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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北行 恰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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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了,关周南住了这许多日子也没见着个刺客影儿,昨夜关惟贞来就碰到刺客。
“搞不好真冲师姐来的。”
“冲师姐来的杀我俩做什么,也不像要活捉了做人质的架势。”关周南皱眉,那刺客一个人,要打过她身边的守卫把她带走可不简单,就算弄晕她,要扛着一个人飞檐走壁撤出府去也难办,关犁丰这宅子不小,夜里都有护院轮守。
“峥嵘跟他交过手,有什么特别的吗?”
峥嵘思索片刻,答:“那人招式简单,却又快又狠,有些像影卫的路子。”
影卫?
能养得起影卫的不多,大周屈指可数,除了皇室就是重臣。
“但是武功一般,当影卫有些不够格。”
为什么要派一个武功一般的人来刺杀呢?关周南到庆州一路上都带着峥嵘,从没遮掩,既然盯上了她就该知道峥嵘的武力,明摆着打不过,还只派了一个人来,闲的慌么。
到底什么目的。
关犁丰昨日见了师姐一面,心都定下来了,全然不慌,“师姐已经派人在查了,不用担心。”
“我还是觉得不对,”关周南把那小鲁班锁来来回回摆弄,拼了拆拆了拼,“那些刺客真的是来杀我们的吗?”
“难不成是来陪我们玩的?”关犁丰笑。
关周南拍他一巴掌叫他别打岔,正色道,“半夜来访,要么杀人,要么越货。”
“如果不为杀人,那就是来偷盗的。”关犁丰接她的话,“有什么货可越?你院子里有什么要紧东西吗?”
“书,衣裳,首饰,银票。”
“为了这些犯不着一次次来。”
“我一个大夫,也没什么武林秘籍。”
医书古籍倒是不少,也不全随身带着,再者这些偷了也没用,不会医的看不懂,一般会医的用不出来。要什么灵丹妙药怎么不去找她师父,倒逮着她们三个打搅。
关周南一拍桌子。
她师父!
峥嵘垂首立在一边,听到这声快速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她动的手又默默恢复姿势。关犁丰倒是没什么反应,等着她说话。
“最近有师父的消息吗,他可是又招惹了什么人?”
“没有。”关犁丰都不用想,他时时刻刻派人寻找师父的踪迹,不知道那人使了什么法子,硬是遍寻不得。
“你是说,幕后人是冲师父来的?”关犁丰觉得很有道理,他先前一直没往这面儿上想,她们三个之间的联系可不就是同出一师么。
师父关霖云游四方,也不知游哪去了,他是不是也遭了刺杀?
关周南有些焦躁地靠在椅背上。
“别担心,师父身手好着呢。”关犁丰倒不大着急,他师父不说江湖第一,那也是鲜少有人能伤的了的。
关周南点点头,面上恢复平静,只道:“我给师姐传个信。”
她领着峥嵘回自己院子,拿支笔蘸上墨就开始写,告知关惟贞他们的推测,请她多留意养了影卫的人家,以及加力寻找师父的踪迹。
等蝇头小字上的墨干,裁下那截纸卷起来,走到屋外吹一声哨,一只灰鸽子扑扇着翅膀落在她肩头。她打开鸽子腿上的信筒,把纸条放进去,飞鸟振翅,很快消失在院墙间,往京城去了。
隔日,关犁丰临时接到催请,要走一趟孜州。
孜州在大周北方,与边境舜州紧邻,有条河过境,通往南方。正值枯水期,靠北边的水运断了,大批货物转走陆路,通关凭证迟迟办不下来。
那头的掌事跟官府掰扯了小半月,硬是不松口,说货多人杂,要等查验。这说查验又迟迟没个动静,货再不上路,就补不上南方各铺子的库房。
掌事不敢再耽搁,只好急信传到庆州。
关周南吩咐简单收拾了行李,装上马车。“我与师兄一道走。”
“路远,颠簸的很,你何苦跟着受那罪。”关犁丰跟在她身后劝。
“无妨,又不是没走过。你那三脚猫功夫,出这远门,我放心不下。”
“师兄带着人呢。”
“你带的人没一个打得过我的。”关周南清点了一遍两人的行李以及随行,径自上了马车,不听他劝。
关犁丰拿这妹妹没办法,只好吩咐给她的马车多加一层软垫,该带的都带上不必轻简。
这兄妹俩,加上侍卫,带了三辆车,十几匹马,急匆匆出了城,往北而去。
关周南坐在车内,出城外三里,路便没有那么平坦,她靠着软枕,看书都眼花,便进屉子里,掀开门帘,冲车辕上守着的人道:“峥嵘进来。”
峥嵘垂首进去,马车虽宽敞,但没有那么高,不容他站直,他正好跪下来,等小姐的吩咐。
“外头热不热?”
“不热。”峥嵘答。
虽然渐渐入夏,太阳比春季烈了些,但也没有到热的程度,且马车跑动起来有风,反而凉爽宜人。
关周南其实是无聊,想叫他进来陪着。她指指一边坐垫:“坐着吧,在里面守着也是一样的。”
“小姐,这不合……”
“停,”关周南打断他,“不讲这个,说了多少遍还没记住。”
峥嵘住嘴,懊恼自己不长记性,可他只是一卑贱影卫,怎能与主人独处一车。但主人有令,又不能不从。
他兀自纠结半天,才小心翼翼靠着外头车壁坐了一角。
关周南瞧他搁那扎马步,没掩住笑意,“凳子长刺了不成?”
见峥嵘终于老实坐了,这才放过人,转而问他去过北方么。
峥嵘与她说话时还是习惯低头避视。
“去过两三回。”
“好玩不?”
“都是为着任务去的,还不曾游玩过。”
“听说风景可不一样,这回咱们也去玩一圈。”关周南倒是没去过孜州那样偏北的,多是在南方待着,气候更适应些。路途遥远,她若一个人带赤灵去,中途得走走停停,不然别说人了,马也吃不消。一去一回要许久,山上的屋子和阿黄狗她放心不下。
午时,车队停下休息,伙计们生火作食,给马喂粮喂水。
没人敢给赤灵套车,这马就懒懒散散跟着车队,这时才跑到前头来。关周南刚一下车便被马脸一蹭。
“边儿去,”关周南给它挠挠,“你烦人。”
嘴上说着它烦,却没真不管它,专门给它带了上好的豆子,牵过去喂去了。
峥嵘把饭菜端到支起的小桌上摆好,过去找到她身边等着,关犁丰看完伙计们回来坐下,“人呢?”
“等会儿。”关周南听着他声,扬声道。
赤灵嘎嘣嚼着,尾巴一甩一甩。关周南给它倒好水就走了,三人围坐一张小桌。
“今晚到齐安,明日就走干道直去牧州。”关犁丰道。
“好。”
他们这一趟出来拿了司门司的过所,进城出城通行无阻,可这么多人穿城也麻烦,去时赶急,不便耽搁,不如走直通北部边境各城的干道。
齐安城内行商颇多,关犁丰派伙计去最大的客栈包了一层,安置人马。
峥嵘住兄妹俩中间,便于护卫。主要还是关周南担忧师兄的安慰,她自己会武却是无妨。
免不了要叮嘱峥嵘一番:“可别整夜不睡,知道吗?”
“峥嵘知晓了,小姐安寝。”影卫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