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短匕 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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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范习渡垂着头，静静等着陛下的回话，怎奈久久未等来一字一言。
转而缓慢抬起眼皮，偷摸着瞄了一眼前边的人。
陛下倚靠着身后的背板，手臂撑在木椅两旁，指尖轻揉太阳穴，双眼紧紧闭上。
诧然之间，那双眼睁开。
四目相对……
赵珩皱眉寒声道：“孤会与巫矝离开，至于京城……”
语气骤然急促，同时压抑着什么似的，音带微微扭曲。
还未待他说完，剩下的话便停滞于空中。
范习渡犹豫开口道：“陛下？”
无人回应。
那股威压也随之消失，只剩下一双眼一眨不瞬地盯着他。
“……”“表弟。”
他现在倒是能较为顺畅地说出那别扭的称呼了。
呆呆坐在那木椅上的青年没有理睬，目光寻着窗外探去。
白蒙蒙一片。
巫矝已关上了窗子。
范习渡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座上的青年蓦地盯着紧闭的窗子道：“你才是蠢货，闭嘴。”
他双脚钉在原地。
范习渡原本以为这话是对着他说的，可下一秒褚清云继续对着那窗口骂道：“滚。”
仿佛将他这个站立屋内的人忽略了去，反而对着空气说话。
这下范习渡吓得连那最基本的礼法都不顾及，抬头盯着褚清云几瞬，要瞧出什么异样。
“褚清云。”他再次开口，他确定窗外无人。
依旧没有回应。
这下连那咒骂声都停了下来，青年就像木偶一般静默。
下一瞬，珠帘撞上门框，砸得作响，范习渡火急火燎冲出。
可千万不可连累陛下一同变成傻子了。
——
巫矝缓步踱上层层石阶，手放攀上门，凸起的纹路磨着掌心，耳畔传来重物落地声。
往声音方向看去，未等看清是何人，那人的声音便先抵达。
“巫姑娘——”
是范习渡，大抵是来的急，气息还有些许不稳。
毫无形象地在他面前大喘气。
“何事……？”巫矝困惑道，他们不是方谈论不久吗，有何事会这般急。
“褚清云发病了。”
“褚公子是有何反应？”巫矝边往外跑着，边问道。
同时在脑海里不断回忆着褚清云的脉搏。
褚清云身上的气息到底是过于紊乱，所以会导致这些出乎意料的症状吗……过于罕见。
范习渡还未来得及歇一口气，便紧随在巫矝身边。
范习渡应道：“脑子好似是出了问题。”
“比如？”两人拐过一弯。
“我唤他，他没有应答。”
还有那单纯的眼神，像是变得更傻了。
这一个念头方一冒出，便在心里忏悔道：他说的只是褚清云，而不是陛下……
巫矝脚下的步伐愈发快。
只是这一点，不足以说明褚清云的状况。
她问道：“是否还有其他？”
范习渡回答迅速：“他对着空气交谈着什么。”
这她倒是知晓是为何了……
两人皆是疾走，这还算是长的距离，竟是不过一会便抵达。
室内的烛火还亮着。
巫矝在前，先是往那门上轻敲几声，见无人应答，正欲硬闯，手肘碰到门户的那一刻，便自动往里移动——这门竟是未关上的。
两侧的门缓慢移动，门缝里的人也愈发清晰，他站在中央，低垂着头。
“褚公子。”巫矝扣住框子，于门槛之外向里边呼喊着。
范习渡正欲踏进室内，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将他镇在原地。
“范习渡……无需踏入。”
既是陛下所说的，再忧心也无法，他只能遵从，向巫矝使了个眼神，便退了出去。
“陛下？”巫矝换了个称呼。
“嗯……？”
回应她的这道声音，掺杂着困惑，挣扎与痛楚。
血腥味从里悠悠飘向她。
巫矝提起衣裙，跨进室内，同时后脚往门上踢了一脚。
空间变得密闭，血腥味愈发浓郁。
褚清云又吐血了？不应当……
巫矝步步急速靠近呆站在室内的青年。
“陛——”
那血腥味并不来自于她所预想的地方。
赵珩右手拿着短匕，吞没刀尖的，是他的胸膛。
“你在做什么？”
巫矝试图夺过眼前人手里的匕首。
可对方执拗地握着刀柄，就在她翻出帕子，要将这短匕从对方的胸前拔出时，青年还往里推进了一点距离。
“你知晓你在做什么吗？”她冷声呵斥。
“当然知晓。”眼前人勾起双眸笑着说道，“孤只是在夺回孤的身体。”
剧烈的痛觉，也可让褚清云主动沉睡。
他骤然想起褚清云是如何赖上巫矝的。
呵，不愿意承受的痛楚倒是一分不愿承受。
胸腔上的短匕只有那木制刀柄露出。
顺着刀柄流下的滴滴鲜血，混入堆积成摊的血迹中。
胸膛上的血珠滑过起伏的胸脯，随后隐没于衣袖之下。
这般，他还能笑得出来。
“娘子……”这两个字像是含在嘴里，泡在蜜里般缠绵悱恻，“我做的没有问题吧。”
巫矝没有任何要理会他的意思，强行抢夺着他手握着的匕首。
可她单方面的不理会，却让某人愈发想要得到回应。
“娘子……”
“巫姑娘。”
“小巫。”
他一个个称呼喊着，直至最后一个称呼被他说出口，连他自己也愣住。
便是趁着这失神的瞬间，巫矝拿到了这短匕的控制权，她将对方的手掰开。
同时对眼前人说了第一句话。
“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不只是这一种方式。”她目光逼人，“陛下，您应当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赵珩回了神，漆黑的瞳孔将要占据整个眼眶，依旧是笑着。
“你担心的到底是我的身体，还是我死后的混乱局面？亦或者……”他顿了顿，靠近巫矝侧脸，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耳中。
“是对我母亲的愧对？”
后边字数正常啦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短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