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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这是主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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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之鸢在中学时期参加夏令营乘坐悬浮车脱轨发生意外,打那以后悬浮车在她心中等同索命符号。
眩晕、整个世界都在高速旋转,她仿佛置身于一台离心机的外部,下一秒就要被惯性给甩出去。
她不晕车,只是自发性的反应她控制不住。
乔之鸢面色苍白,关闭车门后看了眼私密性极强的窗玻璃,确保外部无法窥探后,整个人瘫软在座椅里,右手紧紧抓住安全带,接连扣了两次才成功把安全带送进卡扣里,鼻翼间呼出的气息滚烫。
她四下打量一圈,后座和前方驾驶位被墨色隔板分成两个空间,隔板和车顶部是同款的墨色,让后座的空间自成一体,压抑。
陆听玦的车?
想到笔记本里塞的那张照片,样貌挺年轻,气质又是很沉稳知性,特别是那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挺好看的……
拍摄照片的人兴许是没提前跟陆听玦打招呼,照片中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的屏幕上。
有谁会用随手拍的照片当相亲照片啊。
除非她没有别的照片了。
什么人连张正式的照片都没有?
老古板?总不能是镜头恐惧症?
还是说她其实对这场联姻并不满意?连张正式的照片都不愿提供,不知道乔辉给了对方哪张照片。
神经高度紧绷下的思维活跃的过分。
乔之鸢再次看向窗外时,保镖已经把她房间角落堆着的箱子尽数搬上车,看着走在最后的那个身着黑色POLO衫、黑色鸭舌帽的保镖,她的手上抱着一个贴着印花的收纳箱。
那是个奶油色的收纳箱,很普通的塑料质地。
侧面的卡通贴画遮住了箱体,乔之鸢想高喊那个箱子不用带了,转眼瞟到大门内乔辉挺着胖胖的肚子,看向周管家殷切的眼神,脸上挂着自以为亲切的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闭上眼。
那是她刚上初中在杂物间找到的收纳箱,里面装满了江雅丽送给她的礼物。
周清汶上门太仓促,没有任何人提前通知她,乔之鸢也不想让那么多人等她慢慢归置。
刚好从国外寄回来的个人物品她还没来得及拆,被徐叔都堆放在她房间的置物架旁紧挨着那个塞在架子和夹缝间的收纳箱,保镖也不懂,索性全部搬走。
对于她和未婚妻连一面都没见直接跳到领证结婚乔之鸢倒是没太多纠结。
左右她都没有发言权,乖乖听话留个好印象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些。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点是陆听玦对她们马上就要结婚一事的看法。
她是不是自愿的。
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被迫的,乔之鸢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要不怎么今天来的是管家。
“乔董留步。”周清汶不卑不亢对乔辉微微躬身,乔辉又跟着往前颤悠两步,对着周清汶说:“那以后我那不成器的二女儿就要劳烦陆董了。”
周清汶上车的时候乔之鸢没听到动静,直到隔板另一侧传来三声敲击,缓慢有节奏。
乔之鸢摸索着没找到隔板上的小窗,只能回敲三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正对中控台位置露出一个约莫10×10cm的小窗,周清汶的声音从小窗传来:“乔小姐,我们先去民政局办手续,您的个人物品车队会先带回去。”
乔之鸢侧着耳朵,民政局?办手续?这么快?!
她即将在民政局见到她的新婚妻子第一面,办事效率要不要这么快?
复杂的情绪短暂冲散了她对悬浮车的恐惧。
乔之鸢:“好的。”
周清汶:“那您先休息,到了我叫您,后面的小冰箱里有咖啡,扶手箱里有眼罩,扶手前端有个按钮,还有什么需要的您按那个。”
乔之鸢没有品咖啡的闲情逸致,还是说了句:“谢谢。”
好在悬浮车的速度比传统汽车快得多,上刑过程得以缩短。
车再次停稳后乔之鸢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从小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喝了一大口。
同时也看到了冰箱里的咖啡,闻起来像是拿铁,奶味和咖啡的苦涩中和在一起。
周清汶等在车门外,两手置于身前领着公文包,脸上还是那得体的微笑,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乔之鸢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她感觉有些紧张。
短短十五分钟根本不够她想好和未婚妻之间的开场白。
可要让她什么都不说她会更难受。
周清汶没有催促她,大概是陆听玦还没到,乔之鸢也坐在皮革座椅上没有动。
直到她下了车,周清汶引着她走进一间专门的待客间,工作人员接过她的证件,不一会给了她一张结婚协议书。
轻飘飘一张纸在乔之鸢的手中仿若有万钧重。
工作人员递过将签字笔放在小桌上,客气道:“乔小姐看看,签字在右下角。”
说完后她就退到待客间最里侧的长条桌后,翻开抱着的电脑敲敲打打。
协议的内容不多,A4纸一页都没写满,乔之鸢拎着笔看向旁边沙发上的周清汶。
周清汶见她看向自己,问道:“乔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协议的内容都是制式模板,她们预约的是专用通道,流程上都很正规。
除了少了个主角。
乔之鸢小声问:“陆听玦什么时候到,要不等她到了再签?”
待客间不大,桌子后的工作人员从电脑屏幕后抬眼,见周清汶看过来她起身装模做样拿起手机说:“领导找我有点急事,乔小姐可以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稍后为您解答。”
等待客间的门重新关上,只剩下乔之鸢和周清汶。
周清汶那张从早上都一成不变的表情变了,眼里带上歉意,她微微压低声音,说:“大小姐她抽不开身,另一份协议她已经签好了,陆董也打点好了……”
乔之鸢脸上的表情僵住,她努力想要勾出个笑,失败了,她只能点点头。
协议被她放置在桌面上,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她抬起头:“她……”
她是不是不愿意结婚。
周清汶侧脸等着她的下文,最终乔之鸢什么都没说。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陆听玦也不想结婚,连陆听玦都没能拒绝,她问再多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乔小姐?”见她一直不说话,周清汶带着疑问的语气。
“没什么。”乔之鸢抬起手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一个人来登记结婚,她应该是有史以来头一个。
乔之鸢咬着嘴唇内侧的肉,将协议书递给周清汶,好在陆家提前打点过,在独立的待客间,至少她不用面对外面大厅陌生人异样的眼光。
离婚还是两个人进一个人出呢,她倒好,结婚就一个人进一个人出,打败全国99.99999%的玩家。
机械地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证件和红本,属于陆听玦的那个红本本被周清汶双手接过,妥帖放置在文件夹里。
离开时她们路过大厅,大厅中的人脸上都洋溢着欢乐,大厅外还搭了个供新婚人士打卡的景。
红色的地毯,红色的背景墙,墙体两侧还缀着一串的气球装饰。
一旁的排队处有序站着几人,年轻漂亮有朝气的女孩,看着都是二十五岁上下,她们互相攀谈着。
乔之鸢多看了两眼,余光扫到一旁的周清汶,对方冲着她笑了笑。
她回过神继续朝外走。
早在五十年前就正式确立了同性可婚法案,可那时同性生育研究还没完全成熟。
据统计,在同性可婚法案确立的十年间异性婚姻还是占据主流,平均一个月登记结婚的同性恋人仅占总数的十二分之一。
在法案确立的十五年后,同性生育研究迎来重大突破,自那以后同性的结婚率飙升,到了乔之鸢这一代,同性结婚已经不在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反倒是异性伴侣的数量开始锐减。
至少在普通人群中是如此。
对于上流圈子则是另一套法则,有钱的男性还是热衷于找个能掌门面的女人,乔辉就是如此。
乔之鸢在无人的地方瘪瘪嘴,陆听玦不喜欢她,那又怎么样,她同样也不喜欢陆听玦。
其实在来民政局之前,乔之鸢对陆听玦还用不上不喜欢三个字,她更多的是无感。
现在她觉得有点烦。
她们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天生就对婚姻没有自主选择权,她只想维持表面的和谐,就像乔辉和江雅丽那样。
显然陆听玦不这样想,乔之鸢坐上车顺手将刚到手的红本塞进托特包里。
乔之鸢身子后收,上半身退出车厢,叫住了还没上车的周清汶:“周管家,我想去一趟市中心。”
现在乔之鸢也顾不上悬浮车给她带来的不适感,比起面对陆听玦她宁愿在外面多耗些时间。
周清汶有点为难看了看表,迟疑片刻说:“好的乔小姐,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乔之鸢不想那么快去江岸六号。
江岸六号是她和陆听玦的婚房,她从周清汶给的房产证上看到的。
如果陆听玦不在家都还好,要是她在家却不愿意走一趟民政局……乔之鸢又从小冰箱里拿出瓶冰水。
乔之鸢去市中心的打算是临时下的,周清汶尽职尽责跟在她身侧。
吃午饭的时候乔之鸢叫她一起吃,她百般推脱,最后在乔之鸢侧后方桌子落座。
她的举动也歇了乔之鸢想通过她了解陆听玦的心思。
好在市中心的购物中心和奢侈品店连成一片,乔之鸢一路逛过去,离开时身后的保镖手上拎满大大小小的袋子。
她没心情购物,可也不想让周清汶看出她是在拖延时间,只能百般挑剔,一连逛数个店铺才随手选购一件商品。
临近晚上七点,乔之鸢实在走不动了,一晚上没怎么睡,时差还没能倒过来,她说:“回去吧。”
早晚都要回去的。
回去路程很长,乔之鸢看着给她提供了一块独处空间的隔板,索性身子一倒躺在后排。
江岸六号在市郊,毗邻森林公园和疗养院,位置隐蔽,天然氧吧,安保严密,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每栋建筑之间相隔甚远。
乔之鸢从车上下来苍白的脸色在呼吸到新鲜空气后也好了许多。
周清汶介绍道:“现在别墅有固定的二十二位工作人员,晚上园艺师和司机会离开,会留保姆、厨师和保镖值班,乔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说。”
乔之鸢胡乱点点头,问道:“陆董事长也住在这里吗?”她还没脸大到一上来就喊妈。
周清汶:“这里是您和大小姐的婚房。”
乔之鸢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一个任性的姓陆的就让她很头大了,要再来一个她真怕自己吃不消。
没再多说,乔之鸢见了值班人员后借着时差还没倒过来提出先回房休息。
周清汶带着她走向三楼,“您的个人物品暂时放在了储物间,如果需要保姆归纳整理您随时吩咐。”
说完两人停在一间阖上的房门前,周清汶落后她一步站定,“这是主卧,大小姐在里面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