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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无名的牌位 吴心实在是 ...

  •   吴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第一次觉得谋财害命四个字这么准确可以用来形容她们!而且她们居然完全不觉得有问题!好长的故事我看得好憋屈!”
      “毕竟是恶鬼,生前不会有太多好的回忆,但是能够成为这么强的恶鬼,恐怕原因没有那么简单。”乌曹说。
      “按照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说不定是她发现奶娘被毒杀,自己去找大夫人对峙,然后再出矛盾?只是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总觉得还有点存疑,毕竟大夫人都动了杀心。”
      “嗯,再看看吧。”
      吴心刚刚透过新娘的眼睛打量着房间,借着月光,她发现这个房间的陈设和自己在鬼宅里呆过的安全屋布置和陈设几乎一模一样。不管怎么说,这里一定对女鬼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
      一阵电闪雷鸣,新娘已经和众人一起回了家。
      大厅内,新娘的剪刀已经被丫鬟收走了,她浑身湿透地站在大夫人的对面,头发凌乱,手脚冰冷。
      大夫人表情冷冷的:“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不成体统。”
      她皱着眉抬眼看着大夫人:“为什么要下毒?”
      大夫人斜眼看着她,语气带了些轻蔑:“你要问的只是这个?”
      新娘看着大夫人的眼睛,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她不自觉有些发抖:“你真的是我亲娘吗?”
      大夫人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两个丫鬟,她们连忙埋下头去,不敢看大夫人。
      雨水从天井落下来,空气中是潮湿而浓重的水汽。
      “你都知道了。”大夫人淡淡地开口,“这么多年供你吃穿,现在家里情况不好,只有这一条路,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我找遍了媒人才说来的这家,路都仔仔细细给你铺好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她没有说话,那种晕晕乎乎的麻木感又出现了,她感觉不到情绪,这么多年类似的话听了很多遍了,她像是自己长出了一层壳,所有的话她都不往心里去。但是这次不一样,这些话一字一字都那么清晰,像是一把尖刀,直直扎进了她的心里。
      “我都是为了你好。”大夫人皱眉叹了口气,但眼神还是冷冷的,“你以为女人还能有什么出路?你嫁一个有钱人家,对大家都好,怎么偏偏碰上悔婚,还要偏偏逃回来呢?你要是一个人走了,其实对大家都好。怪就怪你亲娘……不过你的亲娘就那样走了,也是她的命,你要认命。”
      她总觉得这段话她听了无数遍,不过是“你要懂事”、“你要听话”、“你要多为我们着想”。
      “娘……”娘字刚出口,新娘的眼泪就止不住开始流,“为什么?”
      “别哭了,奶娘给你找了另外一条路,我也答应她,”大夫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慈祥,落入耳中却更加阴霾,“我给你再说一户人家,过几天过门,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我受不了了!!!!”吴心感觉自己抓耳挠腮,快要被气死,恨不得跳出去和大夫人搏斗,“为什么可以把害人的话包装得这么伟大!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牺牲自己的女儿!”
      “你感觉到善念的波动了吗?”乌曹问。
      “没有!”吴心说着,“但是我感觉到自己的恶念在汹涌!”
      “我觉得新娘会答应的。”乌曹淡淡地说。
      吴心突然有点讨厌乌曹这种看透一切的口吻,没有一点愤怒,反而让她觉得更愤怒,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到新娘默默点了点头。
      “好的,娘。”新娘垂着眼睛,“但是我有个请求……”
      大夫人好像有些惊讶,抬眼看着新娘:“什么请求?”
      “我想给奶娘办个丧事。”
      大夫人狠狠皱了皱眉:“过几天要过门,办什么丧事,多晦气。”
      新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我会悄悄地尽快办完,只是让她体面些。”
      “……”大夫人沉默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办吧,尽快。”
      匆匆几天过去,新娘悄悄买了棺材又选好了地点,给奶娘办了个简单的葬礼。
      马上又到了出嫁的那天,新娘又穿好了婚服,跪在奶娘的坟前。
      “娘,明天是成婚的日子,你看我的新婚服,”她小声说着,声音被风吹散,“可惜应该是等不到新郎了。”
      天阴阴的,空旷的野外刮着呼呼的风,刚翻过的泥土带着淡淡的草腥味。
      不知不觉又飘起了雨丝,打湿了她的衣角,她静静地跪在坟前,雨一点一点变大,逐渐淹没天地,眼前一片混沌。猩红的血和雨水混成一片,变成了一条浅浅的小溪,蜿蜿蜒蜒流进泥土里。
      吴心突然感觉自己的视角被抽走了,原本是新娘的第一视角,现在被抽离变成了第三视角,她的视角浮在空中,她低头看着躺在坟墓边,额角还在流着血的新娘。
      乌曹的身影出现在身侧,像是一个半透明的影子,这种感觉有点像之前被乌曹抓着带去月老神殿看月华的时候,一种旁观者视角。
      “怎么了?”乌曹有点担忧地看着吴心。
      吴心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说,她是不是有点太惨了?我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她会变成野鬼了。”
      乌曹摇了摇头,恐怕是自己的怨气加上她的怨气,才把她变成了恶鬼,他脸上金色的符文带来灼烧的刺痛。
      “先想办法解开她的执念吧,你看了这么久,知道她的执念是什么吗?”
      吴心皱着眉,点了点头。
      “大概,但不确定。”
      吴心突然感觉手上传来了一阵刺痛,碧绿的镯子微微地发着光。
      眼前的世界在迅速地坍塌,女鬼的意识正在消融。
      “她越来越虚弱了,跟我走!”大雾泛起,世界消失,乌曹抓紧了吴心的手就往前走。
      “是那个五帝钱的威力吗?她要被超度了?”吴心问。
      “不是,是她残存的意识要被吞噬了,如果彻底消失,她只会变得更加可怕。”乌曹脚上动作不停,面具下的符文泛着金色的光芒。
      “更加可怕?”吴心跟着乌曹快速地在一片白色大雾中狂奔着。
      “她会变成被执念吞噬的,纯粹为了杀戮存在的恶鬼!”
      30 喜丧鬼和丧喜鬼?
      一晃眼终于回到了野外,吴心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肺部被灌满,她瞬间感觉放松了很多。
      空荡荡的草地上只有吴心和乌曹,刚刚还被五帝钱砸到而哀嚎的女鬼没了踪影,那一群僵硬的纸人也消失不见。
      “终于逃出来了!”这段时间动不动就被扯到别人的记忆里,吴心都要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了。要说吴心不紧张是假的,她今天晚上人都要吓傻了,她只是一路强撑着。
      西沉的月亮被乌云遮住,空气变得湿润了起来。
      “回宅子去,女鬼应该躲在那里!”乌曹说着,拉起吴心的手,“不能让她变成恶鬼!”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又得回去……”吴心早就不想再和这些神神鬼鬼纠缠,自己也不是做慈善的,更不是道士,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撞鬼!
      “吴心。”乌曹看着吴心,欲言又止。
      “我们走吧,反正他们也没追上来。”吴心看着乌曹的另外一只手,他左肩上的伤口更严重了,几乎可以看到白骨,有鲜红的血沿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浸入脚下的土地。
      “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他们早就死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去送死?”鬼会疼吗,也会出血吗?吴心的眼睛盯着乌曹的手臂,“我们跑远点,别让他们再追上!”
      “如果不去的话,她只会变成厉鬼,”乌曹说着,捂住自己的手臂,“恐怕是因为我的怨气影响才让她变成这样的,我不能放任他这样。”
      “乌曹你还有这么好心?”吴心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看上去还真的有点像瑶光那个清高的样子,乌曹你是不是有点ooc啊??还是那个抓我闯关和我打赌的人吗?
      “别废话,跟我走。”
      月光渐弱,吴心还是被乌曹拖着到了大宅门口。
      “真的就帮你这一次,我可不想把命搭进去。”吴心说着,眼神边看着乌曹的伤口,那伤口边缘有些隐约的黑气缠绕,“说好了,下一关你得多给我放点水。”
      乌曹没有说话,用下巴指了指大宅门口的灯笼。
      吴心抬头去看,宅门上挂着的两盏白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
      “来的时候明明是红色的,现在上面却写了‘奠’字,婚礼变葬礼?”
      阴惨的古宅中寒风阵阵,大厅中的纸人没有了踪迹,只留下了桌椅和一些残羹冷炙。
      “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吴心说着,边小心翼翼往屋内走。马面裙有点重了,她反复拉起腰上的绳子,打了个更紧的结。
      “刚刚受了重伤,现在应该是躲起来了,”乌曹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越来越浓,“得想办法把他们诈出来。”
      “诈?”吴心想了想,“我知道了!”
      乌曹突然被拽住,拖着就往堂内去。他看着大厅内的布置,心里一沉。
      原先张灯结彩的礼堂变成了灵堂,原本对称放着红色龙凤蜡烛的桌上孤零零点着一盏油灯,那火焰是幽幽的蓝色。阴风阵阵,鬼火飘摇,他们两人的大红喜服在此处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你准备怎么做?”
      “成亲,”吴心头也没回,抬头看着油灯边供着的无字牌匾,“就在这。”
      “成亲?”乌曹眉头紧锁。
      “之前是我们两在电梯的时候遇的鬼,后来在那个车库里你一和我说话,她就来了。她好像很在意我们走得太近,”吴心正了正裙门,把沾了些泥水的盖头重新盖到自己的头上,“她是一个被悔婚的鬼,要是我拉着你在这个灵堂里成亲,说不定会再出现。”
      乌曹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眼光闪烁:“开始吧。”
      “你别说我占你便宜就行,”吴心牵起乌曹的手,“没有那个大红花可以一起拿,那就这样吧。”
      “那是红绸,新人各执一端,不叫红花。”乌曹小声反驳。
      “好了!都陪你回来了还话那么多!来,一拜天地——”
      吴心拖长了声音喊着,偌大的房内传来淡淡的回音。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无字牌位鞠躬,乌曹看到那盏油灯上的鬼火开始有些异常地微微晃动。
      “夫妻对拜——”
      吴心正转过身来准备鞠躬,耳边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串清脆的笑声,带着几分孩子气,却在寒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不和谐。
      “来了。”乌曹捏了捏吴心的手。
      吴心隔着红盖头,看到自己身侧一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双小巧的红鞋,鞋尖不偏不倚正对着自己。
      乌曹眯着眼睛去看,没有等到虚弱的女鬼,却等到了一个红衣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戴着一顶红色的瓜皮帽,正站在木桌的右边笑。他的头发梳成一个漂亮的小辫子束在脑后,身上是一件小坎肩。
      “哈哈哈,哈哈哈。”他双手交握,端端正正地站着,像是在等着谁。
      “按兵不动。”吴心的手镯闪了闪,耳边传来乌曹的声音。
      又是一阵哭声传来,一个女孩的哭声出现在桌子的左边,她浑身穿着缟素,头上别着白花,不停地擦着眼泪啜泣着。
      “这是……”吴心偷偷在心里问着乌曹。
      “喜丧鬼和丧喜鬼。”乌曹感觉自己脸上的符文又开始发烫,原来是这两个东西,“喜丧鬼最喜欢穿着红衣出现在白事上,众人越哭,他越笑;丧喜鬼最喜欢穿着白衣出现在红事上,众人越笑,她越哭。”
      “恐怕是新娘在大婚同时办了葬礼,招惹来了这两只小鬼。”吴心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是在小时候的梦里吗?还是在什么恐怖电影里看过?
      “嗯,这两只小鬼从来不守规矩,恐怕就是在墓碑前缠上了新娘。”
      “不过新娘到哪里去了?”
      “别小瞧他们,他们恐怕就是新娘变成恶鬼的原因。先按照你预想的,走完仪式……”
      乌曹话说了一半,看到吴心身侧的小鬼突然停止了微笑,俯下身去,凑近桌上的那盏油灯。
      “呼——”
      幽幽的一阵阴风刮过,油灯熄灭,大厅内霎时间一片漆黑。
      女孩的哭声骤然变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娘啊,娘——”
      “娘!!!”

      随着话音落下,门外狂风大作,月亮被乌云彻底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吴心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漆黑的罐子,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这种感觉,像是在停车场被那群鬼脸围住的时候一样,漆黑又窒息。
      她刚想抬手捏个雷诀,就感觉眼前一闪,一道闪电从天边裂开,照亮了屋内的全景。
      乌曹?她看到乌曹的指尖冒出一阵火光,但不是纯白色的,白光中缠绕着淡淡的紫黑。
      刚刚还空荡荡的大厅里挤满了纸做的宾客,他们熙熙攘攘地挤在一起,摩肩接踵,几乎填满了每一寸空地。所有纸人都面朝着他们,把他们牢牢围在中间。
      “我靠,又来!”
      吴心看着周遭的纸人,果然和停车场是差不多的东西,只是这些纸人非常安静,远没有之前那次那么恶心。
      闪电消失,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乌曹,用你的雷诀烧他们!”吴心听到耳边传来竹编关节的刺耳摩擦声,那摩擦声也越来越近了。
      “我的雷诀没有用,”乌曹没有多解释,只是转头问她,“你记得之前让你去的房间在哪个方位吗?”
      “嗯。”吴心飞快点头。
      “我再给你出一道雷诀,你往那里跑。”
      “你不和我去吗?”吴心皱着眉。
      “没时间了!”乌曹摆好了手势,催促着吴心。
      “那你小心!”
      吴心借着闪电的光芒,提着裙子往外疯跑。
      纸人们遇到闪电时像是僵住了手脚,一动不动,像是小孩子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小心翼翼。
      “绝了,逃婚也不行,成亲也不行,”吴心气喘吁吁地跑进门里,狠狠地反锁,“看上去女鬼的执念不简单,又是婚礼又是葬礼。”
      她摸着黑在屋内翻找,还是和记忆里奶娘的房间是一样的布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子放在小板凳上,一张木床靠在箱边。
      怎么觉得少了什么?
      等等,如果女鬼的执念不是未完成的婚礼,而是葬礼呢?那大厅里那些吃席的纸人,应该都是陪葬品!
      她摸索着到了门边,那里放了一个小小的桌子,桌上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伸手摸到顶端,还带着一点点余温。吴心凑近闻了闻,是灯芯燃烧后特有的焦味。
      “进门了?”乌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有些微弱。
      “进了!你那边怎么样!”
      “……”乌曹没有说话,吴心听到了他压抑的闷哼声。
      她拿起了小桌上的东西,手里捏了个雷诀,噼啪的微弱电光亮起又熄灭。
      “乌曹你等着,我现在就来救你!”
      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乌曹本来想独自留下和恶鬼搏斗,按照原先的计划继续用结界把吴心先守住,但她果然永远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眼看自己就要被纸人包围住,冰冷黏腻的纸浆擦着自己的皮肤,没有一点温度。
      不过,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都是抓着执念不放的人而已。
      好不容易筹备好了一切,居然会因为一点相似的怨气栽在两个小鬼手里?
      每次随着雷诀一闪,都会发现纸人靠近了一点。最后一道雷诀闪过,纸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潮湿发皱的纸脸几乎贴在他的眼前,一双双墨画的眼睛淋了雨,漆黑的墨像泪水一样蜿蜒地流。
      手臂逐渐使不上力,如果是为了她,也算是个好结局……
      他被堵在中央,动弹不得,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乌曹!”
      “怎么出来了!”乌曹猛然清醒,他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传不过去。
      “乌曹?”
      吴心刚出门的时候就尝试过用镯子喊乌曹,只是一直没人回应。
      她担心出了什么情况,一路小跑,绣花鞋早就湿了,溅起一路的水花。雨还没停,只好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护着烛火,小心翼翼穿过漆黑的雨水。
      屋檐上滴下的雨在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水坑,马面裙早就吸水变得沉重,现在系带又松了,几乎是拖在地上,好几次差点把她绊倒。
      “这个鬼宅真是冷死了,阴惨惨的,” 她靠近烛火,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暖意,柔柔的烛火照亮了她身上大红的喜袍,已经湿了大半,到处都是水渍。
      借着光走到了大厅中,喜丧鬼和丧喜鬼已经不见了,众多衣着各异的纸人以一种诡异的形态垒成了一座小山,又像是一座荒凉的坟头,牢牢地埋住了什么。
      “你在里面对吧!”她小声问着,还是没有回音。
      举着烛火靠近,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大厅,纸人们一动不动地躺着。
      大厅寂静无比,耳边只有风声和雨声。
      “鬼新娘!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你放过我们吧……”吴心护着手里的烛火,一边自言自语着,绕过纸人堆起的小山,来到了桌边。
      桌上的牌位孤零零的,一个字都没有写。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呢?”
      耳边传来幽幽的女声,吴心回过头去,空无一人。
      神奇的是这次的声音完全没有之前几次碰面的那种癫狂,像是带着自己的意识,甚至还有些忧伤。算是,回光返照?
      “还好我多少有点习惯突然听到人的声音了,不然又要被你吓一跳,”吴心嘴上说着,心脏还是突突直跳,“这么多年了,早就不一样了,你……你放过自己吧,好不好?”
      女鬼的声音像是从烛火旁边靠过来的,吴心感觉拿着烛火的手边吹来阵阵凉风,赶紧用手小心地护住烛火,怕又被吹灭。
      但她又觉得这盏灯是不会灭的,她能感觉到女鬼只是想靠近这盏灯。
      她一边和女鬼说话,一边小心翼翼试着在心里和乌曹联络。
      “乌曹,你在哪里,听到就吱一声。”
      “……”乌曹还是没有回应。
      “乌曹?”吴心一边试着捏雷诀,一边往纸人堆边上靠。她拿着烛台靠近了那堆成小山的纸人,但是火苗太弱,加上纸人早就潮湿发皱,怎么都点不着,
      “你为什么一直在躲我?”女鬼问着,声音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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