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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这个,送给你,看看喜不喜欢 穆迟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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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迟迟从沉睡中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熟悉的床帐顶,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习惯性看了看一旁,皮皮还在睡。
……
昨天,皮皮给谢竹疗伤完后就一直感觉焉巴巴的。
穆迟迟连忙探了探它的气息,松了口气。
皮皮是因为修为还不强,又是初次一下使用这么多治疗灵力,所以就很累。
她连忙把皮皮传送回房内的榻上休息。
这点小范围的传送她还是会的。
……
“嗯……我昨天不是在漱玉馆外的梨花树下睡着了吗?”
她小声嘀咕着,随即恍然大悟,“啊!是谢师兄送我回来的!”
她伸了个懒腰,却突然感觉嘴唇上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轻微肿胀感。
穆迟迟:“?”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奇异的感觉依旧残留着。
“奇怪……”
她小声嘟囔,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当是昨日有蚊子来跟她的嘴唇亲密接触了。
另一边的“蚊子”本竹,恰好打了个喷嚏。
谢竹:“?”
他感觉有人在骂他。
甩开这点小疑惑,穆迟迟心情颇好地起身梳洗。
今日她特意选了一身崭新的浅绿色衣裙,衣料柔软,上面用银线精致地绣着含苞待放的荷花纹样,裙摆和袖口缀着同色系的细小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格外清新灵动。
她将乌黑的长发半挽,梳成了一对乖巧的双丸子髻,用浅绿色的丝带缠绕固定,还斜斜插了一支坠着小莲蓬的玉簪,对着水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收拾妥当后,她突然脚步轻快地朝着谢竹的住处跑去。
谢竹刚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远处那一抹清新的浅绿色身影,像初春最鲜嫩的叶芽,朝气蓬勃地朝着他飞奔而来,裙角的流苏和发间的丝带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牢牢吸引,直至她跑到近前,才猛然惊觉自己看得太过专注。
他的视线掠过她带着笑意的脸庞,最终落在她那比平日似乎更显丰润的唇瓣上……
谢竹:“……”
昨夜那柔软微凉的触感和自己失控的心跳瞬间涌入脑海,让他喉头一紧,一股强烈的心虚和燥热逐渐窜上耳根,他立刻别开了脸,不敢再看。
穆迟迟:“?”
穆迟迟见谢竹一见面就别开脸,又瞥见他通红的耳尖,眼珠一转,忽然狡黠地凑近,几乎要贴到他眼前,笑嘻嘻地问:“谢师兄,你耳朵怎么红啦?是不是……被我今天的样子美到了?还是说……喜欢我呀?”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和笃定,全无先前的自我怀疑,反而有种小小得意的试探。
谢竹被她突然的逼近和直白的发问弄得措手不及,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否认脱口而出:“…胡说什么。”
他强自镇定地转回脸,目光却飘忽着,不敢直视她笑吟吟的眼睛,最终只能落在那支随着她动作轻轻晃动的小莲蓬簪子上,喉结微动,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补充:“…只是这颜色,以往未见你穿过,有些…新奇罢了。”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不够,又飞快地添上一句,像是要弥补什么:“…很好看。”
很喜欢。
只是那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廓,将他故作平静的伪装彻底出卖。
穆迟迟闻言,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夸奖,心满意足地退开一步,嘴上却还不肯饶过他:“哦~只是新奇啊?我还以为谢师兄终于欣赏到我的美貌了呢!”
话虽如此,她那亮晶晶的眼眸和翘起的嘴角,分明显示了她此刻极好的心情。
她忽然想起正事,连忙将手中的药盒递过去:“对了谢师兄,你的肩还疼不疼?我带了上好的凝玉膏来,据说按摩肌肤效果特别好!”
谢竹接过药盒,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指。
谢竹:“……”
往常都不会这样的,看来是昨夜的事乱他的心到现在了。
他暗暗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有劳穆师妹挂心了。”
他顿了顿,想起昨日的险情,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倒是你,昨日那般冒失冲过来,可知有多危险?”
穆迟迟吐了吐舌头,岔开话题,正色问道:“对了谢师兄,昨天那三个妖是怎么回事?”
谢竹沉默片刻,避重就轻地答道:“修仙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各大门派明争暗斗从未停歇,妖族更是对各个宗门虎视眈眈。仙华宗又身为东荒正道魁首,树大招风,自然首当其冲,敌人远比你看得到的要多。”
穆迟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拿起随身带的桃花酥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原来这么复杂……难怪师父他们总不肯轻易放我下山,是怕我遇到危险吗?”
“你的灵根太过特殊,对于许多存在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极易引来觊觎。”
谢竹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担忧,“日后务必更加小心谨慎,绝不可再如昨日那般冲动,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陌生人,明白吗?”
穆迟迟浑不在意,语气里是全然的信赖:“知道啦,不过有谢师兄在身边,我才不怕呢。而且谢师兄你昨天真的好厉害啊!唰唰几下就把那些坏蛋打倒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别贫嘴了。今日大比还要继续,你快去准备吧,别迟到了。”
……
穆迟迟看了一整天的比试,除了清晨匆忙塞进嘴里的那块桃花酥,几乎滴水未进,此刻早已饥肠辘辘,感觉前胸都快贴上后背,饿得快要飘起来了。
大比刚一宣布暂停,她便不由分说地拽住谢竹的衣袖,一路拖着颇为无奈的他猛冲向香气四溢的百味居。
直到热腾腾的灵米饭和几样精致小菜下肚,她才满足地舒了一口气,恢复了活力,一边吃着,一边兴奋地同谢竹讨论着白日里精彩的比试,眼眸亮晶晶的。
……
夜色渐深。
谢竹将穆迟迟送回她的住处。
在她即将踏入房门前,他忽然叫住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递到她面前。
盒身是用沉静的紫檀木所制,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这个”,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送给你。看看喜不喜欢。今日也劳累了,早点休息,晚安…穆迟迟。”
穆迟迟接过那尚带着他体温的木盒,好奇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问,谢竹便已转身,身影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晚安!谢师兄!”她朝空气大喊。
她关上房门,按捺不住好奇心,立刻扑到柔软的床榻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盒。
盒内铺着柔软的浅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只玉镯。
那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温,是极上乘的灵玉。
最别致的是,玉镯内侧竟巧妙地镶嵌点缀着几片用淡紫色灵玉雕琢成的栩栩如生的丁香花瓣,清新雅致,丝毫不显俗气。
嗯?谢师兄是怎么知道她喜欢丁香花的?
而当把玉镯戴上手腕时,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和而熟悉的灵力波动自玉镯深处缓缓流淌而出,萦绕在她的腕间。
那并非玉石本身的灵气,而是…属于谢竹的,带着明显其它意味的印记。
穆迟迟:“!!!”
她瞬间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件饰品。
脸庞“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滚烫,心口像揣了只兔子般砰砰狂跳,她猛地扯过旁边的锦被,一把将自己的头蒙住,在被子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直到憋得喘不过气来了,她才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呼吸着,目光牢牢黏在手腕上那只温润的玉镯。
那里头流转的独属于他的灵力印记,清晰得不容错辨。
她一把抱起被子滚了两圈,把发烫的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又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和混乱:“这印记…这明明就是…他是不是也…”
话没说完,她又猛地摇头,自言自语地反驳起来:“不对不对!穆迟迟你别自作多情了!谢师兄他修为那么高深,为人又可靠,说不定…说不定这只是师兄送给师妹的护身法器呢?对!就是很厉害的那种防护法器!”
穆迟迟朝一旁还在沉睡的皮皮摸了摸。
“哎——皮皮,你说,谢师兄是不是也喜欢我呀?”
皮皮没有回答。
“噢!搞忘了,你还在睡呢……皮皮,你还有多久才醒啊?”穆迟迟摸着皮皮的脑袋。
穆迟迟又把目光移到手腕的玉镯上。
那印记的温度和其中蕴含的远超普通防护的细致心意,又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心头。
她再次把脸埋进被子,发出一声哀鸣般的低喊,脚趾都不好意思地蜷缩起来:“可是…哪家师兄会特意留下这么清晰的个人印记啊…谢竹!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穆迟迟怀揣着那份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揣测,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又酸又涨,扰得她心绪如麻,连呼吸都跟着不稳起来。
……
而另一边,谢竹回到自己的房中,并未入睡。
他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那轮逐渐染上不祥血色的月亮,白日里强压下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总觉得,昨日那三个黑狐妖的袭击绝非偶然的试探,那更像是一个序曲,一个信号,预示着某种更大更危险的阴谋正在逼近。
“谢炎…”
他望着血月,轻声自语,指甲几乎掐入掌心,眼中充满了痛苦的挣扎与了然的绝望,“你终究…还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可能…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此时,他体内属于九尾天狐的血脉猛地一震,一股强大、威严又熟悉的令他战栗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撕裂夜空,目标明确地直逼仙华宗而来!
这股气息霸道绝伦,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正是他,妖皇谢炎!
“不好!”谢竹脸色剧变,猛地从窗前站起。
他周身灵光一闪,瞬间化作一道疾速的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出房门,朝着宗门结界的方向疾射而去。
必须在父皇真正抵达山门前拦住他!否则,整个仙华宗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青玄真人、清源师叔…还有迟迟…他们都会有危险!
然而,当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仙华宗巨大的山门牌楼,悬浮于空,望向远方时,一颗心瞬间沉入了冰窖。
只见远方的天际,黑压压的妖云如同沸腾的墨海,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彻底吞噬,那云层中弥漫出的妖气之强,凝实如铅,令人窒息,仿佛天地都要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屈服。
为首的那股气息,更是如同血月凌空,霸道无可匹敌。
谢竹的面色在妖气映照下苍白如纸,他望着那片迅速逼近的、代表毁灭的阴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溢出一丝绝望的呢喃: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