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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翻身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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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颜如他所愿,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曾经,封叙收拾她的手段都被她用回去,狠狠地享受一把翻身做主的感觉。
天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
杜昭颜见封叙从柜子里拿出高领毛衣穿上,“封叙,昨晚是不是很难忘?”
封叙这样子要多惨有多惨,颓废得一批,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眼神幽怨地看着杜昭颜。
杜昭颜见他这副模样,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直抽抽。
“丫头,算你狠!”
封叙声音少了平日里的顺滑,被她气得够呛,这丫头折腾他的时候,那叫一个嘚瑟。
“你服不服?”
杜昭颜起身,拽着封叙的耳朵。
“别闹了宝贝儿,我服气了。”
暂时服气了,他认栽,就让这丫头乐呵乐呵。
杜昭颜扳回一城,心里美滋滋的。
她搂着封叙的脖子,一只手摩挲着他身后的疤痕。
那些疤痕,当初的封叙,说是捡回一条命也不为过。
封叙顺势抱起她,蹭着她的脸,“昭昭,我背上的,你会怕么?”
“以前是有点怕的。”
“现在呢?”
“还行吧!”
杜昭颜说不出口,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对封叙,是很心疼的。
“要不要我去做个手术修复一下?”
“不用,你别去,我不怕的。”
九点多,两人才收拾好去大堂吃饭。
刚点完菜,封叙就见到外面停了一辆出租车。
“我说什么来着。”封叙指着窗外。
杜昭颜见到封宁下了车,笑出两个小梨涡,“封宁最近压力有点大。”
“嗯。”
封宁有些局促的走进大堂,见到床边的封叙和杜昭颜立刻就不局促了。
小跑几步,坐在杜昭颜对面,封宁总算是找到组织了。
“是谁说的要留下工作的?你工作做完了么?”
封叙不满,向封宁开炮。
封宁一脸无辜,“二哥,昭昭不是说过,钱是赚不完的,不差这一两天。”
封叙还停留在昨晚被狠狠欺负的惨状里,没有平时精神,被封宁堵了一句,无话可说。
饭后,三人换上旅馆提供的浴衣,外面还套着大衣,不伦不类的有些好笑。
从后门出去,是一个半室外的暖棚,就跟蔬菜大棚差不多。
暖棚里有公共泡池,外面还有室外泡池。
说是暖棚,烧上暖气也就十几度,还是有点冷,却比室外暖和许多。
“咱们泡室外的还是在这?”
由于温差巨大,室外的池子里冒着浓郁的白烟,如仙境一般梦幻缥缈。
杜昭颜站在塑料暖棚里往外看,有点跃跃欲试。
“能在这就不错了,一冷一热你会生病。”
封叙不赞同,“外面都快零下二十度了。”
“我已经好多了,不会那么容易生病。”
“别逞强,不然我今天晚上还回去。”
“行吧。”
杜昭颜拉着封宁,在五六个泡池里选了个椭圆形的小池子,只因为这个池子正对着挂在棚子上的电视。
脱了外套穿着浴衣下水,封宁浑身打了个哆嗦,“昭昭,我二哥可真会享受,泡着真舒服啊!”
封宁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在这待两天,我回去还能干一个月。”
杜昭颜往杯子里倒茶,给隔壁池子里泡着的封叙也倒上。
“喝茶自己拿。”
封叙转过身,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浴衣的领口有点大,封宁指着封叙脖子上那些红道子,“二哥,你受伤了?”
“嗯,野猫挠的。”
封宁仔细打量着封叙,觉得不对,“二哥,你怎么没精神,是不是病了?你手腕怎么红了?”
封叙的两只手腕都红着一圈,看起来就不太正常。
杜昭颜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心虚地蹭到池子另一边,背过身看着外面,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病了,昨晚上让野猫气的。”
封宁听不懂,只当封叙在抬杠,也就不问了。
服务员送来几样零食和温泉蛋,杜昭颜好奇了,“这鸡蛋怎么是黑色的?”
“温泉水煮的。水里好像有什么矿物质,跟鸡蛋壳起反应就会这样。”
“能好吃么?”封宁觉得这温泉水一股子味道,泡着倒是不错,煮鸡蛋能好吃么?
“你自己剥。”封叙拿着鸡蛋扔给封宁,又剥好一颗递给杜昭颜,“昭昭尝尝。”
杜昭颜咬上一口,蛋黄是溏心的,很好吃,“好吃,很香。”
有吃有喝的泡温泉,还能看电视,杜昭颜满足了。
嘴上说着没营养的话,三人都是许久未有的放松状态,烦恼都被抛在脑后。
在这山沟沟里,狠狠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与世隔绝的享受。
下午,参观完山庄全貌的三人再次回来,封叙给封宁单独开了一间房。
各自回房休息。
“昭昭,是不是该换我了?”
杜昭颜没听懂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啊?”
封叙从衣柜里,拿出两片嫩黄色的布料,“你自己看着办。”
杜昭颜拔腿就跑,刚要敲上封宁的房门就被封叙拎住衣领,“还想跑?罪加一等!”
“没、没想跑,我就是想跟封宁说说话。”
“跟我说也一样。”
封叙抓着杜昭颜,拎回自己房间。
“封叙,别,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
一天两夜的旅途结束。
车上,封宁躺在后座睡着了。
杜昭颜坐在副驾驶,见封叙神采奕奕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是一报还一报,做人不能太嘚瑟。
封叙这个狗果然不会吃亏。
傍晚时分,杜昭颜把摇椅搬到暖气旁边,躺上去,摇摇晃晃地昏昏欲睡。
“累了?”
“嗯。”
封叙望向窗外,大门口停着两辆车。
“来人了,我去看看,你睡会儿。”
“嗯。窗帘帮我挡上,有风。”
暖气就在窗户下面,上面是透过窗户进来的凉气,下面是暖气散发的热气,又冷又热的,杜昭颜有点难受。
封叙拉上窗帘,轻手轻脚地出门。
办公室里,封叙的几位堂兄堂弟或站或坐,谁也不肯先开口。
这活,谁也不愿意接,奈何自家工厂的订单都开始违约了,封叙也还没表态。
这段时间,几个老的约了封叙不少次,封叙见都不见。
他们不是没来厂里找过,连门都不让进。
最后,只能小辈的过来,打听打听封叙的意思。
办公室不算大,这些人一来,椅子都不够坐的。
“哥,我没想找你,是我爸非得让我过来的。”
小堂弟见几个哥哥都不说话,只有封叙,老神在在的靠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表情玩味。
小堂弟年龄不大,才十七岁。
“你来是没什么用。”
封叙打量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几人,“封启留下,都走吧。”
大堂哥见封叙这副样子,只能劝道:“我也留下吧,封启他也说不清啊。”
封叙爱搭不理的挑着眉,“要我请你出去?”
“那行,咱们改天再来。”
人都走了,封启才有个凳子坐,他拉过凳子,笑嘻嘻地坐在封叙对面,“封叙,我爸让我问你,怎么样才能满意?”
封叙打量着眼前嬉皮笑脸的青年,封启年龄跟他差不多,长得也有几分相似,气质却很不一样。
别看封启在家装孙子,其实心里鬼着呢。
封三养了两个好孩子,一个是背着老爹阳奉阴违的好儿子,一个是老爹管不住的女儿。
“怎么样我都不满意。
封启,封家何止一个封楼对不住我,你爹当初,不也是顺着封楼,管我跟封言叫小畜生的?
封楼改口叫儿子,他也跟着叫侄子了。
但我是个小心眼的,你爹你就不用想了。”
封启是个聪明人,他听懂了,却没办法认同,“我跟我爹捧着一个饭碗,你砸他的,跟砸我的有什么区别?”
“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区别,给你留条后路要不要?”
封启咽了口唾沫,“什么后路?”
封叙漫不经心地靠在椅子上,“那能让你知道么?”
“哎呀封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着我玩,咱们就不能好好说么?”
封启难受的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着。
“你爸没有那个能力,眼下到这地步,就算我注资,以后,也还会是这样。
就算没有我,他这生意,早晚也有到头的一天。
你是个有脑子的,比你爹强。”
封启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封叙,“你什么意思?”
“三叔也该退休了。”
封启一个激动,“封叙,这怎么可能?我爸才多大,我是一点都不敢想。”
“你搁我这装孝子呢!不谈就滚。”
封启这才收起了那副窝囊样,神色郑重了些。
“封叙,我真搞不懂那帮老家伙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给你白干三年,也比现在这样强。
如果是我,只要你肯注资,我跟你干。”
封启从兜里掏出烟盒,给封叙递烟。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不跟我干,也得自己去琢磨,封楼现在不管,以后也不会管。”
封叙叼着烟,封启很有眼色地给他点烟。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你拿不出那么多钱,也没那个能力单干,你家工厂就别想了。你不想穷到回去种地,我倒是有个办法。”
封叙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傲慢。
“你就不能出点钱么?”
封启还是不想放弃。
“不能,你回去好好想想。”
“封叙,你给我个准话,能给我条活路不?”
“能,但有代价。”
“那我爸呢?”
“不能。”
无论是前世今生,封三敢打杜昭颜的主意,封叙就不可能放过。
这些堂兄弟们,无论人品如何,却也没参与进那些脏事里。
有的甚至被家里惯的傻里傻气的,还有又蠢又坏的。
封家小辈智力都没什么问题,就是认知上的问题,从小到大跋扈惯了,欠收拾。
他是重生回来的,对于未来的发展方向,嗅觉比上辈子还要灵敏。
如果他们今后踏实肯干,有个好人样,未来只会比现在更好。
他会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封启,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你都懂。一条道跑到黑,那可真是黑到底了。”
封启听到杀人偿命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封叙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见封启脸色不好,封叙继续道:
“是留下做个体面的生意人,拿利润分红,还是自己出去找工作,或是,回家种地,你自己选。”
封叙已经没了耐心,封启这人,好用,也不好用。
好用是因为封启早就受不了封三在家的一言堂,封三看不上封启和封玉的妈,连带着对两个孩子也不怎么热衷。
封玉倒是什么都不懂,只要有钱花,能满足她的虚荣心,自娱自乐就行。
这些年,封玉活在虚无缥缈的假象里,越走越远。
封启却不是这样,他母亲和媳妇都活在封三这个大家长的压力之下,成天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吞。
他不平,却不敢忤逆封三。
毕竟,这一家子人都指望封三过活。
这是封启好用的地方。
至于不好用的,是封启的圆滑隐忍。
如果这次,封启能背叛封三,未来,也会背叛他封叙。
不过,那是以后该考虑的问题。
能在众多堂兄弟中被他选中,封启还是有价值的。
封启坐在封叙对面,像是一根木头,许久未动,就连讨好的表情都消失不见,只余一张难看的脸。
封叙倒是不急,他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罐包装精美的红茶。
他斟酌着茶叶的用量,放进保温杯里,茶叶没放太多,昭昭不喜欢浓茶。
烧开有一会儿的水,稍微降下点温度,封叙提着水壶,把水倒入保温杯。
盖上盖子,焖一会儿,等昭昭醒来,刚好能喝上一口醇香的红茶。
做完这些,他又随便拿了个茶缸,草草扔进一撮茶叶,倒上热水,慢悠悠地喝着。
忙完这些,他才想起封启从进屋连口水都没喝呢。
他随便拿了个玻璃杯,把茶缸子里的茶水倒出半杯来,递给封启,“爱喝不喝。”
封启顿时有了表情,笑得比哭还难看,“封叙,我的小堂哥,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那壶里,是给小嫂子的?”
“嫂子就是嫂子,没有大嫂子小嫂子,我只有一个媳妇儿。”
“你这混球真学好了?”
封启满脸的不相信,甚至还有点嗤之以鼻。
“得看跟谁。”
封叙懒洋洋的,他现在最重的任务,就是养好杜昭颜的身体,他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以后铺路罢了。
杜昭颜前世吃了太多苦,生病的苦、绝望的苦、被人欺负无力还手的苦、亲人躺在病床上却无能为力的苦,还有,早早就香消玉殒的苦。
是该苦尽甘来了。
“我又不是没娶过媳妇,也没这么金贵过,何况,你还没娶到手呢,装什么装!”
封启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还真是好茶,给封叙这么泡,真真是糟蹋了。
“你懂个屁?封老三硬塞给你的媳妇,和你自己选的,能一样么?”
“不都是女人,无非就是好看点难看点,不都得伺候家里,带孩子?”
封启不以为然,他虽然心疼母亲和媳妇,却很少在嘴上说。
封三在家的强势和女人们的忍让,让他难免也染上了漠视这一切的习惯。
“我等着你后悔的那天。”封叙笑了,笑得十分阴险。
他前世听说过,封启媳妇受不了封老三夫妇和封玉这个小姑子的压迫和封启的漠视,不跟他过了,孩子都带走了。
离婚时,就拿了点养孩子钱。
任这小子如何挽回,人家就是个头也不回。
或许,封启也没那么难以拿捏。
“后悔个屁,封叙,你就直说,想让我做什么?”
封启像是想好了,还有点犹豫。
封叙的目的并不难猜,这是想让他在自己和老爹之中选一个。
保住自己,把老爹供出去,要不就是,他们一家子一起玩完,一个都跑不了。
“我说了,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不然,我让你回农村种地,这辈子都出不来。”
“要不,你也没给我留退路。”
封启低下头,不愿意再看封叙。
他没得选,封叙从一开始,就没给他其他的选项。
事到如今,封启也害怕,“封叙,二伯害封言,是真的?”
“嗯,你想看封言?”
“不想不想,我就是难过,兔死狐悲。
你这几年不在家,可能不知道,封言他,对二伯是不错的。
没想到,没想到。”
“你觉得,你爹能比封楼强上多少?”
“我也怕,怕我一个出错,也怕我爸在外会不会有别的孩子。”
如果不是封言的事,让封启害怕,他是不会跟封叙说这些的,“封叙,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证据。”
条件,才开始谈。
封叙在这一刻,才暴露出他真正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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