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民宿谜案》读不知

2、第一具尸体

　　尖叫声是从二楼东侧的房间传来的。
　　林秋实冲过去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
　　周明宇、赵磊、许瑶都在，脸上满是惊恐。
　　苏应晚和程误默也随后赶到。
　　最后来的是方泽和李茗薇。
　　李茗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方泽的胳膊，像是受惊的小鹿。
　　“怎么回事？”林秋实挤到门口，沉声问道。
　　“是……是汪老板的声音！”
　　许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着虚掩的房门。
　　“我刚才在房间里听到尖叫，跑出来就看到汪老板的房门开着，里面……里面不对劲。”
　　林秋实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房门。
　　壁炉里的火光映照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汪老板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鲜血染红了他的深色毛衣，蔓延在木质地板上，已经开始凝固。
　　他的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惊恐，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袭击的。
　　房间里很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
　　门窗都是从内部锁好的，窗户上钉着防风的木板，缝隙被封得严严实实。
　　房门也是反锁状态，刚才众人赶来时，房门是虚掩的，显然是凶手作案后，故意打开门，让他们发现尸体。
　　“密室杀人？”
　　赵磊失声喊道，他写过不少深山凶案，可当凶案真的发生在眼前时，还是忍不住腿软。
　　“这是密室，凶手怎么可能做到？”
　　苏应晚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尸体。
　　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像是在审视自己笔下的角色。
　　“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半小时，胸口的刀是致命伤，一刀毙命，凶手力道很大，而且很了解人体构造，知道刺向哪里能一击致命。”
　　她伸手碰了碰汪老板的身体，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门窗反锁，没有打斗痕迹，要么是凶手有钥匙，要么是汪老板主动给凶手开了门，而且，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家被困在民宿，没有外人能进来，凶手必然是他们中的一个。
　　这就意味着，他们身边坐着的，可能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凶手。
　　“你别胡说！”
　　李茗薇声音颤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们都是来参加笔会的，谁会杀汪老板？说不定是外面的人，趁雪小的时候进来的！”
　　“外面的人？”
　　程误默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清冷。
　　“大雪封山，下山的路都被堵死了，外面的人进不来，就算进来了，杀了人之后，又能去哪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而且，汪老板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对民宿的情况了如指掌，陌生人进来，他不可能毫无防备。”
　　程误默的话有理有据，没人能反驳。
　　林秋实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钉着的木板。
　　木板钉得很牢固，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锁也是完好的。
　　他又检查了房门，门锁是老式的插销锁，插销上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也就是说，凶手要么是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要么是汪老板亲自开的门。
　　“汪老板的钥匙在哪里？”林秋实问道。
　　众人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最后在汪老板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串钥匙，里面包含了民宿所有房间的钥匙，还有大门的钥匙。
　　周明宇拿起钥匙串，仔细看了看，道：“钥匙都在这里，没有丢失，也就是说，凶手不是用钥匙开门的，大概率是汪老板认识的人，他主动开了门，给了凶手可乘之机。”
　　“我们都是第一次来，汪老板怎么会主动给我们开门？”许瑶疑惑道，她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
　　“除非……除非凶手和汪老板早就认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互相打量着，每个人都在猜测，谁会是那个和汪老板认识，并且痛下杀手的人。
　　方泽叹了口气，神色凝重：“事已至此，恐慌也没用。我们先把张老板的尸体搬到一楼的储藏室，那里比较阴凉，能保存尸体。然后，我们需要弄清楚，刚才半小时内，每个人都在做什么，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众人没有异议，林秋实和赵磊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汪老板的尸体搬到一楼储藏室，盖上了一块白布。
　　回到客厅，壁炉里的火依旧在燃烧，可众人的心里却一片冰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从现在开始，我们轮流说自己刚才的行踪，必须如实交代，但凡有半句假话，就有可能是凶手。”林秋实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从我开始，我回到房间后，一直在窗边看雪，然后写了一会儿笔记，听到尖叫就立刻赶过来了，没有证人。”
　　接下来是周明宇：“我回房后躺了一会儿，想睡个觉，但是雪太大，吵得睡不着，就坐在床边看书，听到尖叫后起身赶来，同样没有证人。”
　　苏应晚撩了撩头发，语气淡然：“我在房间里化妆，毕竟女孩子出门，总要精致一点，听到尖叫就过来了，没人作证。”
　　程误默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在房间写东西，无证人。”
　　李茗薇哭得眼睛通红，哽咽着说：“我……我回房后就躺在床上，很害怕，一直不敢关灯，听到尖叫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是方老师敲门叫我，我们一起过来的。”
　　众人看向方泽，方泽点头确认：“没错，我听到尖叫后，先敲了李茗薇的房门，她开门后很害怕，我们就一起过来了，这段时间，我们可以互相作证。”
　　赵磊挠了挠头，神色焦躁：“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烦得很，还骂了几句这鬼天气，听到尖叫就跑出来了，没证人。”
　　最后是许瑶：“我一直在房间里刷手机，想找信号，还试着给朋友发消息，但是一直发不出去，听到尖叫后，我是第一个跑出来的，当时门口还没人。”
　　一圈下来，只有李茗薇和方泽有互相的不在场证明，其余七个人，都没有证人。
　　也就是说，凶手大概率在这七个人之中。
　　“互相作证也没用，”苏应晚忽然开口，“方老师德高望重，李茗薇看着柔弱，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人联手，演了一出戏？”
　　“你！”李茗薇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有，方老师也没有，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苏应晚站起身，走到李茗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座的所有人里，你胆子最小，最害怕独处，听到尖叫，第一反应应该是躲在房间里，怎么会这么快就和方老师一起出来？而且，汪老板死了，我们被困在这里，最慌乱的人，反而最有可能是凶手，因为她要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血口喷人！”赵磊忍不住站出来帮李薇说话，“应晚姐，你不能因为李茗薇胆子小，就怀疑她，说不定你才是凶手，你刚才检查尸体的时候，冷静得太反常了！”
　　“我冷静？”苏应晚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诡异，“我写了十几年的凶案，笔下的尸体比你见过的人都多，我为什么要慌？倒是你，赵磊，你一直很焦躁，抱怨被困在这里，会不会是你想下山，汪老板拦着你，你就杀了他？”
　　“我没有！”赵磊脸色涨红，想要辩解，却一时语塞。
　　眼看着众人就要吵起来，林秋实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够了！现在互相指责有用吗？汪老板死了，凶手就在我们中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凶手，而不是互相猜忌，自乱阵脚！”
　　他的话让众人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猜忌，有不安。
　　壁炉里的木柴还在燃烧，可那跳动的火光，此刻却像是凶手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等待着下一个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