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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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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期总是来的很不巧,祁观的大脑有些昏沉,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撑着胳膊去翻找身上带的抑制剂。
仇安厌正发着消息,祁观一声闷响传来,一股玉兰花的信息素弥漫在空气中。他抬眼询问:“你怎么了?”
“到发/情/期了。”祁观说。
从上次那件事情开始,祁观就一直带着抑制剂,走哪带哪,哪怕是把自己忘了,都不能忘抑制剂。
他的抑制剂是薄荷味的,但混合着尸臭就闻不出来了。
祁观握着抑制剂扎进了手臂上,他轻微的喘了口气,侧头问仇安厌:“能给我临时标记一下吗?”
仇安厌愣了一下。
祁观这个人似乎什么也不在意,他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出来,所有的事情都争取最大利益化。他不在意是谁的标记,好像也不在意谁去吻他,仿佛哪一天他突然死了,也无人在意。
仇安厌垂下眼,扒开他的衣服,找到了腺体。
祁观的信息素太勾人了,像是猫爪一样轻轻挠在他心窝上,仇安厌想狠狠亲他一下。
他迟迟未动,祁观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仇安厌说:“我在想,上次不让我标记,这次为什么求着我标记你。”
“……”
谁求你标记了。
祁观刚要开口说,仇安厌就一口咬上了他的腺体。祁观的脖颈间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和这个冷酷无情的外表毫不符合。
祁观被压在墙上,差点要站不稳。仇安厌搂起他的腰加深了那个标记,仇安厌咬的太深,祁观感觉有点疼。
“差不多够了。”祁观说。
“帮你标记还这个态度。”仇安厌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惹得有些痒。
仇安厌终于放开了他,看着那个深深的印子很满意。
“你找的人怎么进来?”
祁观事业和其他方面分得很清,标记完还能泰坦自然的聊无关的事。
“你就看着吧。”
仇安厌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把尸体和动物的解剖都发给了某个人。
“这些够定罪。”仇安厌说。
“皮特家大业大,你定罪他也能捞出来。”祁观说,“我接这个任务就是要把他们杀了,不能交给警局。”
“虽然能捞,但坏个名声我看他怎么洗白。”
在来之前,祁观确实没有想到皮特用动物解剖,可能是他演的简直牲畜无害,骗过了他们这群人。不过再仔细想,既然能和沈恒待在一起,也就不是什么好人。
仇安厌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
趁着仇安厌发照片的时间,祁观在这间屋子里仔细转了一圈。他发现这些尸体的骨架都偏小,差不多都是未成年的女童。当然也有不少是男性的,笼子上面都挂着标签,早已经模糊的看不清楚了。
祁观在靠墙的地方踩到了一处翘起的地砖,他拿手扒开,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些密封袋,密封袋里装的是粉末状的东西,不用说也知道这是什么。
他招手让仇安厌过来拍照,然后说道:“这些东西藏在这里他们家人不知道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间实验室他家里人也知道,这些毒品他们都吸。”仇安厌认真道。
“居然没有一个人查过。”
“美国拥有完善的禁毒法律体系,但对毒品犯罪的处罚相对较轻,”仇安厌解释,“刑罚尺度不同,英国就比他严一点。”
祁观虽然在国外待的久,但不触犯法律,也从来没有仔细了解过,他经常在几个国家穿梭,所以对各个国家的毒品刑罚都不是很懂。
“所以资本家比较猖狂。”祁观总结道。
仇安厌哭笑不得:“你仇富啊。”
祁观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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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已经下起了暴雨,祁观试图去撬开那扇门,但始终都没有任何用。在他试图撬开第三次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皮特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由于身高差的问题,祁观还需要低头去看。
皮特平静的拿起刀,往祁观的身上扎,祁观侧身躲过了。停下才发现他的动作很迟钝,而且眼睛也是闭上的。
“这家伙在梦游?!”仇安厌不敢相信。
事实证明确实在梦游,但是他现在处于意识错乱的情况,明显是被强行叫醒过,所以在发作时会产生暴力行为。对自己做的事情也完全没有记忆。
如果这样来解释,那么这间实验室他本人或许并不知道,都是家人在帮忙隐瞒。
祁观站回仇安厌的身边,想看皮特到底要干什么。
皮特径直略过他们,扔下剔骨刀,拿起了桌子上那把手术刀。
周围静悄悄的,皮特的动作轻柔,他把绶带长尾凤的头给切了下来,一块一块的放在一边的盘子里。
祁观道:“你的鸟。”
仇安厌配合他,悲伤道:“我的绶带长尾凤!”
祁观:“……”
这个人为什么不去演戏。
这只鸟被切了仇安厌其实也挺悲伤的,原来想着解决完之后再带走,但是现在也不太可能了,鸟是完整来的,带回去就剩下块了。
仇安厌刚想和祁观说悄悄话,就见祁观指了指皮特。
皮特仰起头,抓起一块切好的生肉直接吞了下去,血液沾满了他的嘴唇,皮特在嘴里嚼碎肉的声音二人听的一清二楚。
仇安厌:“……”
这下连块也没有了。
仇安厌深吸一口气,俯在祁观耳边道:“你现在要答应我两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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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系列的事,皮特走出了实验室,因为门被打开了,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出去了。
他就算杀人是梦游的锅,但□□齐望悦的人也有他一份,能和沈恒那帮人玩在一起,皮特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大的一座城堡始终都只有皮特和管家,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天还未亮,根本查不出来什么,祁观跟仇安厌说回房间睡觉,等天亮了再查这件事。
仇安厌的手机碰巧有人打来了电话,他示意自己先接个电话。
祁观想着也许是他那边救援的电话,于是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一抬头,就见皮特睁开猩红的双眼,牙齿锋利,他张开血口想要一口咬在仇安厌的肩膀上。
“小心!”
多年的经历让祁观反应迅速,他一把推开仇安厌,扣动板机朝皮特的眉心狠狠一击。这声枪响太大声了,祁观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皮特倒在地上,楼上的管家已经朝他喊道:“站住!来人抓住他们!”
隔着数米,祁观一枪打爆了城堡出口的门,他的声音低沉冷静,同时呵斥道:“你快走!”
管家领着一群保镖下来,祁观总算知道白天为什么没有人了,原来都搁这儿等着。
“走什么走!”仇安厌大声说,“我是傻逼吗?我走让你一个Omega拖着?!”
祁观皱眉:“别说了!”
他把备用的枪支扔给仇安厌,“那就打。”
保镖个个身高马大,他们以多欺少显然这边是打不过的,仇安厌对枪口吹了一口气,眉眼间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狠厉和疯狂,朝着迎面来的保镖就是一个爆头!
脑浆迸裂,鲜血飙升的到处都是,在他倒下的同时,仇安厌的一颗子弹穿过了身后的另外两个保镖,仇安厌扣动板机连发五枪把附近的保镖全部毙命。
祁观一手持枪一手耍刀,枪与刀声的交汇盖过惨叫声,他速度太快,虚晃一枪就见周围的人全部倒下。
很久之前他都是一个人大杀四方,如今和仇安厌并肩作战,倒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觉得一股热气冲上胸膛。
二人飞快挪步,步伐犹如风驰而过的闪电一般,血液飞溅在祁观的脸上,他伸手去擦拭,不知处于什么心理,他回眸望向仇安厌。
仇安厌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贱样,透过那双含笑的眼睛,祁观好像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他的眼里总算含着笑意,却又不是真正的在笑,他这个人骨子里带着疯狂,每天把喜欢自己挂在嘴边,发起疯来把沈恒打个半死。
祁观这才想起来,他们这是把城堡里目前所在的人全都杀了,至于皮特的父母应该不在美国,否则麻烦更大。
仇安厌侧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祁观说:“就该让你走的。”
仇安厌不明白:“什么叫该让我走?”
“你不清不白的跟我过来,现在还拿枪杀了这么多人,你不害怕吗?”
祁观突然想到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老板花大价钱让他去屠满门,当时是第一次持枪,在国内受到的教育影响着他不敢太过,却因为生活所迫之下,只能毫不犹豫将所有人都杀了。
那是第一次,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就知道在那条路上已经不能回头了。
杀完之后,祁观正打算回去,角落里就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崔智铭告诉他,遇到任何见证者都不能手软,无论是谁。
但他那把枪始终扣不下去,双手甚至在细微的颤抖,那时的他才二十出头,同情心和怜悯心太重。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Alpha二话不说直接杀了,而那个小女孩年仅五岁。
Alpha只是哼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那之后,祁观经常在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后来他渐渐麻木,也变得杀人不眨眼,但他始终都只替善人严惩恶人。
父亲不久就因为癌症无法医治去世了,祁观在那条路上没办法折回,他大学肄业,档案上有污点,特别是高校给予的,根本没有工作可以招他。
他行尸走肉了八年,直到现在,回不去了。
“所以我就该把你撂在这里,自己跑?我是什么神经病吗?”
仇安厌的话将祁观的思绪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