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选的物化生 林与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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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诗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反应过来。
哦，成亲了，睡在钰王府的新房里。
身边是空的，被子已经叠好了。季无名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
“世子妃，您醒了吗？”是侍女的声音。
“醒了。”林与诗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两个侍女端着水盆毛巾进来。一个叫春桃，圆脸，眼睛弯弯的，另一个叫夏竹，瘦些，看着更稳重。
“世子一早就去书房了，说让您多睡会儿。”春桃一边帮她更衣一边说，“王妃那边也传了话，说今日不必去请安，让您好好歇息。”
林与诗松了口气。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钰王妃——毕竟昨天刚演完一场大戏。
洗漱完，早膳送来了。清粥小菜，还有几样点心。林与诗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消化昨天晚上的信息。
断袖……
她嚼着粥，想起季无名说那话时的表情。
难怪他之前一直不成亲。
也难怪他那么痛快就答应帮她。
原来是各取所需。
挺好。这样她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了。合作伙伴嘛，互帮互助。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不要忘了任务，请在十日内改良一种常用农具，提高耕作效率至少三成。】
【任务奖励：积分300，初级农学知识包1。】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150。】
【当前积分：100。】
啧，她咋忘记了还有这茬，一想到这些，林与诗的脸色瞬间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世子妃？”夏竹看她脸色不对，“可是粥不合胃口？”
“没，没事。”林与诗放下勺子，“我吃好了。你们收拾一下吧。”
等侍女退出去，她关上门，坐在桌边发愁。
农具……她能想到的只有历史课本上那些。
耒耜、曲辕犁、翻车……
对了，曲辕犁。
她记得历史老师讲过，唐朝出现的曲辕犁比之前的直辕犁灵活多了，能调节耕深，省力又高效。如果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曲辕犁，那她画出来不就是改良了吗？
可是……她只记得个大概原理，具体结构完全不清楚。
林与诗拉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初级农学知识包”的奖励。如果能拿到这个，应该会有帮助吧？
但得先完成任务才能拿到奖励。
妈的，这不死循环吗。
她叹了口气，拉开抽屉找纸笔。不管怎么样，先试试。
林与诗铺开纸，蘸了墨，开始画。
画了半天，纸上出现一个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是犁的东西。
她看着自己的“大作”，陷入了沉默。
这玩意儿拿出去，别说老匠人，就是三岁小孩都得笑。
正发愁，门外传来脚步声。季无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本书。
“醒了？”他看她坐在桌边，“在做什么？”
林与诗下意识想遮住那张鬼画符，但已经来不及了。季无名走过来，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纸，挑了挑眉道：“这是……犁？”
“……嗯。”
“画得……”季无名斟酌了一下用词，“很抽象。”
林与诗脸一红，把纸团了团扔到一边：“随便画画。”
季无名没追问，在她对面坐下：“昨天睡得还好？”
“挺好。”林与诗看他，“你呢？”
“也不错。”季无名把手里的书放下，“今天有什么打算？”
林与诗看了眼那团废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季无名。”她坐直身子，“王府……有工匠吗？”
“有。木匠、铁匠都有。怎么？”
“我能见见他们吗？”林与诗眼睛亮了，“我想……改良个东西。”
季无名看着她：“改良什么？”
“农具。”林与诗老实说，“具体还没想好，得跟工匠商量。”
季无名没说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行。我让王管家带你去工匠院。”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需要什么材料，跟王管家说。”
工匠院在王府西侧，是个独立的院子。一进去就听见锯木声、敲打声，空气里飘着木屑和铁锈的味道。
王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说话客气，但眼神精明。他领着林与诗进了院子，拍了拍手：“都停一下，世子妃来看大家了。”
院里七八个工匠停下手里活计，纷纷行礼。
林与诗有点不好意思：“大家忙自己的，我就来看看。”
她走到一个老木匠身边。老木匠正在做一个榫卯结构，手法娴熟，刨花飞溅。
“老师傅。”林与诗蹲下身，“我想问问，咱们现在耕田用的犁，是什么样子的？”
老木匠姓赵，在王府干了三十多年。他放下刨子，擦了擦手：“回世子妃，现在用的多是直辕犁。长辕，笨重，转弯费劲。”
他说着，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旧犁给林与诗看。
确实是直辕，木头粗重，结构简单。
林与诗仔细看了看，心里有数了。
“赵师傅，如果……我是说如果，把直辕改成弯曲的，辕头装上可以转动的犁盘，犁铲做成可以调节角度的，您觉得可行吗？”
赵师傅一愣，眯起眼想了想：“弯曲的辕……转弯是能灵活些。可这犁盘怎么装？调节角度又怎么调？”
林与诗拿起地上一个小木块，捡了块炭在地上画起来。
“您看，辕从这里开始弯，这样牛拉的时候就不用走直线了。犁盘装在这里，用轴连着，可以左右转动。犁铲后面加个调节杆，往上推耕得浅，往下压耕得深……”
她一边画一边说，尽量把物理课上学过的杠杆原理，力矩概念讲得通俗些。
赵师傅开始还皱着眉头，听着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妙啊！”他拍了下大腿，“这样一改，牛省力，人也省力！转弯不用抬犁，直接转就行！耕深还能随时调！”
其他工匠也围过来，七嘴八舌议论：
“这设计……真没见过。”
“弯曲辕能行吗？结实不？”
“可以加铁箍加固。”
“调节杆怎么做？得有卡槽吧？”
林与诗听着他们讨论，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能讨论，就说明可行。
她趁热打铁，又画了几张细节图。
犁盘的轴承结构、调节杆的卡槽设计、铁箍加固的位置……
赵师傅越看越激动：“世子妃，这图……我能照着做吗？”
“当然。”林与诗笑道，“我就是想请您做出来试试。”
“成！我这就找材料！”赵师傅转身就往材料堆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世子妃，这犁……有名字吗？”
林与诗想了想：“就叫曲辕犁吧。”
“曲辕犁……好名字！”
从工匠院出来，林与诗心情大好。任务有眉目了，而且看赵师傅的反应，提高三成效率应该没问题。
她哼着歌往回走，路过花园时，看见季无名坐在亭子里喝茶。
“心情不错？”季无名抬眼看她。
林与诗走进亭子，在他对面坐下：“还行。赵师傅答应帮我做曲辕犁了。”
“曲辕犁？”
“嗯，改良的犁。”林与诗拿起块点心咬了一口，“如果做成了，耕田能省不少力。”
季无名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会懂这些？”
林与诗动作一顿。
完了，得意忘形了。
她咽下点心，脑子飞速运转：“就……以前在乡下见过，自己瞎琢磨的。”
季无名没追问，只是喝了口茶：“做好了我去看看。”
“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亭子，带着桂花香。
“对了。”季无名忽然说，“三天后有个赏菊宴，母妃让你一起去。”
林与诗头皮一麻：“赏菊宴？”
“嗯。都是些官家夫人小姐，吃吃点心，聊聊诗词。”季无名看她脸色发白，笑了，“不用紧张，就当去吃顿饭。”
林与诗心说我能不紧张吗。她一个穿越者，诗词就记得课本上那几首，到时候聊漏了怎么办？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林与诗除了学规矩，没错，虽然成亲了，但嬷嬷还是隔天来一次，就是往工匠院跑。
赵师傅手艺确实好。第三天下午，曲辕犁的雏形就出来了。
木头打造的辕身弯曲流畅，犁盘转动灵活，调节杆的卡槽严丝合缝。虽然还没装铁箍，但已经能看出样子了。
“世子妃您看！”赵师傅兴奋地演示，“这样一转，犁头就跟着转！这样一推，耕深就变了！”
林与诗试了试，确实比直辕犁灵活多了。
“赵师傅，您觉得……效率能提高多少？”
赵师傅想了想：“至少五成！不，六成都有可能！牛省力，人省力，转弯快，还能随时调深浅。这要是推广出去，可是大功德！”
林与诗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了。
果然，系统提示音响起：
【连环任务第一环完成。奖励积分×300，初级农学知识包×1已发放。】
【是否立即使用知识包？】
林与诗在心里默念：使用。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土壤分类、作物习性、灌溉方法、农具发展史……
她晃了晃头，消化着这些新知识。
“世子妃？”赵师傅看她发呆，“您没事吧？”
“没事。”林与诗回过神，“赵师傅，这犁还得试。您找块地试试，看看还有什么要改进的。”
“成！我明天就试！”
回到院子，林与诗刚坐下，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连环任务第二环发布，请在一个月内，为钰王府设计一套简易排污系统，改善卫生条件。】
【任务奖励：积分500，初级工程学知识包×1。】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250。】
【当前积分：400。】
林与诗：“……”
排污系统？
她看着任务描述，脑子里闪过历史课本上提到的古代城市排污问题，没有下水道，污水横流，容易引发疫病……
如果能为王府设计一套排污系统，确实能改善卫生。
但……这比改良农具难多了。
她需要管道，需要坡度计算，需要污水处理……
正头疼，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季无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食盒：“母妃让人送来的点心，说是赏菊宴上要用的，让你尝尝。”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看了眼林与诗皱着的眉头：“又怎么了？”
林与诗抬头看他，忽然想到，也许可以跟他商量？
“季无名。”她认真地说，“你觉得王府的……卫生条件怎么样？”
季无名一愣：“什么？”
“就是……排污。”林与诗斟酌着措辞，“现在的污水都怎么处理？”
季无名莫名其妙：“倒进污水桶，每天有专人运出城。怎么了？”
“不觉得……不卫生吗？”林与诗说，“夏天容易招蚊虫，也容易有味道。而且万一有疫病，污水传播很快。”
季无名看着她，没说话。
“我在想，”林与诗继续说，“能不能设计一套管道系统，把污水直接引到府外的化粪池？这样既卫生，也省了运污水的劳力。”
季无名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与诗以为他觉得她疯了。
然后他开口：“你会设计？”
“……可以试试。”
季无名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林与诗，你到底还会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与诗不知道怎么回答。
季无名也没指望她回答。他站起身：“行。你画图，需要什么跟王管家说。不过……”他顿了顿，“这事得瞒着父王母妃。他们要是知道你要在王府地下挖管道，非得吓出病来。”
林与诗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试试看。”季无名走到门口，回头看她，“需要工匠的话，还是找赵师傅。他嘴严。”
门关上了。
林与诗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食盒，忽然笑了。
这个合作伙伴，还挺靠谱。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菊花糕。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满口清香。
窗外天色渐暗，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林与诗铺开纸，拿起笔。
先画个草图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选的物化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