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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桩命案与笔名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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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每个人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房门抵得死死的,生怕凶手找上门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依旧呼啸,望雪居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船,随时都可能倾覆。
第二天一早,林秋实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敲门的是周明宇,他的声音带着惊慌:“林老师,快起来,出事了,又有人死了!”
林秋实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打开房门,跟着周明宇往二楼西侧的房间跑去。
那里是赵磊的房间,此刻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许瑶蹲在门口,脸色惨白,不停地干呕。
李茗薇躲在方泽身后,不敢抬头看。
苏应晚靠在墙上,眼神冰冷。
程误默则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神色不明。
赵磊的房间和张老板的房间一样,门窗反锁,没有打斗痕迹。
他倒在书桌前,脑袋歪向一边,额头上有一个致命的伤口,鲜血溅满了桌上的笔记本,笔记本上还写着一半的文字,笔尖掉在地上,显然是在写作时,被人从身后袭击。
“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苏应晚检查完尸体,站起身,语气凝重,“致命伤是额头上的钝器伤,伤口形状不规则,应该是被重物敲击所致,现场没有找到凶器,凶手应该是作案后带走了。”
“又是密室!”周明宇的声音带着颤抖,“两天,两个人,都是密室杀人,凶手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秋实检查了门窗,依旧是完好无损,插销锁没有撬动痕迹,窗户上的木板也牢牢钉着。
“和汪老板的案子一样,凶手要么有钥匙,要么是赵磊主动开的门,或者……凶手一直藏在房间里。”
“藏在房间里?”许瑶抬起头,眼神惊恐,“可是我们昨天晚上都回房了,赵磊的房间一直锁着,凶手怎么可能藏进去?”
“很简单,”程误默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凶手可能在我们第一次发现汪老板尸体的时候,趁乱躲进了赵磊的房间,等赵磊回房后,伺机作案,然后趁我们都在熟睡时,悄悄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话让众人背脊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就太狡猾了,不仅心思缜密,还胆大妄为,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赵磊昨晚说他在房间里踱步,焦躁不安,”林秋实翻开笔记本,回忆着昨天的证词,“他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被凶手灭口了?”
“线索?”苏应晚挑眉,“他能发现什么线索?我们昨天都在一起,他没机会单独调查。除非,是凶手和赵磊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这次只是借雪山被困的机会,杀人报仇。”
“私人恩怨?”方泽沉吟道,“我们这些人,大多只是在网上有过交流,现实中很少见面,赵磊是新锐作家,和我们这些人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才对。”
“那可不一定,”苏应晚冷笑一声,“文坛看着光鲜,背地里勾心斗角可不少,为了版权,为了排名,为了奖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次笔会的奖金可是五十万,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
她的话提醒了众人,这次雪山笔会,主办方承诺的冠军奖金高达五十万,而且是当场兑现,他们九个人,都是冲着这笔奖金来的。
会不会是有人为了独吞奖金,才痛下杀手,除掉竞争对手?
“不对,”林秋实摇了摇头,“汪老板不是参赛作家,他只是民宿老板,凶手杀他,肯定不是为了奖金,这两起案子,应该有别的关联。”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沾满鲜血的笔记本,上面的字迹潦草,能看清的只有“笔名”“秘密”“他不是”几个字。
“笔名?秘密?”林秋实皱起眉头,“赵磊临死前,写的是这些,难道凶手的秘密,和笔名有关?”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笔名”两个字上,在场九个人,除去民宿老板。四个用笔名,四个用真名,难道凶手的身份,藏在笔名里?
“我用的是真名,林老师也是,周老师和赵磊都是真名,”许瑶小声说道,“用假名的是应晚姐、程老师、茗薇姐和方老师,还有……还有赵磊,他虽然用真名发表作品,但是他之前有个笔名,叫‘山石’,写过几本冷门的悬疑小说。”
许瑶的话让众人一惊,赵磊还有笔名?
这一点,他们之前都不知道。
“山石?”苏应晚喃喃道,“这个笔名我听过,几年前有一本《荒山夜话》,写得还不错,就是没火起来,作者就是山石,没想到是赵磊。”
“他为什么要用两个名字写作?”周明宇疑惑道,“用真名已经火了,没必要再用笔名写冷门作品吧?”
“或许不是冷门,是见不得光,”程误默的声音响起,“有些作家,会用笔名写一些不符合自己定位的作品,或者是抄袭、借鉴别人的作品,怕影响自己的名声,就用假名发表。”
程误默的话点醒了众人,赵磊的《深山诡事》爆红后,就有读者质疑过他的文风突变,怀疑他是找人代笔,或者抄袭了别人的作品。
难道赵磊的笔名“山石”背后,藏着抄袭的秘密。
而汪老板,恰好知道这个秘密,所以被赵磊灭口?
可现在赵磊也死了,又是谁杀了他?
“说不定,汪老板和赵磊早就认识,汪老板知道赵磊的秘密,这次赵磊来参加笔会,汪老板想揭发他,赵磊就杀了张老板,然后凶手又因为同样的秘密,杀了赵磊。”林秋实推测道,“这个秘密,大概率和笔名有关,而且,凶手的笔名,一定和赵磊的‘山石’,或者和我们在座某个人的笔名,有联系。”
他看向在场用笔名的四个人:
苏应晚(晚来风)、程误默(无声客)、李茗薇(雾里看花)、方泽(砚台)。
“四位,能不能说说,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个笔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苏应晚率先开口,语气坦然:“我笔名晚来风,是因为我喜欢傍晚的风,没什么特殊含义,就是觉得好听,用了十几年,一直没换过。”
李茗薇怯生生地说:“我……我喜欢古风,雾里看花有种朦胧的感觉,符合我古风悬疑的调性,所以就用了这个笔名。”
方泽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喜欢练字,家里有一方祖传的砚台,所以就用笔名砚台,纪念我的爱好,也算是不忘初心。”
最后是程误默。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无声客,就是沉默的过客,我不喜欢张扬,只想安安静静写东西,所以取了这个笔名。”
四个人的解释都合情合理,看不出破绽。
林秋实皱着眉头,拿起赵磊的笔记本,反复看着那几个模糊的字迹,心里隐隐觉得,笔名的秘密,绝不是这么简单。
他总觉得,有一个人,在刻意隐瞒着什么,而那个人,就是凶手。
就在这时,李茗薇忽然惊呼一声,指着方泽的手腕,颤声道:“方……方老师,你的手腕上,怎么有血渍?”
众人的目光立刻投向方泽的手腕,只见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块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方泽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手腕,慌乱道:“这……这不是血渍,是昨天搬汪老板尸体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颜料,我昨天画画弄的。”
“颜料?”苏应晚步步紧逼,“方老师,你什么时候开始画画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你会画画。而且这印记的颜色,和汪老板、赵磊身上的血迹,一模一样。”
“我……”方泽一时语塞,眼神躲闪,显然是在撒谎。
赵磊刚死,方泽的手腕上就出现了可疑的血渍,而且他无法自圆其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警惕起来。
周明宇沉声道:“方老师,你最好如实交代,这血渍到底是怎么来的?凌晨三点到四点,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方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许久,才颓然地低下头,道:“我……我昨晚没有和李茗薇在一起,我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