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想当杀手 是我的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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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意外的很短，琉米是从糜稽身上才摸到了时间流逝的影子，她没有特别关注他，但基裘有事没事都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连带着连糜稽哭了、笑了、拉了她都被迫了解了。
几乎每一个星期，他都有明显的变化，现在整个人和小汤圆一样，皮肤滑嫩，软乎乎的。
他睁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琉米才发现，糜稽的眼型和伊路米不太像，伊路米是大而圆，而糜稽更为狭长，在小婴儿脸上则显得总是很困倦的样子。
他确实平时很爱睡，就像现在手里抓着奶瓶，嘴巴才撅起来喝了几口，头已经歪歪地倒下，躺在基裘的臂弯里，合不拢的嘴巴里流出奶液。
他的口水巾换的很勤快。
琉米刚训练完，因为身上不太干净，于是没有走近，只是坐在边上看。
人类幼崽很新奇，完全不能从他稚嫩的身体，看出来以后能变成刀枪不入的杀手。
“糜稽的天赋不太好呢，”基裘用纸巾温柔擦拭糜稽嘴边的湿润，声音却很冷淡，“只是0.01ml的毒素，从出生到现在却还没有适应。”
噶？
琉米看了看婴儿手里的无害的奶瓶，陷入一时沉默，怪不得她小时候还不能睁眼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给她喂液体安眠药。
基裘看琉米长久注视怀里的婴儿，于是大方随意地把孩子递过去，“琉米要抱吗？”
说是递，已经几乎放在她面前。
婴儿在怀里的第一反应是，好软，而且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像是泡开的旺仔小馒头。
全身似乎没有骨头，只有柔软Q弹的肉，琉米僵硬地维持这个姿势不敢动弹。
这可方便了基裘，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照相机，一边尖叫一边四面环绕着给琉米拍照。
“宝贝，笑一下！太好了，这个姿势，简直是完美的杰作！”
基裘的赞美和瀑布一样，琉米则是瀑布底下的小舟，承受着汹涌的冲击。
“我要把它挂在家族大厅里！”基裘看着摄影机，立下壮语。
琉米汗颜，“妈妈，还是不要吧。”
基裘持不同意见，“这是多么神性的一张照片，兼具温柔与肃穆的表情，如果我把这张照片送去参赛，没有一等奖都是评委该死！”
一个七岁小女孩抱着一个兜不住口水、傻睡的婴儿，怎么看拿一等奖是因为同情吧……
“伊路米，不同意。”琉米想到了借口，“他会嫉妒的，妈妈。”
这个借口说服了基裘，确实不能因此影响家庭的和睦氛围，但她很快想到办法，“那么等伊路米回来，拍个全家福吧！”
还好等伊路米回来，至少得一年，这么长时间，大概都忘记了。
突然她感觉到怀里有什么动静，低头一看，糜稽醒了。
他醒来就含着奶嘴喝奶，一副饿急了的样子，毕竟吃几口就睡一觉，全都消化完了。
琉米低头观察，自己的头发落在糜稽的脸颊边上，离奶嘴很近。
她伸手想拨开，糜稽却先一步抓住那一缕头发，像是握住了很新奇的东西，狭长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滴溜圆，惊讶地嘴巴张开，甚至忘记了喝奶。
“啊，啊！”
小人不会说话，但很有倾诉欲。
他捏着头发，一点点往上够，似乎想全部把头发攥在手里，因此顺着这个姿势，他的脑袋一点点往后仰。
婴儿的脖颈是没有支撑的，只是稍微一仰，就倒在了琉米怀里，一双黑色的眼睛与琉米对上。
他仅剩的一只握着奶瓶的手松开，指着琉米的眼睛，兴奋地笑起来，甚至激动地乱踹，这个动作轻微拉扯到琉米的头皮，有些不舒服。
基裘弯下身，不可能看到自己的孩子欺负最宝贵的女儿，即使婴儿也不行，于是硬生生把糜稽的手掌掰开。
失去发丝的糜稽哇哇大哭，好像受了很严重的委屈，但被塞了奶嘴后饥饿意识觉醒，喝了几口又死机了。
世界恢复了安静，琉米松了一口气。
基裘纤长的手，拢住琉米月光似的银发，轻轻捋直刚才被折腾的发丝，她宽大的袖口搭在琉米的耳侧，时不时轻轻擦过她的耳朵。
“糜稽喜欢漂亮的颜色，第一次看到爸爸也这样呢。”
琉米微微眯眼，慢了半拍，说道：“那他长大后应该很喜欢洋娃娃的游戏。”
她说的是，被基裘打扮成洋娃娃的游戏。
“毕竟资质不太好，比起训练他，还是打扮他更让我有动力。”
琉米下意识看了糜稽一眼，他就躺在对面的婴儿车里沉睡，听不到也听不懂妈妈的话。
揍敌客的孩子一出生就决定好了未来的道路，她刚开始经受训练的时候，虽然恢复的很快，但痛苦都是不折不扣的。甚至因为超强的恢复力，承受更多的折磨。
那时候的她都想破口大骂，为什么给她投生到杀手世家，就算是个不太有钱的普通家庭也可以啊！
后面慢慢就习惯了，她甚至没有刚开始那股强烈的排斥，好像一滴水融入海洋一般，完全地接纳了，没有想过自己如果不是杀手的生活。直到天空竞技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更想成为猎人。
琉米看着无知无觉的婴儿，提出建议：“资质不太好的话，不能去做其他行业吗？比如画家、小说——”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头发上传来一股克制的力道。
“琉米不能这么想噢，”基裘打断琉米，温柔的声线褪去后，是无机质的冷酷，“揍敌客只能是杀手。”
“妈妈在流星街的时候也是杀手吗？”琉米侧过脸，淡紫色的眼睛太过清透，宛如一块琉璃，投射过来的眼神，不过是折射出的一道绚丽的光线。
“琉米想要了解我吗，妈妈好感动！”基裘捂住嘴巴，热泪盈眶。
“在流星街的时候，我是修女，其实也是杀手呢。”
“白天祈祷、救济，晚上执行任务、杀人，很累噢。”基裘略带怅惘的语气说，“而且赚的钱还没揍敌客多，还是杀手世家好，流星街太会敲诈了。”
“所以啊，当杀手真是太好了，画家、小说家什么的，不会出现在我们家里，只会出现在我们的任务里呢。”基裘的双手从背后绕到前面，托着琉米的下巴，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耳朵，温柔地警告。
“我的琉米，竞技场半年看的漫画书太多了有些影响你的判断了呢，妈妈听到你刚才说的话，差点没控制住把你头发绞断，超级危险噢。不要说出让妈妈生气的话了。”
琉米感到到略微收紧的下巴，和身后带有逼迫性的气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因为被捏住脸，说话有些模糊。
“妈妈其实也没有什么杀手传承的想法吧，其实只要是强者就可以。”
只是基裘遇到揍敌客，认为揍敌客可以孕育更多的强者。
“我会变强的，妈妈，但不是因为想成为杀手，而是为了获得可以不成为杀手的自由。”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炸开，基裘瞪大眼睛！
历代资质最好的揍敌客不想当杀手？！！
基裘感到脑袋眩晕，迅速回忆自己以往的教育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但那句话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爆炸，她张嘴想尖叫，大喊！
喉咙刚张开，便被一股恐怖的气息禁锢住，像是深渊一般的恶意从怀里的女儿身上涌出来，原本亲密的距离，成为了地震中一道失坠的裂缝，似乎等她掉落便会被大地狠狠挤压捏爆。
琉米没有转头，依旧是一副被禁锢的姿态，仿佛全身心依托在妈妈的掌心，撒娇似的开口。
“不要和爸爸说噢，我最信赖你了，妈妈。”
【妈妈】
基裘流下眼泪，从喉咙中挤出一道颤抖的喘息。她的内心的激动岩浆一般喷发，使她生理性僵硬的身体剧烈地颤动。
琉米，琉米——
这么强大的人，是她的女儿，是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她的女儿！！！
琉米琉米琉米琉米琉米琉米——
妈妈，一定会让你拥有揍敌客，你该获得一切！！！
*
基裘果然没有和席巴透露过什么，就算真的说了，她也不怕。
这只是一种试探而已，还好在基裘心里，她更爱自己的女儿。
琉米感到很开心，甚至得意。
即使是看见自己严肃的父亲，也止不住笑意。
“爸爸，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的念能力需要长时间的耐心，才一个月就等不及了吗。”
面对席巴的不轻不重的指责，琉米笑而不答。
很快，房间里就进来第一个人。他穿着条纹病服，浑身瑟瑟发抖，几乎不能正常走路，是被管家拎进来的。
这个房间专门做“接待”使用，布置的温馨，色泽柔和，没有尖锐物品，窗户虽然关着，但外面明媚的阳光依旧无私地洒进来。
精神病人坐在沙发上，似乎也感到了一丝安定，颤巍巍睁开眼，看到面前的琉米和席巴，尖叫一声，又死死闭上眼睛。
“罗丹先生，这里很安全。”
可能是稚嫩的童音让人感觉毫无威胁，罗丹虽然还闭着眼睛，但有了发声的勇气。
“鬼，鬼！这里有鬼！”
琉米：“我们是专业的除鬼师，特意来解决你的问题的。”
罗丹“唰”的一下睁开眼，看着小女孩和救星一样，十分迅速地接受了。
“我们需要签一个合同呢，我完成你的愿望，你死后把你的能力给我，好吗？”琉米微笑道。
“我的能力？”罗丹很迷茫，“我什么都没有。”
“你看到的黑色鬼影就是你的能力。”
罗丹感到狂喜，“你拿走吧！！我不要，赶紧拿走吧！！”
在罗丹的资料里，他和童年伙伴在看恐怖片时，同伴被潜入的杀人犯杀死，他幸存下来，觉醒了念。他所具现化的“瘦长黑影”，并非当时恐怖片的形象，而是杀人犯站在无知无觉的两人身后，在灯光的作用下，投射在电视剧屏幕上的影子。
琉米发动念能力，她身上冒出的恐怖气息，让罗丹在房间里乱窜，尖叫着大喊。
但好在驱赶“鬼影”的欲望甚于恐惧，琉米拿着签好合同的羊皮纸，写下自己的名字。
羊皮纸闪出朦胧的光，在角落浮现一个半天使半恶魔的徽章，然后消失不见。
她能感觉到脑海里多出什么东西。
“签好了，可以动手了吧！”罗丹期待地看过来，但反而看到女孩露出歉意的表情。
“先生，我刚才说过，需要你死后才能把能力给我呢。”
“只有你死了，那个鬼影才会从你的身体里出现，被我抓住呢。”琉米竖起三根手指，做出保证，“放心吧，你死后前往天堂，绝对不会被鬼影跟上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想当杀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