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我会忍不住想,他到底样子?

      他的眼睛,是不是很温柔
      他的眉毛,是不是很清浅?
      他的侧脸,是不是线条干净?
      他笑起来的时候,会不会有浅浅的梨涡?

      无数次在梦里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穿透那层阴影,看清他的脸。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背光而立,温和而安稳,像一幅永远无法清晰的画。

      我不着急。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就算看不清脸,就算不知道名字,就算他只存在于梦里,我也喜欢他。

      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温度,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所有的一切。

      喜欢到,愿意用一辈子的夜晚,去换与他相伴的时光。

      可人心,总是越来越贪心。

      我开始不满足于只在夜里相见。

      我想在白天见到他,想在阳光下牵他的手,想和他一起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想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想和他一起坐在教室里听课,想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恋人。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地发芽生长。

      我开始在现实里,寻找他的痕迹。

      我会仔细观察身边每一个清瘦的男生,观察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动作,他们的习惯。我会在人群里反复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个和梦里身影重合的人。

      我会问室友:“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很温柔,清瘦,声音很好听的男生?”
      室友们被我问得莫名其妙,纷纷摇头。
      “我们学校男生那么多,你说的也太笼统了吧。”
      “你找谁啊?是不是认识的人?”

      我只能摇摇头,把话咽回去。
      我不能说,我找的是我梦里的恋人。

      那样只会被当成疯子。

      我走遍了校园的每一条路,从教学楼到操场,从食堂到图书馆,从梧桐大道到小河边。我走了一遍又一遍,看了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让我心安的身影。

      他好像只属于梦境,不属于人间。

      失望一点点堆积在心底。

      我开始变得有些低落,白天不再那么轻快,夜里入梦时,也会忍不住露出心事。

      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那天黄昏,我们依旧走在落叶小路上。

      他牵着我的手,走得很慢,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我,指尖轻轻抚上我的眉头,把我皱着的眉,一点点抚平。

      “不开心?”他声音很轻,带着担忧。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没有。”
      “就是……有点想你。”

      明明每天夜里都能见到,可我还是想他。

      想白天的他,想阳光下的他,想真实存在、可以触碰的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让人心酸。
      “我一直都在。”
      “不管白天黑夜,我都在。”

      我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悄悄掉了下来。
      “可是……我想在现实里见到你。”
      “我想真的牵你的手,真的和你说话,真的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只在梦里爱你。”

      这句话,我憋了很久,终于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抱着我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有沉稳的心跳,一声一声,落在我的耳朵里。

      很久很久,他才轻轻开口。

      “会见到的。”
      “念白,再等等。”
      “我们一定会见面。”

      我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泪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
      “我们真的可以……在现实里见面?”

      “嗯。”他点头,无比郑重,“真的。”

      那一刻,所有的失落与委屈,全都烟消云散。

      我重新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好!”
      “我等!”
      “多久我都等!”

      他看着我,气息里满是温柔与不舍,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极淡的悲伤。可我那时满心都是即将见面的欢喜,根本没有留意到那一丝不对劲。

      我只知道,我很快就能见到真实的他了。

      很快就能把梦里的恋人,变成现实里的爱人。

      那天之后,我重新变得充满期待。

      不再是期待夜晚,而是期待见面的那一天。

      我开始更加认真地打扮自己,买了新的衣服,新的鞋子,把头发剪得整整齐齐。我想,等见面的时候,我要以最好看的样子,站在他的面前。

      我甚至开始幻想见面的场景。

      也许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他站在梧桐树下,朝我伸出手,笑着叫我念白。
      也许在一个微风习习的傍晚,他从人群里走来,一眼就看见我,然后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

      无论哪一种,我都喜欢。

      我把所有幻想,都写进了笔记本里,一字一句,像是少女般的憧憬与欢喜。

      室友偶然瞥见,好奇地问:“俞念白,你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立刻合上本子,抱在怀里,脸颊微红,轻轻摇头:“没什么。”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看。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深秋慢慢走向初冬,校园里的树叶落尽,风变得越来越冷。可我的心底,始终暖烘烘的。

      因为我知道,我很快就要见到他了。

      很快,就能和我的哥,在人间相见。

      确定会见面之后,梦里的相处,变得更加温柔。

      他好像把所有能给的温柔,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

      我们会在梦里待更久,走更远的路,做更多细碎又温暖的小事。他会牵着我的手,在开满白色小花的山坡上散步,风一吹,花瓣落在我们的肩头,他会轻轻替我拂去。

      他会在我冷的时候,把我拢进怀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我。
      他会在我走累的时候,蹲下身,让我趴在他的背上,背着我走一段路。
      他会在我发呆的时候,轻轻叫我的名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念白。”

      “嗯?”

      “没什么,”他轻笑,“就是想叫叫你。”

      每一次,都让我心跳失控,脸颊发烫。

      我开始越来越依赖他的触碰,依赖他的拥抱,依赖他所有的温柔。我们之间的亲密,始终干净又克制,只有牵手,拥抱,额头吻,还有最初那个轻得像落叶的唇间触碰。
      没有越界,没有放肆,只有珍重与小心翼翼。

      可就是这样清水般的温柔,却让我爱得无法自拔。

      我知道,这份感情很荒唐。

      爱上一个只存在于梦里,看不见脸,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身份的人。甚至连这份感情,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藏在心底,独自欢喜,独自忐忑。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是我十九年人生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温暖,唯一的爱。

      是我灰暗童年里缺失的那一块,是我孤单岁月里等待的那个人。

      有一次,我们坐在梦里的小河边。

      河水很清,缓缓流淌,远处有淡淡的雾,一切安静得像一幅画。我靠在他的怀里,看着水面上的波纹,忽然轻声问他。

      “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我忍了很久很久。

      我叫他哥,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想在见面的时候,能清清楚楚地叫出他的名字,而不是只叫一声哥。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极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沙哑。
      “名字……不重要。”
      “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哥,就够了。”

      我有些失落,把头埋得更深:“可是我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想以后天天叫你的名字。”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会知道的。”
      “等见面那天,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所有的事,我都会告诉你。”

      我只好点点头,把好奇压回心底。

      好吧,那我就再等等。

      等到见面那天,所有的谜底都会揭开。

      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从哪里来,为什么只出现在我的梦里,为什么家人对那段记忆讳莫如深……所有的一切,都会有答案。

      那天夜里,离开梦境前,他吻了我的眼尾。

      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别害怕,念白。”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哥都永远爱你。”

      我抱着他,用力点头:“我也爱你,哥。”
      “永远都爱。”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以前只敢说喜欢,可现在,我确定,那是深入骨髓的爱。

      他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收紧手臂,把我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很久很久,他才在我的耳边,极轻、极郑重地回了一句。

      “我也爱你,念白。”
      “生生世世,都爱。”

      梦醒之后,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亮。

      耳边反复回荡着他的话,心底甜得发腻,也酸得发涩。

      生生世世。

      多么美好的词。

      我真的好想,和他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现实里的冬天,越来越冷。

      北方的初冬,已经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落在校园的树枝上,屋顶上,一片洁白。我走在雪地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会忍不住想起梦里的他。

      如果,他和我一起看雪,会是什么样子?

      他一定会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一定会把我护在怀里,一定会温柔地替我拂去落在头发上的雪花。

      一定会。

      我开始更加频繁的翻看里的旧物。

      以前只是偶尔想起,现在却是迫不及待地想找到关于他的线索。我给家里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妈,家里有没有旧照片啊?我想看看小时候的。”

      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瞬间僵硬。
      “看那个干什么?都丢了。”
      “你在学校好好读书,别想乱七八糟的事。”

      语气里的警惕与排斥,毫不掩饰。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为什么家里的旧照片会丢?
      为什么我一提起过去,母亲就这么紧张?
      是不是,我的家人,早就认识他?
      是不是,他和我的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盘旋。

      可我没有再追问。

      我怕惹母亲生气,更怕打断那即将到来的见面。

      我只要再等等。

      等见面那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梦里的他,好像也知道我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开始在梦里,给我更多的陪伴与温柔,像是在把以后不能给的时光,都提前补偿给我。他会陪我更久,抱我更紧,吻我的额头更轻柔。

      每一次分离,都带着浓浓的不舍。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可那份即将见面的欢喜,压过了所有不安。

      我只当,他是和我一样,太期待相见的那一天。

      日子走到初冬的末尾,雪下得越来越大。

      我在等待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梦里的他,终于在一个漫天飞雪的夜晚,给了我确切的答案。

      那天的梦境,不再是黄昏小路,也不是暖黄房间,而是一片纯白的雪地。雪花静静飘落,落在我们的肩头,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他牵着我的手,站在雪地中央,目光牢牢落在我的身上。

      即便依旧看不清脸,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认真与郑重。

      “念白。”他轻声叫我。
      “嗯。”我仰起头,满心期待。

      “我们见面吧。”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猛地一跳,几乎要冲出胸口。
      “真、真的吗?”
      “现在吗?!”

      他轻轻摇头,伸手拂去我发顶的雪花,动作温柔至极。
      “不是现在。”
      “我给你约定一个时间,一个地点。”
      “到那天,你一个人来,好不好?”

      我用力点头,眼泪都快要激动得掉下来。
      “好!”
      “我一个人!”
      “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你说在哪里,就在哪里!”

      他看着我,气息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不舍,有心疼,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绝望。可我被巨大的欢喜冲昏了头脑,什么都没有读出来。

      我只知道,我终于要见到他了。

      终于要把梦里的恋人,变成现实。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我。
      “下月初七。”
      “下午三点。”
      “城南,荒坡,最中间的地方。”

      城南,荒坡。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这两个词,牢牢刻在心底,生怕忘记一个字。
      “我记住了!”
      “哥,我一定去!”

      他点头,声音轻得像雪落:“好。”
      “我在那里,等你。”

      那天夜里,他抱了我很久很久。

      从梦境开始,到梦境结束,他始终把我揽在怀里,没有松开过。他在我的额头,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像在告别,又像在最后的守护。

      “念白,要乖乖的。”
      “路上要小心。”
      “不要害怕。”

      我乖乖点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我不怕。”
      “只要是见你,我什么都不怕。”

      他沉默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轻,消散在雪地里,无人听见。

      梦醒之后,我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翻出笔记本,把见面的时间、地点,用最工整的字迹,写在扉页上,一遍一遍确认,一遍一遍默念。

      初七,下午三点,城南荒坡。

      我终于,要见到他了。

      整个白天,我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上课听不进去,吃饭没有胃口,走路都在轻飘飘地笑。室友看着我异常的样子,忍不住问:“俞念白,你到底怎么了?中彩票了?”

      我笑着摇头,不说话。

      比中彩票更开心。

      我要见到我的爱人了。

      我开始疯狂地准备见面的东西。

      我买了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想给他戴上,北方的冬天太冷,我怕他冻着。
      我买了他喜欢的牛奶糖,装在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里,想亲手剥给他吃。
      我买了新的外套,新的裤子,新的鞋子,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我甚至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练习见面时要说的话。

      “哥,我来了。”
      “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好想你。”

      每练一次,心跳就快一次,脸颊就红一次。

      我开始倒计时。

      距离初七,还有十天。
      九天。
      八天。
      七天。

      每一天的流逝,都让我更加激动,更加期待。

      夜里入梦,我会紧紧抱着他,一遍一遍告诉他:“哥,我好想快点到初七。”
      “我好想快点见到真实的你。”

      他总是轻轻点头,温柔地回应我:“嗯。”
      “哥也想。”

      可我渐渐发现,他越来越沉默。
      话变少了,笑容变淡了,抱着我的时候,总是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不舍。有时我看着他,会忽然觉得心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我问他:“哥,你怎么了?”
      “你不开心吗?”

      他立刻摇头,伸手揉我的头发,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
      “没有。”
      “只是太期待见到你了。”

      我相信了。

      我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

      他只是和我一样,太期待相见,太紧张,太不舍这梦里最后的时光。

      距离见面,只剩下最后三天。

      那天夜里,是我们在梦里,最后一次完整的相处。

      他没有带我去雪地,也没有去黄昏小路,而是回到了最初的那间暖黄灯光的小房间。一切都和我第一次梦见他时一模一样,暖灯,小床,干净的皂角香,清瘦的身影。

      他拉着我坐在床边,认认真真地看着我。

      “念白。”
      “嗯。”

      “见面那天,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好不好?”

      我心里微微一紧,有些不安:“哥,为什么这么说?”
      “会发生什么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
      “答应我。”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

      我眼眶一热,眼泪掉了下来:“哥,你别说这种话。”
      “我害怕。”

      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吻了吻我的额头,又吻了吻我的唇。

      都是极轻、极克制的触碰。
      “别怕。”
      “哥永远陪着你。”
      “永远。”

      那一夜,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抱着我,安安静静地陪我到梦境消散。

      我没有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在梦里,完整地拥有他。

      我更没有想到,那场满心欢喜奔赴的相见,会是我一生都走不出来的绝境。

      约定的日子,终于来了。

      初七。

      初冬的阳光很淡,天空微微泛白,没有下雪,也没有风,是一个安静得过分的日子。

      我一大早就醒了,再也睡不着。

      我起床,洗漱,换上新买的衣服,戴上准备好的围巾,把装满牛奶糖的铁盒子放进包里。我对着镜子,一遍一遍整理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眼底泛红却无比期待的自己,心跳快得几乎失控。

      今天,我就要见到他了。

      我真的,要见到我的哥了。

      室友还在睡觉,我轻轻留下一张纸条,说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然后我轻轻拉开宿舍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像在奔赴一场毕生最重要的约会。

      公交站,上车,刷卡。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心一直冒汗。

      包里的牛奶糖,好像都被我捂得发热。

      距离城南荒坡,越来越近。

      公交一路向南,驶离热闹的市区,楼房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路上的行人也渐渐消失,周围变得越来越安静,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

      我的心,一点点开始发慌。

      为什么……这么偏?

      为什么连一个人都没有?

      可我一想到,他在那里等我,所有的不安,又都压了下去。

      没关系。

      只要是他,在哪里我都愿意去。

      公交到站,我下车。

      脚下是土路,坑坑洼洼,两旁是枯黄的野草,一眼望不到头。风一吹,野草沙沙作响,安静得有些吓人。

      我按照他说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越来越难走,草越来越高,几乎要没过膝盖。周围没有人家,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物,只有一片荒芜,一片寂静。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上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地方?

      他为什么要约我在这里见面?

      我停下脚步,有些害怕,有些犹豫。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立刻响起来。

      他在等你。
      他是你的哥,是你的爱人,他不会伤害你。
      你答应过他,你会来。

      我咬了咬唇,握紧包里的糖盒,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又一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我双腿发酸,久到阳光渐渐西斜。

      我终于,走到了他说的——最中间的地方。

      然后,我停下了脚步。

      血液,在一瞬间,冲到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冻结。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破碎的声音。

      这里没有街角,没有阳光,没有他。

      没有我幻想过的任何一种美好场景。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冰冷的坟墓。

      墓碑很旧,却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上面没有照片,没有多余的字,只有2个,被刻得很深、很深的字。

      俞白。

      原来如此。

      原来,念白,是这个意思。

      原来,你真是我哥。

      原来,记忆残缺的那一块,是你。

      我没有过多停留,去了家花店。
      我买了一束红玫瑰,像是我哥的唇。
      顺手,买了把dao

      血液像红色的玫瑰花瓣一样散落在俞白的墓碑上。

      骗子

      我来陪你了

      果然

      梦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现实是永无交集的绝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