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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挖坟，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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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
“那你记不记得我当初给你留的灵土。”
水芹面无表情：“记得啊，萝卜说是你吐出来的那坨嘛。”
对面再次沉默，“哦，水芹，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提了。”
“你准备怎么花钱？哦，我是说你怎么安排生活，需要向导吗？你知道的，我毕竟出社会这么久了……”
水芹得意地打断她：“人类社会我为什么要找妖向导？我直接找人类好了。”
“你不知道，人类可奸诈了，你小心被骗了。”
“不会，他打不过我。”
“什么？你已经找到了！天呐，水芹你完了！人类可坏了，他们会把我们吃掉的……”
“咳——”山鸣嗓子不舒服，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温柔地看着水芹，“水芹，这是你朋友吗？”
白菜脑袋宕机：“………水芹？你开免提？”
“什么是免提？”水芹不解。
山鸣憋笑：“你好，我之前和水芹因为一点误会相识……巴拉巴拉……但是水芹是个善良的妖，我也是个单纯的人类，所以我是不会伤害她的。”
白菜恍然大悟：“哦哦，原来如此，那水芹就拜托给你了，到时候我来找你们玩啊。先不说了，老板让我干活去了，来了——老板——”
“白菜，白菜你住在哪里，我来找你玩。”水芹拿着电话，像耳聋的老年人一样大声“喂喂喂”。
通话结束，山鸣肚子都笑疼了。
“你朋友下山50年了？”
“对啊，怎么了？”水芹疑惑。
“你朋友……被骗过吗？”
“没有啊，没有人敢骗妖，”水芹威胁地看着山鸣，“只不过听说人类很抠门。”
“哦？”山鸣想起他以前有一次项目只发了十几万，“确实。”
“是吧，白菜说她老板只给她八百块钱。”
“……一天？”
“一个月啊。”
“每天干活？”
“对啊，天没亮就起来了，天黑她还没回家呢。”
山鸣咋舌，顶级黑工啊，“你们管理局不管？”
水芹缩脖子：“白菜去年才登记呢，没有人类身份证。”
山鸣：“……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没有身份证，才这么低？”
“是吗？白菜说等挣到了钱才去登记，让管理局的其他妖羡慕羡慕，可惜去年被抓了。”
合着去年登记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啊。
山鸣抹了一把脸，看着这个芹菜小笨蛋：“走吧，回去睡觉了。”
水芹放松地靠在车上：“我早就困了，就是你一直在说。”
“是我。”
回到家，山鸣把今天买回来的睡衣给她洗了烘干。
水芹幸福地穿着新衣服，敷衍的听着山鸣叮嘱。
什么早点睡觉不舒服就找他。笑话！她一只妖怪，还需要找人类？她把山鸣推出去。打开窗户，感受了一下灵气，对着月亮修炼起来。
精神奕奕地修炼了一晚，第二天看起来更加水灵。
山鸣笑着招呼她：“昨晚睡得好吗？”
“太好了！”她礼尚往来看看山鸣，咦，怎么觉得山鸣也有变化呢。
水芹挠挠脑袋：“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甚至是平生最好，一直有股气温柔地绕着他。
“哦！”水芹似懂非懂地点头，人类身体她不是很熟呀。
“山鸣！”
“嗯？”
“你……”水芹扭扭捏捏不肯开口。
山鸣粲然一笑：“说吧，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
什么意思？说她脸皮厚？水芹眉毛一竖：“我要去山里一趟，你给我当跟班。”
山鸣：“去灵岩山？你不是刚下山吗？你有东西没拿？”
水芹神秘地背着手：“小孩子别多问。”
山鸣：……我不去了你信不信。
早晨，山里的水气还没散开，一束束阳光从树叶缝隙散落，像天幕初开。水芹自在地走在其中，小精灵回家似的叽叽喳喳。
“山鸣，你知道这些光是为什么吗？”
“知道啊。”
“你知道？”水芹惊讶地停住脚步，“人类都知道了吗？”
“丁达尔效应嘛。”
水芹皱皱鼻子：“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不要乱说，这是山神大人的灵气馈赠。”
山鸣：这是科学与玄学的对撞。
不过……山鸣看着眼前的玄学代表“芹菜小妖”，没说话。
“你知道山神吗？”水芹失落地看着这一片山脉，“灵岩山有位山神，大人在时，山里可比仙境，每年化形的小妖都有几百。后来山神陨落，小妖每年减少不说，连区区人类的破坏都不能阻止。”
山鸣沉默地听了：“为什么陨落呢？”
“为了保护灵岩山，可是没有了山神，灵岩山依然时渐虚弱。”
山鸣看着生机勃勃的山林，没看出来哪里虚弱。
“你知道什么？”水芹横了他一眼，“山林自有规则，山神就是守护规则的。没有了规则的山林，妖魔鬼怪包括你们人类都可以随意毁坏，变成一坐死山。”
“死山会倒吸妖灵气，你们人类嘛，”水芹看看山鸣，“就吸食生气。”
山鸣吓了一跳：“这么恐怖。”
“哼哼，骗你干嘛。”
“山神陨落了，规则就消失了？”
“没有消失，但一直在被消耗。”
山鸣甩了甩手臂：“至少要几百年，想那么多干嘛。”
水芹鄙视地看着他：“妖的几百年，可不是你们人类的几百年。再说，妖无远忧，必有近虑！你懂不懂！”
“懂！所以近虑来了。这是哪？”
水芹懵懵地看着周围，不知道呀。她蹲下身捏了捏泥土，在山鸣的眼皮下吃了一口。
山鸣：………
水芹咽下去：“跟我来！”
……………
“你是说？让我挖坑？”山鸣再三确认，撑着手里的锄头半响没说话，难怪一定要他扛锄头上山。
“你不是可以用灵力吗？对了，你还是芹菜，你可以吃掉他们啊！我刚刚看见你吃了！”
水芹眨眼：“这里的土不行，这里的土……嗯嗯……哎呀，灵气对他们不起作用，吃了也会消化不良。”
“好吧。”山鸣认命地挥舞锄头，嘿咻嘿咻地鼓着肌肉，不一会汗水顺着肌肉纹路滚下来。
水芹殷勤地给他擦拭。
山鸣抹了抹脸：“这土不对吧，怎么这么难挖。”
“就是难挖才找你呀。”水芹捂着说漏的嘴巴。
山鸣瞪了她一眼。
“不过，不过你还是很厉害。以前必须三四个人类挖几天才行呢。你一会就挖了这么多，真厉害！”
山鸣累倒，囫囵吞枣地吃了午饭，没错，应水芹的要求，他们还带了两大盒午餐。现在全部进了山鸣的肚子里。
山鸣挖掘机在下午又启动了。半下午，山鸣坐在挖出来的土堆上一直喘气。
“你……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干啥……”
“这是山神大人的陨落之地……”
山鸣想马上跳下来，但确实太累动不了。只能干瞪眼，最好眼神变成刀子，扎水芹几下。
“你别急嘛，不会有事的。你们人类帮忙挖了还有福泽呢。”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山身大人身体陨落在这里，神骨却融入一粒沙砾，沙砾到处跑。我们小妖每年要把身体土挖出来晒晒，顺便把神骨召唤回来，让它不要忘了身体。”
山鸣扭曲着脸，颤抖着嘴巴：“所以我坐着的是……”
水芹点头。
“还不过来！扶我下来！”
水芹跑过去扶山鸣，山鸣踉跄着下土堆后，离土堆有多远要多远。
水芹不高兴：“你离那么远干嘛？”
“我在这里看看风景。”
说着突然山体整动，脚下土层高耸，山鸣一下跳到旁边，刚好被冲出土的流沙冲了满脸。然后脸着地摔倒。
“呸呸呸——”
水芹赶忙扶他起来：“你没事吧！”
“有事！”大大的有事，他就知道他今年必有血光之灾，“我嘴巴里跑进去了一条虫子！！”
水芹松了一口气：“一条虫子怕什么，大惊小怪。”
山鸣怒气冲冲：“我大惊小怪？我现在脚软手软，脸疼屁股疼，肚子也疼！”
“肚子怎么会疼呢？吃坏东西了？”水芹担心地摸肚子。
本来是乱说的，但山鸣真的感觉肚子里肠子滚动。
山鸣咬牙：“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水芹看看土堆，迟疑：“现在就可以。”
“不是要等那什么沙子吗？”
“没事，它会来的。”
“不把土填回去？”
“它自己会恢复。”
“那我们快点。”
………
他们走在下山的路上，水芹看着山鸣健步如飞，神采飞扬，怀疑他之前在耍她。
山鸣喜上眉梢：“你说得没错，确实有福泽，我现在腰好腿好身体好，下山也不喘气了。走吧，请你吃大餐。”
水芹看着抽风的山鸣，呵呵一声。她说的福泽是运气运势，可不是这么快的身体恢复，看来他之前又在骗她。
水芹火冒三丈，用起灵力追上山鸣，就是砰砰三拳。
不痛不痒的几下，山鸣没当回事。抓住水芹的手“走咯”一路跑下山，惊起鸟飞一片。
“你是小幼崽吗？幼不幼稚。”
“哈哈，好玩吧。”
“哼哼，这边，这边，我记得那有一片湖，还有鱼。”
山鸣亲自下河捞了鱼，这几条鱼弹跳有力，又被灵气滋养，一看就好吃。水芹又带山鸣进了深山，摘了一堆水灵灵的野果，拔了几大捆蔬菜。
然后随便找了条路下山。
他们两像老农民进城一样，扛着背着提着农作物，走在陌生的公路上东张西望。
路上有拖拉机过，还好心要送他们呢。
一翻推拒后，两人坐上吨吨吨的拖拉机，身体随着节奏自然抖动。
山鸣和师傅搭话：“师～傅～前～边～是～大～～东～～路～～吗～”
“是～是～过～了～路～口～就～是～”
下车后山鸣再次感谢好心的师傅，并且一定要送他几条鱼几把蔬菜尝尝。
“哎不用不用，你们老家带的，我咋意思要嘞。”
“要要要，山里的土特产一定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