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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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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封启,那壶茶也焖到了时候,封叙拎着保温壶,悠哉地走进小楼。
“回来了?”
杜昭颜像是刚醒,懒洋洋地靠着,窗帘被她拉开,露出窗外一片湛蓝的天空。
“过来喝茶,焖了半小时了,刚刚好。”
夏天的时候,杜昭颜最喜欢喝汽水,到了冬天,一杯温热醇香的茶,才是她的最爱。
封叙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杜昭颜刚睡醒胳膊腿还有点软,略显笨拙的从摇椅上起来,“我刚才好像看见封启在院子里溜达呢。”
“嗯,他刚走。”
杜昭颜踩着拖鞋,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睡的口渴,接过温热的茶水,猛灌了一杯。
封叙又给她倒了一杯,“最近有没有做梦?”
杜昭颜被问了一句,才想起来,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做梦了。
“没有。”
自从她工作后,就很少再做梦。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也没了机会,她踏实了不少。
前世那种带着怨气和恨意入土的结局,不可能再发生。
从前的种种,彻底成了过去。
她,安心了。
那些噩梦,终将会消失。
“老公把噩梦都赶跑了,是不是特别厉害?”封叙笑得温润。
“我捏捏,”杜昭颜伸手捏了捏封叙的脸,“脸皮还是那么厚。”
封叙也捏着她精致的鼻梁,“收拾收拾去,封宁快下课了,晚上接她一起吃饭,顺便谈谈工作。”
上次的事,对封宁的打击太大,封叙也怕他这个妹妹出事,经常一起吃顿饭。
他的确给封宁安排了工作,不过,都是些投资类的。
他还给封宁买了台电脑,方便她工作。
封叙终究还是没忍心让封宁参与太多。
但是,过段时间,他会给封宁一个解恨的机会。
让她亲眼看着,就当反面教材了。
现在的封宁还不够成熟,得多长些心眼,才能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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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封叙给杜昭颜买了许多过冬的衣服,有新流行的羽绒服,也有貂皮大衣。
杜昭颜怕冷,除了厂里的集体供暖,办公室还点着电暖气,她还得披着点羽绒服才行。
这更坚定了她一定要养好身体的决心。
她刚挂掉合作方的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收发室的大爷告诉她,有个叫代明明的来了,说要找封叙。
“周叔,封总不在,带人来我办公室就行。”
周叔把人送过来就离开了,在关上门的一刹那,代明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杜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杜昭颜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扶着代明明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坐下说,是又没有钱了么?”
上次,封叙在临走的时候留下一些钱,杜昭颜也没细看到底是多少。
“不是,钱还有,可是,我被赶出来了,言哥的父亲回来了,他把我赶出来,还把言哥关在屋子里,不让他出来,也不让他打电话。”
代明明被杜昭颜搀扶着坐上了沙发。
如果不是封言早想到了,让她有事就到这家公司找封叙,她现在就是求助无门。
更让代明明难以接受的是,作为一个父亲,人模人样的封楼是怎么狠下心要拉着亲生儿子一起去死的呢?
“你现在没地方去了?”
杜昭颜问道。
“我怎么都能对付活着,我只担心言哥。
医生说过,如果坚持吃药,他还可以维持很多年,但是,一旦停药,就没法保证了。”
“在那个房子里,没有人会管他,更不会好好照顾他,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代明明哽咽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远比她曾经遭受过的苦难更让她难以接受。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我这就给封叙打电话,看他是什么意思再说。”
杜昭颜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封楼那种魔鬼,她也怕。
封叙最近又忙起来,时常不在公司。
代明明仔细听着杜昭颜和封叙的通话,她虽然听不到封叙说了什么,却能从杜昭颜的只字片语中,猜到些什么,心里越来越凉。
挂了电话,杜昭颜垂下眼帘,她对封言,还是恨的,那种恨,不可能随着时间而消融。
但是,她想要的只是以牙还牙,更不可能去管一个绝症患者去要一条腿。
她完全没那个必要再对封言报复,封言,再也不可能对其他人做些什么,他的未来,没有了。
杜昭颜不禁想到,前世的封楼,有没有做出同样的事呢?
会不会因为她提前了几年治病,导致一切都变了,或者是,提前发生了。
但无论早晚,封楼就是封楼,哪怕是上辈子,他也未必没有做出这种事。
人性,有多坏都不稀奇。
封言的命运,不是她该关心的。
沉默了片刻,代明明小心翼翼的询问,“杜小姐,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管。”
封叙不管也是正常,能在封言的压迫之下长大,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如果换成她,恐怕也不会管。
眼看代明明又要下跪,杜昭颜赶紧拦住了她,“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封家人,你跪我也没用的。”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求你们,封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他谈谈。”
“五六点差不多,你等他也行。”
杜昭颜给代明明倒了杯水,“你先缓缓,别急。”
“你不嫌弃我么?不怕被感染么?”
代明明看着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的水是热的,温热的水雾往上飘,飘到她的眉间,又凝结成温热的,湿润的水汽。
“这样是不会传染的。”
杜昭颜冷静道,“你也不会做出那种蠢事,毕竟,你想要封言活着,如果我有任何危险,先死的,只能是封言。”
杜昭颜不是没有防备心,她这番话,是在提醒代明明,别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我知道。”代明明喝了一口温水,从昨晚被封楼赶出来,她到现在也没吃过东西。
杜昭颜该工作工作,午饭送来的时候,她帮代明明也领了一份。
代明明显然是饿急了,狼吞虎咽地扫光了饭盒里的食物。
这让杜昭颜有点好奇,代明明还挺重情义的,真不知道封言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代明明在这时候都对他不离不弃。
“我很好奇,封言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代明明不好意思的扯了个尴尬的笑容,“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想知道么?”
“有一点好奇。”杜昭颜夹了几根土豆丝,细嚼慢咽的慢慢吃着。
“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代明明看向窗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离现在,也就是三年多的时间。
当时,封言刚租下旅馆不久,刚装修完还没开业,眼看快过年了,代明明打零工的地方也早早放了假。
为了过年的时候能不挨饿,她拿着一沓子年画,一家挨着一家,走过许多家商铺。
有些老板会善意的给个几毛几分的,也有赶她走的。
走着走着,就走进封言那间旅馆。
当时的封言,正跟几个人一起喝酒,见代明明进了屋,也没什么反应。
“几位老板,我是来送财神的,祝老板们新年发大财!”
代明明晃了晃手中的年画。
封言这时才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皮肤略黑,瘦瘦小小的,看着就营养不良,还穿着一件破棉袄。
但是,她脸上很干净,衣服也整洁,不像是要饭的。
代明明不算漂亮,却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多少钱一张?”
封言的手伸进外衣口袋,掏出了钱夹。
“老板您看着给就行。”
封言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过来,给爷说几句吉祥话,这钱就是你的。”
代明明眼前一亮,“老板,您这开业之后,一定能发大财。我没上过学,不会说那么多漂亮话,祝您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她刚说完这句,封言又从钱夹中掏出了一百块钱,拍在刚才那一百上面。
“你这丫头看着顺眼,我大鱼大肉吃惯了,也想来点糙的,过来,走近点我看看。”
代明明还是个小姑娘,哪里懂得男人们的荤话,还真就毫无防备的过去了。
直到,封言抓着她的手,又握又蹭的,其他几人起哄的嘻嘻哈哈,话越说越荤,她才反应过来。
代明明使劲抽回手,闹了个大红脸就想跑,钱她可以不要,却不能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被一群男人欺负。
“呦,这小娘们儿还挺有脾气,言哥,还不赶紧收了,我帮你抓住了。”
封言身边能有什么正经人,一个混混抓住了代明明的衣摆。
“滚滚滚,不喝了,别欺负人,这丫头留下。”
封言一句话,没一会儿,酒局就散了。
那时的封言还不像现在这么瘦,个子还高,五官柔美,皮肤也比现在好上一些,看着是不错的。
一群男人只剩下一个,代明明反而不怕了。
长期混迹在外的市井生活让她成熟不少,人也变得圆滑,不再单纯。
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起了点歪心思。
如果,她能跟个大老板,或许,日子会好过些。
“怎么不跑了?”
“我,我可以陪你,但是,你得给我钱。”
“真陪我?”
封言诧异了一瞬,这丫头成年了么?
“嗯。”代明明低眉顺眼的点点头。
“那就坐下,喝两杯。你多大了?”
“十九。”
“艹,看着像十五六似的,没饭吃?”
“有,就是经常吃不饱。”
一顿酒的功夫,封言了解到,代明明十六岁就没了家人。
她没有文化,什么都不懂,大字都不认识一个,只能打点临时工租个破房子,对付一口饭吃。
她干不动力气活,看着年龄还小,很少有人愿意用她,能干的工作也是很有限的。
代明明哪会喝酒,没喝多少,就把家底都交待了。
第二天,她是在旅馆的客房里醒来的,封言没动她。
从那以后,封言给了她一份稳定的工作,工资不低,包吃包住,还给她买了课本让她自己认字。
旅馆开业后,代明明很自然的喜欢上这位老板,但是,封言总是带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回来,他用行动拒绝了代明明。
情窦初开的代明明,碰到了封言这个混球,可真是错付了一番真心。
但她有了固定的收入,旅馆就是她的家,她再也没离开过,也再没挨过饿。
除了男女之间那点事,封言对代明明可谓是特殊关照了,不说有求必应也差不太多。
久而久之,代明明的那点心思就散了,她把封言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封言一时心血来潮的善意,也为他省却了许多麻烦,如果那家旅馆没有代明明撑着,恐怕都坚持不到现在。
只有代明明是真想好好经营那家旅馆的,可是封言的所作所为,让她的付出都落了空。
“我知道他不是正经人,但是,我改变不了他。”
代明明深吸了一口气,太可惜了,封言才三十出头,旅馆也没了,她也没了家,一切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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