张椅子,季桀瘫软坐在上面,三魂七窍争先恐后要离家。
李舒雅端来第六杯,“现在认输,为时不晚。”
季桀笑笑不语,伸手去接,却怎么也抓不住,急得他开始哼哼唧唧。
秦时桉替他接过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他。季桀是个倔脾气,一条道走到头,即使撞得头破血流,所以,身为兄弟,他只能陪他到他想到的最后。
季桀抓着秦时桉的手咕噜咕噜又全喝完,只是这次他不像以往那般喝得又猛又急,“第...6杯了,呵呵...”
季桀头一歪倒地,秦时桉伸手及时接住,将他重新捞在椅子上,背靠在自己怀里。
季桀呜咽道:“好兄弟,还得是你。”
季桀又揪了揪他的衣袖,哭唧唧道:“是兄弟,就帮我赢,我要赢...”
可...怎么赢?李舒雅调得酒越来越烈,浓到空气中满是酒精的味道。
秦时桉:“好,我陪你...”,陪你到最后。
第七杯,依旧是秦时桉替他接过杯子,季桀抓着他的手,由他喂着喝下。
第八杯,亦是如此,只是,秦时桉忽的发现,抓着他的那只手染上了血红。
秦时桉抓季桀的手,想求证,但他躲藏着,笑着说:“没...没事...”
第九杯时,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不知道用什么戳破了手心,用疼痛迫使自己清醒。
李舒雅放下酒杯,俯身去掏了他兜,一把沾有血渍的叉子。
所以,他先前去厨房...
傻子,真是个傻子。
第十杯,李舒雅自己喝下。
季桀看着她笑着问道:“那...是不是,我赢了?”
李舒雅不答,季桀扯着她衣服下摆闹,哭哭唧唧,“我赢了,我赢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一直不作答,他就一直闹,水壶开了好久,声音渐渐干哑,她心软了....
李舒雅:“你,赢了。”
季桀听到答案后,满意地笑了,卸下强撑着的最后一分力,彻底瘫软在秦时桉怀里。
她说,他赢了,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