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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做梦日 ...
木柴,火焰,嗤笑的月亮捕捉到了信仰。
歌谣,舞蹈,眼瞳倒映出好无辜的泪光。
哼着歌谣,跳着舞蹈,开怀大笑。
火苗烧得多高,就连灰也在笑,裙摆飘摇。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江翎半梦半醒间恍惚的瞥了眼窗外,借着月色瞧见玻璃上淌下一道道被雨淋湿的痕迹。
“下雨了啊……”
江翎含糊说完,就又倒下睡了过去。
晚上九点。
江翎刚刚结束和同学之间的聚餐。
还是因为江邪一通电话打来催他回家,等注意力放回时间上才发现确实不算早了,虽然回家的路不算远就是了。
明明……会经常看时间才对的。
也许是因为好不容易高三毕业离开了地狱又要各奔东西?最后一次好朋友们齐聚在一起的机会,开心之余却又复杂难搞的心情?
江翎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饭店,这时外面的人还挺多,想着也不算远,干脆走回去消消食好了。
但江翎走着走着总觉得有种说不出口的怪异感,分明住的地方并不偏僻,夏天偏偏又是个夜生活丰富的季节,可今晚街上的路人却少得可怜。
“嘻嘻……嘻嘻。”
穿过满是紫藤花垂落的围墙,热浪里夹着股寒意猛然席卷上江翎的身体,不知从何时起,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现在才后怕起来。
江翎朝里拢了拢衣服,原地踏步搓着手掌哈着热气试图取个暖和,再一个电话给江邪打了过去。
“……”
虽然只是一阵,但还是牙齿打着颤道。
“打不通……也不是没信号。”
“算了,就当是我多想了。”
许久身体都不算暖和……江翎朝着回家的路看了一眼,平常亮堂堂的路灯在今晚却显得无比昏黄,黑得好是可怕。
再看了眼天空,阴云密布起了深深的雾。
“不得不走了啊……”
就在江翎背过身的那刻,月亮拨开烟云偷偷看了一眼。
江翎已不想再找理由,也无所谓具体情况。
“我只想回家……”依旧有些颤抖的说。
江翎强忍住奔跑的想法,故作镇定地碎步走着,动起来的时候身体那股寒意确实要好了许多。
就这样借着昏暗的灯光拐个弯就能到小区门口,不自觉向上看小区内众多住户往日屋里的亮光。
一盏都没有……黑的比外面还可怕。
到了正门之后,平常尽职尽责值岗的保安大叔也离奇的不在。
江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度给江邪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打不通。
江翎却步冒出回去的念头,但一阵极其强烈的注视感就生了出来,心脏跳得飞快,那声音直往脑子里钻。
沉默……江翎一时不知在想什么又该想些什么,心头的思绪乱的像捆在一起打结的绳索。
“不要哭…不要怕,不能哭…更不能怕。”
江翎深呼吸一口故作坚强,自己打着气将眼泪和坏情绪遏制回去,笑得牵强的安慰自己迈出第一步就好了。
走进小区之后就仿佛走进了第二个世界,一些在外面完全没有的声音突然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咔嚓,咔嚓。”“嗤啦,咕噜。”
像是野兽茹毛饮血的声音,就算很小声了,但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中还是太尖锐了一点。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啊。”
江翎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等望见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有个蹲伏在地上的身影,正低着头啃噬着什么东西,黑的让人看不清具体,江翎只瞧见了地面被未知的液体染了一地。
“应该是血吧,肯定是血吧!!!”江翎在心里无声尖叫,卧下身体打算再看看情况。
“嗒…嗒…嗒。”
刺耳的脚步声从江翎背后传来打断专一的思绪,江翎连忙转过头凭着昏黄的灯光看见从小区门口进入的身影,依稀能够辨认出个“人型”轮廓。
等他走到路灯下,视野最清晰的时候,江翎彻底明白昨天那个疯子说的是什么话。
“这世界当真是疯了。”
高得夸张的身形,空洞的眼眶被发丝占据向外延伸成了具覆盖头颅的假发,胸腹之间完全丧失了皮肉,胸骨如同脊柱一般与肋骨相连裹着里面。
里面满是如同电子鼓点般躁动又杂乱跳动的心,结构扩大的被外膜脂肪结构包着的心,他全心全意的想要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像有自我意识般同时驱动着电子乐无限向外蔓延着,越看那声音越往脑子里进。
至于下面不知是被腹膜还是骨质结构拦着,但那已不再重要。
因为他的出现那蹲伏啃噬的身影早已跑远,再回头已是遥远四目相对的心照不宣。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江翎已说不明白是谁的心脏跳动的厉害,只一个劲朝着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拼命狂奔,前所未有的追逐与死亡体验。
没有气口的肺部灼热感,能够预见的呼吸肌痉挛,江翎心里作不了他想,也顾不了什么。
他全心全意的尖叫着,与江翎差不了多少步的距离,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锐利骨质手掌就快要触近又让肾上腺素飙升一段拉开距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悲哀的宁静月色被吵醒,只剩下江翎自己才能听见的呼吸。
就这样一路狂奔到楼下,江翎直奔楼道而去,那怪物追的吃紧,别无选择。
“江邪!江邪!开门!”
“江邪!开门!”
“江邪!救我!”
“救救我!!”
那可怜的身影、可哀的声音在楼道里窜了又窜,江翎在楼道内一边冲刺一边大喊,就算打断了一直憋着的气,鸣音强烈得很这时,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嚎叫、心跳追逐在后面,好不容易到了五楼却看见一律关着的门户,江翎的腿一下就软了下去,一时心中千头万绪。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江邪!!!”
“救我……救救我……”
江翎强撑着身体三步并作两步地疾走过去,就在刚奔过12-504的瞬间,505猛地开了门一只手从漆黑中伸了出来捉住江翎的衣物迅速扯了进去。
“嘭。”
追赶在后面的怪物看见这幕不知为何退了两步,口中的嚎叫变了音色,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从护栏上跳了下去消失在了夜幕。
直到从猫眼中窥见怪物的离开知道自己安全了,江翎这才紧紧抱住面前的江邪,颤抖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人类的温度,脸埋在江邪的胸口湿了衣衫。
江邪任由江翎抱住自己,一只手揽过江翎的脊背担心他过度换气使不上力,另一只手卷过他湿透的头发捻着,自己则低着头嗅闻他脖颈上的味道。
奔命后大汗一场的咸涩混着昨晚睡前沐浴时用的柚子香,倒也不算难闻。
江翎这才后怕到如果怪物没离开会是什么场景,双手借着江邪肩膀的劲离开他的胸膛,两个人的目光直直对上,不发一言又好似心领神会懂了。
“让我再抱一下。”就一下……江翎哑着嗓子劫后余生的说道。
拥抱总是那么暖和,尤其是在死里逃生后再见到你时。
九点三十。
“您所拔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江邪望着外面热闹的街景,来回踱着步以缓解焦虑。
虽然江邪一再叮嘱江翎不要沾酒,但万一聚的时候气氛感伤起来,一两杯酒下肚也不是谁能说得准的事情。
江邪自己也经历过不懂事的年纪,明白越是循规蹈矩得到的越是背离叛逆。
虽然说自认识江翎起,他就像个永远散发着温暖的伶俐天使,但地狱的场景你不去带他见识,他偏要放任那份好奇,狡黠的又像个恶魔。
江邪想到这里,对遗弃江翎的人感到愤懑无比,如此可爱的孩子怎么忍心丢弃;就像江邪自己的名字,生在个愚昧的家庭,算命的说这孩子自出生起就带着邪性,会将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个害死。
半仙看见男人听见这话红了眼睛,怕出事连忙接了一句:“你们可别想着尽早除了这个祸害,都说了这孩子有邪性。”
“这孩子死了只怕更会缠着你们一生一世不得安宁。”半仙生怕男人不信似的再说了句,说完便抽出别在腰间的叶子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站在一旁抱着孩子的女人连忙拉过男人咬着耳朵:“你找的这先生能算得准不?要不准的话我娘家那边还有个灵得很的半仙。”
男人听见这话便红了脸对女人嚷道:“你说啥呢,陈半仙四十年前就在这了,听我娘说,我小时候就是陈先生给算的,你咋怎不识人。”
听见男人在外毫不留情的训斥,女人狠狠剜了他一眼,倒也没再说话。
男人从女人怀里接过孩子到了半仙面前,眼里丝毫没有一个父亲对孩子的亲情。
“还望陈先生能支个招给咱。”
陈半仙抽出嘴里咬着的烟杆吐了个厚重的圈,毫不在意地对着男人搓了搓手指。
男人连忙抽出只手从怀里拿出一叠钱,不多,大多都是一块五块的。
陈半仙也没嫌弃地收了钱,故作高深说:“我画个符水点在这孩子印堂,等你们回去后拿把大米打在这孩子身上,再随便取个贱名在家里当个猫儿狗儿玩便是,如果七岁以后这孩子邪性没有爆发,那就是正常孩子了。”
陈半仙拿过桌上的朱砂笔,从柜子里抽出张黄符蛮有气势的挥洒自如,一边站起身一边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气派地点在后时名叫“王狗蛋”的印堂,影响了他的一生。
“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你所拨打的用户已死亡……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你所拔打的用户已死亡…已死亡…已死亡,请不必再拨。”
多么刺耳的话语灌进耳朵猛地让江邪清醒过来,封闭好久的记忆如同洪水猛兽,那段狗都不如的日子,还是个看不下去的亲戚偷偷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算命先生一句无据的邪性。
睁开眼那对男女的脸多么扭曲的贴在眼前,生前心是黑的,如今倒红的那样艳丽,点缀在灰黄的皮肤上面,像干涸的尘泥裂着伤口。
“我该是心疼他们的…就像父母应该爱孩子。”
小时候的“王狗蛋”像条猪狗被圈养着,食着吃剩下的冷餐、冬日身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还有自己用稻草做的床铺,小小的黑屋子里唯一能够抱住的是一只看家的狗,它尚且有着自由。
那时唯一爱做的事就是凭着那扇太小的窗望着天空,不论天是蓝的黑的。
也许要庆幸没有殴打和咒骂,也许应该赞扬这是他们做过最好的事,那段难熬的时光过了多久,越想忘越盘踞着不走。
想不清楚,不想清楚,无法清楚。
“怪物!怪物!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我们的!你出生那天我就应该摔死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一副扭曲的脸孔,尖啸的声音让他们异口同声。
“为什么会如此愤怒呢?”江邪不懂。
两人眼珠脱落后一片漆色的眼眶、破裂的嘴角以及撞断的面骨鼻梁,艳丽的红染的到处都是,反倒是这片扭曲的土地,再也不会干涸了不是吗?
“应该要谢谢我才是。”报应不爽。
江邪挣脱被魇住的桎梏,赶忙再度给江翎打去电话。
“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江翎暂时调节好了情绪,挣脱了这个由他自己主宰的拥抱,他当然还没缓过来,因为真去地狱走了一遭才发现还是人间漂亮的好。
“让我先去洗个澡,一身冷汗干在身上总不舒坦。”江翎免不了依旧顶着双水汪汪的眼睛说道。
江翎回房间拿了浴袍就往浴室钻,等热水淋浴在皮肤上面忍不住开始哼哼起来。
门外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里面曼妙的风光,隔着两层磨砂玻璃,明明看不见却还要顶着那张帅脸猥琐的朝里面窥探。
江翎拿过常用的柚子香沐浴露,想了想最后还是换了个柑橘味的,权当是换个心情。
等江翎吹干头发穿好浴袍出来,那副恨不得贴在门上的猥琐到了一旁装作自然什么都没发生过样。
那贴合在肌肤上的柑橘味烈得如同野火一般,烧进了江邪的心里,流露出想入非非的表情。
他跟在江翎身后,贪婪嗅闻片刻下霎时的香,贪恋偷窥走过的美丽背影,心里在贪图什么呢?
江翎走到厨房门口,转过身朝江邪靠了过去,纤细的手指触上他的嘴唇:“嘘,我在厨房藏了瓶红酒,你知道的,你总是不喜欢让我喝酒,在外面等我要不了几分钟,好吗?”
江翎狡黠的表情带着些许诱惑,就像在告诉你喝了酒之后该干什么……就看你愿不愿意。
几分钟后,江翎拿着两杯红酒走了出来,将属于江邪的那杯放在桌上,江翎自己则去到了洒满月光的阳台。
江翎十分心机的敞着深V领口露出那片白花花的胸膛泄着春光,一层薄薄的肌肉上面缀着粒红痣点入看不见却又想入非非的地方。
“应该是粉色吧?”江邪喉结滚动,不自觉想。
银白色月光打在上面反倒称的江翎肤色越发莹白如是,明明是一副背着光的面孔,却依旧明艳得不可方物。
红色酒液流入江翎口中,透明的酒杯好似能够从中窥见口腔,江翎喝完还顺带舔了舔嘴唇。
“过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江翎眯着眼睛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江邪被勾的像失了魂般,只能看见那道像天使又像恶魔的结合。
江邪此刻多像个毛头小子,跌跌撞撞过来抱住江翎的腰:“要把腿架在我身上吗?”
江翎双手攥在一起反拥在他后颈上,嘴里说着些惹人怜惜的话语。
就在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时,就在江邪快与江翎的嘴唇靠近时。
江翎反手从宽松的浴袍袖口里抽出把形似匕首的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脆捅进“江邪”的脖子上面,顺带在内再绞了两下。
没有任何预料,也没有血液四溅的血腥场面,惟有伤口处漏着气,竟然是个…人形气球吗?
“江邪”企图按住伤口稳住漏气,但气息依旧从指缝间逃出生机。
“江邪”想说话,却又无话可说。
最终只“江邪”一个倒在地上,一张人皮。
“操,江邪要是你这下流样子,你爹还能跟他过这么久的日子?”
月亮看见这出闹剧,笑的得意。
……
江翎浑身酸软地爬上了床。
“要让我演的这么魅惑真是……够累的,要说是真的也就算了,偏偏是个假的不能再假的货色。”
“今晚…应该是安全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外面下起了雨,打在玻璃,借着雨声的白噪音江翎很快便睡着了。
楼下的阴影中有位伫立许久看完全场的观众,选择为这场真挚的奔命演出献上一朵花。
“我的天使…我的恶魔,这是一朵永远不会凋零的水仙花,实在是太像你。”
蠢作者第一次写文(??ω`? )
还请大家帮我捉下虫,还望能和各位良好讨论剧情后续内容
想签约结果因为被自行锁文章驳回了,蠢作者(??ω`?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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