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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狠心的话 许锦年回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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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许锦年就知道,自己必须把这场戏,演到再也演不下去为止。
程逾白没有走。
他没有再来敲她的门,没有再发消息追问,却也没有真的消失。
她从外婆口中得知,他每天放学,都会安安静静站在她家楼下,一站就是很久,直到楼上的灯熄灭,才独自离开。
像一盏不肯熄灭的灯,守着一扇不肯开的门。
许锦年的心,每一天都像被放在火上烤。
她多想冲下楼,扑进他怀里,告诉他她有多怕、有多疼、有多舍不得。
可她不能。
越是心软,结局就越痛。
越是贪恋,他之后的人生就越难解脱。
她必须让他彻底死心。
几天后,她勉强撑着身体回了一趟学校。
她要亲自了断。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瘦得脱了形,脸色白得像纸,连走路都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程逾白几乎是立刻就看向她,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惊喜与心疼,下意识就想朝她走来。
许锦年却先一步移开视线,冷漠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课间,教室里人不多。
程逾白终于忍不住,走到她桌边,声音低沉发哑:“你回来了。”
许锦年头也没抬,翻着课本,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嗯。”
“身体好点了吗?”
“不关你的事。”
她的冷淡,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程逾白心口。
他攥了攥手,耐着性子,放软声音:“锦年,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许锦年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陌生又疏离,“程逾白,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别再来烦我。”
周围几个同学都注意到这边的气氛,悄悄看了过来。
程逾白脸色微微发白:“你一定要在这儿说?”
“是。”她毫不退让,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和你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之前只是我一时无聊,现在我玩腻了。”
“玩腻了?”
程逾白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他掏心掏肺的守护、日夜不休的担心、明知她时日无多仍不肯离开的执着,在她嘴里,只是玩腻了。
许锦年咬住牙,把所有眼泪逼回去,一字一句,往他最痛的地方扎:
“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
之前对你笑、对你好、接受你的礼物,都只是看你可怜。
现在我病成这样,自顾不暇,更没功夫应付你。”
她顿了顿,说出那句最狠、最绝、最伤他,也最伤自己的话:
“你真的很碍事。”
碍事。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把他所有的深情,全部踩碎。
程逾白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褪得惨白,清冷的眼底,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绝情、陌生的女生,怎么也无法和那个在医务室哭着说“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的人重合。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只有他一个人,把一场戏,当成了一生。
周围的目光变得异样,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许锦年不敢再看他,重新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紧课本,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只有这样,她才能忍住不崩溃、不心软、不扑进他怀里认错。
程逾白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时,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了。”
“以后,不会再烦你。”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背影挺直,却孤冷得让人心碎。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坐定,许锦年才缓缓松了口气。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她趴在桌子上,把脸深深埋进臂弯。
眼泪无声汹涌,浸湿了衣袖。
疼。
好疼。
比肝癌发作时还要疼。
程逾白,对不起。
对不起要用这种方式,把你所有的喜欢都碾碎。
对不起要让你带着恨意离开。
对不起要亲手毁掉我们仅存的一点点温柔。
可我别无选择。
我不能陪你走下去,
不能给你未来,
不能让你为了我,葬送一生。
我能给你的,
从来不是道歉,不是解释,不是爱意。
只有一句,
藏在所有狠心与冷漠之下,
用尽我生命最后力气,
也要对你说的——
只祝你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