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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工作落定 林舒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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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禾好心情的回到家直接吃中午饭，家中气氛说不出的凝重，是周春梅在做饭，但依旧有在状态之外的人。
打眼就看到李胜利在巷口转悠，那叫一个闲适，林舒禾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嘿！二哥你怎么一直在巷口转悠，要吃饭了。”
李胜利没被吓到，无奈道：“家里两个复习，吵不得，你呢？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林舒禾：“还行，而且这话该是我问你的，你准备的怎么样？躲在外面不是躲大姐二姐，而是躲妈吧？”
她虽然这几天去学缝纫机了，但从招工消息出来也是抓紧时间复习的。倒是她二哥，一点都不着急，跟以前一样反而显得格外扎眼。
李胜利很是无所谓：“我自己是什么水平清楚的很，去了也过不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我就不是那萝卜。”
林舒禾笑了两声，“我们长得也不像萝卜，反正二哥你别当着妈的面说，你也会少被说的。”
不然又是一场嘴仗大战。
至于劝的话，浪费口舌，她这二哥心中自有打算。
李胜利往她身边倾斜：“我今天可不敢，要撕了我的。”
林舒禾嘴角抽了抽，又笑，也就是之后敢了。
今天桂花胡同的大日子，肉香四溢，小孩子的欢呼声在大院中响起，却又离家不远，就在门口。
“我家今天炖了肉！你家吃什么？”
说话的是倒座房最左边王家的老三，叉着腰，眉宇中尽是得意。
对面赵大妈的大孙子全材则是端着饭碗，香喷喷的当面吃了起来：“哼，我家今天可是做了红烧肉吃！比炖肉好吃多了！啊～好香～”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格外显眼，同样显眼的还有肉香味。
“妈～我要吃肉，要吃肉～～～”
这样的场面不在少数，两兄妹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期待，而后一前一后到家，今天的饭菜是想象中的丰富，有腊肉耶！
林爱国已经坐在桌前眼巴巴的等着开饭了，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晶莹。
周春梅扫了眼人，还瞪了眼某人，喊道：“吃饭了！”
话落门就被推开，走出两道身影。
盛饭、吃菜，筷子闪成残影，腊肉不见，只留几张满足的脸，吃完饭的四人整装待发，碗也不用洗了，周春梅温声的叮嘱，“压力不要太大，平常心，你们都是好孩子，知道了吗？”
李秀芳“嗯嗯，放心吧妈，我都记着呢。”
三人：“知道了！”说着就走了。
眼见着人走，周春梅那心提了又提。
“认真考啊，考中晚上继续烧肉吃！”
“考不中我就打死你！”
“路上小心点。”
“领导怎么说，你就怎么做，知道了吗…”
“……”
林舒禾在三号院门口等到了赵敏芝，同样看到了气色变好了不少的许红英，对她点了点头，接着将赵敏芝拉入了她家的考试大队中。
这么多人要考中真真是难啊！
这萝卜也是镶了金边的萝卜吧！
林舒禾看了眼机械厂外的盛况如此想到，乌泱泱的全是人，哪怕这次机械厂这次招临时工是限厂子弟的，但人依旧很多，机械厂已经临时去增加考点，可见毕业生人数堆积。
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大招工了，还是临时工。
谢雨婷在人群中对林舒禾挥了挥手，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于是没有过来，大家都在外面抱着书抓着时间背着。
很快机械厂的干部就安排人进去考试了。
林舒禾是三考场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圈考场，同考场还有几个熟人，女主许红英与她也在同一个考场，就坐在她的斜对角。
话说许红英啥什么遇到服装厂招人的？她都做好前期准备了，要是还错过真是心梗的程度。
试卷由厂办的阮干事分发。
“考试期间不许东张西望，认真做题，如有作弊的，一律取消资格，现在开始考试。”
林舒禾收回心神，扫了眼题，而后提笔认真做了起来。
许红英眼神微动，看了眼旁边，发现没什么问题才开始审题、做题。
林舒禾做的并不顺畅，林父在家中给几个孩子都画了知识点，但显然机械厂为了刷掉人，题目的难度设置的很大，停笔的铃声响起，她还有好些题没做完。
心中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林舒禾心中叹了口气，跟着走出考场，都是同一时间结束的，分布在不同考场的几人也出来了，都站在进考场之前的地方，那边有阶梯，拍拍灰尘就能坐下歇歇脚。
外边依旧很多人，没什么变化，可能就少了些背书声，多了些讨论声吧。
考完之后就走的少，这都是现在改的，出名单也很快，就叽叽喳喳的在外面说这话，眼睛时不时看向大门与公告栏。
林舒禾站到树下，只看一眼就知道林舒苗、李秀芳、李胜利几人做的怎么样，赵敏芝更是直接叹气，“考完就完了，我先回去了。”
林舒禾点点头，“成，看完名单回去我跟你说。”
赵敏芝转身离开了，同样走的还有林舒苗、李胜利。
林舒苗边走边骂：“这都是什么题啊？那么多，那么难，是招临时工还是技术员？技术员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李胜利则是与林舒禾耳语了几句，“我那边有点事先走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林舒禾：“想吃肉，老地方见，钱到时候给你。”
李胜利扬了扬眉走了，于是林舒禾旁边就剩二姐李秀芳，她紧张的不停捏着裤子，连带着她也紧张起来。
于是林舒禾在人群中在找到许红英的身影，从现在开始盯着！
也就是此时，许红英动了，她往外走去，林舒禾心中一动，立马道：“二姐我有些事也先走了，帮我一起看一下名单。”
李秀芳点头：“行，我看着是不是一个都考不上。”
“……”
林舒禾也跟着往外走，她没有一直盯着许红英的背影看，而是照常走在后面，没别的，这是回家的路。
*
一行五人站在门口，五套木制的椅凳摆开却无一人坐下，以一位三十左右的女人为主，桌上一张用红色颜料笔写的两字特别醒目——招工！
女人用喇叭喊着：“跃进服装厂招十位临时工，先到先得啊～！招工了，招工了……”声音洪亮又带着一股独特的生气。
耳尖的林舒禾捕捉到'招工'二字，这腿脚不自觉就跑了起来，步行一半也不见此时脚酸了，疾行而过的风带动许红英额前碎发飘动。
许红英睁着一双豆豆眼：什么东西蹿过去了？
然后也跟着跑了起来。
林舒禾心中直呼'天无绝人之路'接着急刹至桌前，又带起一阵风：“是招工，我要报名！各位领导看看我怎么样？”
杨干事一拍手：“哎呀妈呀，这腿脚真有劲！一看就是咱们有力量的工人同志，我们跃进服装厂招工，招十人临时工，需要会用缝纫机了，两位小同志要来试试吗？”
她看向了腿脚有劲的林舒禾和慢一步到的许红英，对着后头的小土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异口同声吐出一个字：“要！”
林舒禾眼中放着光，原来在这啊！原来是机械厂招临时工没成回去的路上啊，她找了这些天没找到，女主一天碰两场，真好！好到她身上了。
许红英则是只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是骡子是马试试不就知道了。当然还有一点，许红英余光看向侃侃而谈的林舒禾，有人就有竞争，有压力，工作太难找了！
她要进去！
“缝纫机我可太会用了，今天才做好了一身衣服，这不还在我包里，领导您看看，没有窜针漏针的，可见今天与贵厂真是天赐的缘分！”
曲厂长接过衣服看了起来，还不错，“小同志很热情啊！”
林舒禾弯了弯眼：“必须的，我革命热情高涨，领导这是我的户口本和高中毕业证。我叫林舒禾，我爸叫林春生，是机械厂的机器操作工，我妈叫周春梅，是机械厂附属医院的护士，家里三代贫农出生，爸妈是国家成立进的厂，家住………”
许红英：要有…这出吗？
必须的，工作的政治审查可是首要的。机械厂报名的都是厂子弟，报名的时候就审查过了，自然不需要这一流程，但这里可不知道，所以得让招工的五人知道。
曲厂长手中的户口和高中毕业证在其他四人手上过了一遍，皆是点头，不错，要是真录上那就是开门红！
林舒禾说完之后让开，“许红英同志到你了。”
许红英学的很快，照着林舒禾的样子来了一遍，然后两人就被杨干事带了进去，“我姓杨，叫杨素梅，叫我一声杨干事就成。”
“杨干事好。”
土房还是挺大的，也干净，里边摆着十几台缝纫机，有五人坐在里面踩着缝纫机工作。
很显然，这就是跃进服装厂的厂区，大隐于市，厂区看着跟民宿没什么区别，怪不得找不着呢。
林舒禾很快就收回心神专心听杨干事说话，而许红英则是感慨这和第一机械厂的差距有点大，但也很快专注起来。
杨干事指着缝纫机道：“缝纫机旁的小篮子里放着考试材料，只需要走线直、针距匀、无跳线就行。要是没问题就通过了。”
林舒禾：“好的，许红英同志我选着台，一起努力啊！”她选了左边的缝纫机，说完就坐下，将旁边的篮子的材料拿起来，接着就是操作了！
这不是手到擒来吗？
许红英连忙跟上，余光止不住的瞥向林舒禾，照葫芦画瓢的开始。
缝纫机启动，林舒禾胸有成竹，手下稳得很，很快就将成品拿给杨干事看。
杨干事也很干脆利落：“好，以后小林就是我们跃进服装厂的一员了，工资一个月三十二块五，虽然是临时工，但只要工作态度认真，转正可比那些国营大厂要来得快。咱们跃进服装厂可是很有发展潜力的，只是名头不响，临时工的什么工资都是一样的，差哪了？呀，许同志做好了，我来看看……这个…”
接过许红英的手工，杨干事伶俐的口舌停了停。
许红英赶紧争取：“杨干事我之前从来没用过缝纫机，刚才我是看着林舒禾同志的动作现场做的，虽然现在手艺一般，但我手脚麻利，学东西特别快！我希望贵厂给我一个机会，一时我可能更不上，但我可以加班来弥补我的不足，我年轻，有的是力气、精力和手段！”说完深深一个鞠躬。
杨干事赶紧将许红英福莱尔起来：“哎呀，许同志快起来，这样，我去跟曲厂长她们说一声，看看怎么搞。”说着就往外走。
许红英心脏砰砰的。
林舒禾胸腔充斥着尘埃落定的喜悦：“别紧张，有商量就有机会。”
心中则是哈哈大笑：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就是那个有准备的人！
“嗯！”
两人慢一步往招工处走。
就这一会没来几个人，看了一眼又走了，杨干事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林舒禾与许红英的的作品拿了出来：“厂长，这是小林的，是我们厂要的，已经招上了。这个是许同志的，今天第一次用缝纫机，需要多加培育，说是可以加班弥补不足，挺看好我们厂的，您还有其他干事一起看看要不要将人收下。”
但说实话，杨干事心中的偏向已然是——
五人相互看了一眼，简易小会一开，然后曲厂长：“收下吧。”
林舒禾：啊～又不一样了呢！
而当事人许红英只觉得眼前放起了烟花，也许是因为身旁积极的林舒禾给的压力大，还有未来之事的压力，反转又反转……突然收下，她——“谢谢领导！”又是一鞠躬。
曲厂长和善一笑：“林同志、许同志欢迎来到我们跃进服装厂这个大家庭，我是曲江月，是这个服装厂的厂长，接下来的日子让我们一起进步。”
林舒禾/许红英：“是，曲厂长！我们一定会认真工作的。”
曲厂长也是个大高个，拍拍两人的肩膀：“不要太紧张，明天开始就来上班可以接受吗？”
“可以！”
林舒禾接着问：“曲厂长，我们这一共招到几人了？”
“……两人，刚开始。”
说着又有人来了，杨干事立马上前招揽人才。
林舒禾眼珠一转，“厂长我明天来，杨干事们我先走了！”接着一溜烟拍没影了。
许红英也待不住，走的时候忍不住一蹦一跳的，看得五人眉宇间都泛着笑意。
杨干事：“这两个收的可真不错啊，有眼光！”
曲厂长：“我们厂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王干事、吴工、冯工都笑了。
其实她们挺满意的，招工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