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彻》万能幸运符

72、谁？ 坤温被

　　坤温被带回来之后，关在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那地方是周队挑的。偏，没人，周围几百米都是荒地。仓库的铁门一关，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出一小片地方。
　　娄烬蘅坐在他对面。
　　一张破桌子，两把破椅子。
　　桌上放着一壶水，两个杯子。
　　坤温的手被绑在身后，绳子勒进肉里。他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睛不敢看对面那个人。
　　娄烬蘅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坤温开始发抖。
　　“你……你想问什么？”
　　娄烬蘅开口。
　　“那天晚上，是谁让你带的路？”
　　坤温的嘴唇抖了抖。
　　“桑……桑昆……”
　　娄烬蘅盯着他。
　　“桑昆怎么知道严彻是卧底？”
　　坤温低下头。
　　“我不知道……”
　　娄烬蘅站起来。
　　坤温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他就让我带路……别的什么都没说……”
　　娄烬蘅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坤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娄烬蘅盯着他。
　　“那个电话。你打的。”
　　坤温愣住了。
　　娄烬蘅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手机，扔在桌上。
　　旧款，屏幕碎了，边角磨损得厉害。
　　坤温看见那个手机，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
　　娄烬蘅看着他。
　　“国内的号码。昆明的。三天前打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打给谁？”
　　坤温的嘴唇抖得厉害。
　　“我……我不能说……”
　　娄烬蘅盯着他。
　　“不能说？”
　　坤温拼命摇头。
　　“说了我就死了……他真的会杀了我……”
　　娄烬蘅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
　　“你现在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坤温被他拎着，脚悬在空中，拼命挣扎。
　　“我说……我说……”
　　娄烬蘅松开手。
　　他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娄烬蘅蹲下来。
　　看着他。
　　“谁？”
　　坤温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是……是……”
　　他抬起头。
　　“是老魏……”
　　娄烬蘅的眼睛动了动。
　　老魏。
　　又是老魏。
　　他看着坤温。
　　“你确定？”
　　坤温拼命点头。
　　“确定……我确定……他给我打的电话……说那边有个人要处理……让我带路……”
　　娄烬蘅盯着他。
　　“他怎么会认识你？”
　　坤温低下头。
　　“他……他以前跟我一起干过……”
　　娄烬蘅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老魏。
　　那个送他们进去的人。那个在边境上待了十几年的老家伙。那个每次传消息都用暗号、从不出错的老魏。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那个寨子里，老魏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活着回来。”
　　他想起这些年，老魏传的那些消息，每一次都准得吓人。
　　他想起周队说，老魏要是内鬼，他们三年前就死了。
　　可坤温说的是他。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个人。
　　坤温趴在那儿，浑身发抖。
　　娄烬蘅走过去。
　　蹲下来。
　　“你知道骗我的后果吗？”
　　坤温拼命摇头。
　　“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
　　娄烬蘅盯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
　　拉开门。
　　外面的风吹进来，凉得刺骨。
　　他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老魏。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想起严彻。
　　想起他躺在那个小屋里，浑身是血。
　　想起他最后说的那两个字。
　　回家。
　　他的手攥紧了。
　　指节泛白。
　　然后他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坤温趴在地上，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
　　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