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欧洲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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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七日，周二。
箱根。
早晨六点半。
江葶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推拉门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铺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她动了动。
浑身酸疼。
但比昨天又好了一点。
她笑了。
她转过头。
周汐云还在睡。
呼吸很轻。
睫毛微微颤着。
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
温热的。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看着她嘴角那颗痣。
看着她脖子上那些红痕。
和自己身上的一样。
她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自己是怎么调戏她的。
想起她是怎么反客为主的。
想起她们在一起的那些瞬间。
她的脸红了。
但她笑了。
她轻轻伸出手。
摸了摸她的脸。
周汐云动了动。
没有醒。
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
江葶笑了。
她躺在她怀里。
听着她的心跳。
咚。
咚。
咚。
很稳。
很安心。
窗外的鸟在叫。
叽叽喳喳的。
远处的山里传来钟声。
很轻。
很悠远。
江葶闭上眼睛。
享受着这一刻。
因为今天是日本之行的最后一天了。
明天就要飞巴黎了。
她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这里的温泉。
舍不得这里的安静。
舍不得这里的榻榻米。
但她也期待。
期待巴黎。
期待埃菲尔铁塔。
期待塞纳河。
期待和周汐云一起看那些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地方。
她睁开眼睛。
看着周汐云。
“周小姐。”她轻轻喊。
周汐云没醒。
她又喊了一声。
“周小姐。”
周汐云动了动。
睁开眼睛。
看见她在看自己。
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早。”她说。
声音还有点哑。
江葶也笑了。
“早。”她说。
周汐云把她拉近了一点。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醒了多久了。”她问。
江葶想了想。
“半个小时吧。”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又看着我？”她问。
江葶点头。
“嗯。”她说。
“好看。”
周汐云笑了。
“傻子。”她说。
江葶也笑了。
“就傻。”她说。
“就对你傻。”
她们躺着。
抱着。
很久。
周汐云忽然想起什么。
“今天最后一天了。”她说。
江葶点头。
“嗯。”她说。
“有点舍不得。”
周汐云看着她。
“舍不得什么。”她问。
江葶想了想。
“舍不得这里。”她说。
“温泉。”
“榻榻米。”
“还有……”
她顿了顿。
周汐云等着。
江葶笑了。
“舍不得和你在这里的每一天。”她说。
周汐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把她抱紧了一点。
“傻瓜。”她说。
“以后还可以再来。”
“每年都来。”
江葶看着她。
“每年？”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每年都来。”
“看樱花。”
“泡温泉。”
“吃怀石料理。”
“和你一起。”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她嘴角那颗痣。
她笑了。
“好。”她说。
“每年都来。”
上午八点。
她们起床。
洗漱。
换衣服。
收拾行李。
江葶把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叠好。
放进行李箱最下面。
脸有点红。
周汐云看见了。
笑了。
“收起来干嘛。”她说。
“晚上还要穿。”
江葶瞪了她一眼。
“今晚飞巴黎。”她说。
“飞机上怎么穿。”
周汐云想了想。
“那到了巴黎穿。”她说。
江葶的脸更红了。
但她没有拒绝。
“再说。”她说。
周汐云笑了。
她知道她同意了。
上午九点。
她们去吃早餐。
餐厅里。
刘盈钰和沈哲已经到了。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
刘盈钰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
头发披着。
沈哲坐在她旁边。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
短发刚刚过耳垂。
她们在说着什么。
头靠得很近。
偶尔笑一下。
江葶看着她们。
笑了。
她在周汐云耳边轻轻说。
“她们越来越黏了。”
周汐云看了一眼那边。
也笑了。
“嗯。”她说。
“和我们一样。”
她们走过去。
坐下。
刘盈钰抬起头。
看见她们。
笑了。
“早。”她说。
周汐云点头。
“早。”她说。
“收拾好了吗。”
刘盈钰点头。
“嗯。”她说。
“都收好了。”
“下午去东京。”
“晚上飞巴黎。”
周汐云笑了。
“那最后一天。”她说。
“好好玩。”
刘盈钰点头。
“怎么安排。”她问。
周汐云想了想。
“去御殿场。”她说。
“奥特莱斯。”
“买东西。”
刘盈钰眼睛亮了。
“好主意。”她说。
沈哲也笑了。
江葶也笑了。
四人都一样。
喜欢买东西。
吃完早餐。
她们退房。
老板娘送她们到门口。
用日语说了很多祝福的话。
刘盈钰翻译。
“她说祝你们旅途愉快。”
“下次再来。”
“带更多朋友。”
周汐云点头。
用日语说了一句。
“谢谢。”
老板娘笑了。
深深鞠了一躬。
她们上车。
离开那个温泉旅馆。
江葶回过头。
看着那栋老房子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她有点舍不得。
但她知道。
以后还会来的。
和周汐云一起。
每年都来。
上午十点半。
御殿场奥特莱斯。
很大的一片地方。
各种品牌。
各种折扣。
人很多。
各种肤色。
各种语言。
江葶站在入口处。
看着那些店铺。
眼睛亮亮的。
“好多。”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嗯。”她说。
“慢慢逛。”
“逛一天都逛不完。”
江葶看着她。
“那怎么办。”她问。
周汐云笑了。
“挑喜欢的逛。”她说。
“其他的下次再来。”
江葶点头。
“好。”她说。
她们开始逛。
第一家店。
是一家卖衣服的。
江葶看着那些衣服。
眼睛亮亮的。
“这个好看。”她说。
周汐云在旁边。
“试试。”她说。
江葶试了一件。
走出来。
站在镜子前。
看着自己。
周汐云看着她。
看了很久。
“好看。”她说。
江葶笑了。
“真的？”她问。
周汐云点头。
“真的。”她说。
“买。”
江葶看着标签。
有点贵。
“太贵了。”她说。
周汐云摇头。
“不贵。”她说。
“喜欢就买。”
江葶看着她。
“你买单？”她问。
周汐云笑了。
“当然。”她说。
“我的女朋友，当然我买单。”
江葶的脸红了。
但她笑了。
她买了那件衣服。
第二家店。
是一家卖包的。
江葶看中了一个小包。
粉色的。
很可爱。
周汐云看了看。
“喜欢？”她问。
江葶点头。
“嗯。”她说。
周汐云直接拿起来。
去结账。
江葶愣住了。
“你都不讲价？”她问。
周汐云笑了。
“打折的。”她说。
“不用讲。”
江葶看着她。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她说。
周汐云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
“惯坏就惯坏。”她说。
“我的女朋友，当然要惯着。”
江葶把脸埋在她怀里。
笑了。
第三家店。
是一家卖内衣的。
江葶站在门口。
脸有点红。
周汐云看着她。
“进去看看？”她问。
江葶犹豫了一下。
“好。”她说。
她们走进去。
各种款式。
各种颜色。
各种材质。
江葶看着那些。
脸红红的。
周汐云却很自然。
她拿起一件黑色的。
“这个好看。”她说。
江葶看着那件。
薄薄的。
透透的。
和她那件睡裙有点像。
她的脸更红了。
“太……太透了。”她说。
周汐云笑了。
“晚上穿给我看。”她说。
江葶瞪了她一眼。
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周汐云把那件放进购物篮。
又拿起一件红色的。
“这个也好看。”她说。
江葶看着她。
“你打算买多少。”她问。
周汐云想了想。
“够你穿一个月的。”她说。
江葶的脸红透了。
但她没有阻止。
周汐云买了好几件。
各种颜色。
各种款式。
结账的时候。
收银员看着她们。
笑了。
用日语说了句什么。
刘盈钰在旁边翻译。
“她说你们感情真好。”
周汐云点头。
用日语说。
“谢谢。”
收银员笑得更开心了。
她们逛了一上午。
买了很多东西。
大包小包。
手都提酸了。
中午在奥特莱斯的美食广场吃饭。
随便找了家拉面店。
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江葶吃着面。
忽然想起什么。
“盈钰她们呢。”她问。
周汐云指了指另一边。
“在那边。”她说。
“买鞋呢。”
江葶看过去。
果然。
刘盈钰和沈哲在一家鞋店。
刘盈钰拿着一双鞋。
让沈哲试。
沈哲穿着那双鞋。
走了几步。
刘盈钰蹲下去。
帮她调整鞋带。
动作很自然。
很温柔。
江葶看着那个画面。
笑了。
“盈钰真细心。”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对沈哲特别细心。”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那你呢。”她问。
周汐云笑了。
“我对你不细心？”她问。
江葶想了想。
“也细心。”她说。
“但还不够。”
周汐云看着她。
“那要怎么才够。”她问。
江葶笑了。
“一辈子。”她说。
“一辈子细心才够。”
周汐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好。”她说。
“一辈子。”
下午。
她们继续逛。
江葶给周汐云也买了东西。
一件衬衫。
浅蓝色的。
和她那件很像。
“情侣的。”她说。
周汐云看着那件衬衫。
笑了。
“好。”她说。
“回去一起穿。”
又给刘盈钰和沈哲买了礼物。
一人一条丝巾。
她挑了很久。
选了两条不一样的。
但都很漂亮。
刘盈钰收到丝巾的时候。
愣住了。
“给我的？”她问。
江葶点头。
“嗯。”她说。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刘盈钰笑了。
“客气什么。”她说。
但她把丝巾收好了。
沈哲也收到了。
她看着那条丝巾。
眼睛亮亮的。
“好漂亮。”她说。
她当场就戴上了。
很配她的衣服。
下午四点。
她们离开奥特莱斯。
坐车去东京。
车上。
江葶靠在周汐云肩膀上。
有点累。
但很开心。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今天。”她说。
“很开心。”
周汐云笑了。
“我也是。”她说。
江葶抬起头。
看着她。
“你买了好多东西给我。”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喜欢吗。”
江葶笑了。
“喜欢。”她说。
“但太多了。”
周汐云摇头。
“不多。”她说。
“还不够。”
江葶看着她。
“还不够？”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想把全世界都给你。”
江葶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把脸埋在她怀里。
“傻子。”她说。
周汐云也笑了。
“就傻。”她说。
“就对你傻。”
晚上七点。
东京成田机场。
她们办理登机。
托运行李。
过安检。
候机的时候。
四个人坐在贵宾室里。
喝着香槟。
聊着天。
江葶看着窗外的停机坪。
那些大飞机。
起起落落。
“要走了。”她说。
周汐云坐在她旁边。
“嗯。”她说。
“去巴黎。”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你紧张吗。”她问。
周汐云想了想。
“不紧张。”她说。
“和你一起。”
“去哪都不紧张。”
江葶笑了。
她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她说。
广播响了。
她们那班飞机开始登机。
她们站起来。
拿起随身行李。
往登机口走。
走到门口。
江葶回过头。
看了一眼身后的日本。
灯光璀璨。
很漂亮。
她笑了。
然后她转回头。
看着周汐云。
“走吧。”她说。
周汐云点头。
握紧她的手。
她们一起走进登机口。
走进那条长长的通道。
走进那架飞往巴黎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
江葶看着窗外。
看着东京的灯光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周汐云握着她的手。
“怕吗。”她问。
江葶摇头。
“不怕。”她说。
周汐云笑了。
“那就好。”她说。
江葶靠在她肩膀上。
闭上眼睛。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顿了顿。
“巴黎是什么样的。”她问。
周汐云想了想。
“有埃菲尔铁塔。”她说。
“有卢浮宫。”
“有塞纳河。”
“还有……”
她顿了顿。
江葶等着。
周汐云笑了。
“还有你。”她说。
“和我一起看。”
江葶睁开眼睛。
看着她。
笑了。
“好。”她说。
“我们一起看。”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
她们睡了又醒。
醒了又睡。
偶尔说几句话。
偶尔看着窗外的云。
偶尔握着彼此的手。
五月八日，周三。
巴黎时间早上七点。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走出机场的时候。
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一点点咖啡的香味。
还有面包的香味。
江葶站在机场门口。
看着那些法文的招牌。
看着那些穿着时髦的法国人。
看着那些古老的建筑。
她愣住了。
“这就是巴黎。”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嗯。”她说。
“喜欢吗。”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眼睛亮亮的。
“喜欢。”她说。
周汐云笑了。
她伸出手。
把江葶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很轻。
江葶的脸红了。
周汐云看着脸红。
笑了。
“走吧。”她说。
“去酒店。”
她们坐出租车进市区。
一路上。
江葶一直看着窗外。
那些奥斯曼风格的建筑。
那些窄窄的街道。
那些露天咖啡馆。
那些穿着贝雷帽的老人。
一切都是新鲜的。
周汐云坐在她旁边。
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
她笑了。
她伸出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她们对视。
笑了。
酒店在塞纳河左岸。
很小的一家。
但很有味道。
古老的电梯。
只能容纳两个人。
木质的楼梯。
嘎吱嘎吱响。
房间在五楼。
窗外就是塞纳河。
可以看到对面的巴黎圣母院。
虽然还在修。
但还是很美。
江葶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风景。
“好美。”她说。
周汐云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她。
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嗯。”她说。
“很美。”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顿了顿。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说。
周汐云笑了。
“不用谢。”她说。
“你喜欢就好。”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她踮起脚。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周汐云看着她。
“才一下？”她问。
江葶笑了。
“晚上补。”她说。
又是晚上补。
周汐云笑了。
“你欠我多少下了。”她说。
江葶想了想。
“很多。”她说。
“慢慢还。”
周汐云点头。
“好。”她说。
“一辈子慢慢还。”
她们抱着。
站在窗边。
看着塞纳河。
看着巴黎圣母院。
看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笑了。
中午。
她们去吃饭。
刘盈钰和沈哲也在。
四个人找了一家小餐馆。
就在酒店附近。
很地道的法餐。
蜗牛。
鹅肝。
牛排。
还有红酒。
江葶第一次吃蜗牛。
有点怕。
周汐云看着她。
“试试？”她问。
江葶犹豫了一下。
点头。
周汐云用那个小叉子。
帮她挑出蜗牛肉。
蘸了绿色的酱汁。
递到她嘴边。
江葶张嘴。
吃了。
嚼了嚼。
眼睛亮了。
“好吃。”她说。
周汐云笑了。
“再吃一个？”她问。
江葶点头。
周汐云又喂她一个。
江葶吃了。
很开心。
刘盈钰在旁边看着。
“你们俩。”她说。
“真是……”
她没有说完。
沈哲在旁边笑了。
“挺好的。”她说。
刘盈钰看着她。
“你也想要？”她问。
沈哲的脸红了。
但没有说话。
刘盈钰笑了。
她也拿起小叉子。
挑了一个蜗牛。
蘸了酱汁。
递到沈哲嘴边。
沈哲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张嘴。
吃了。
“好吃。”她说。
刘盈钰看着她。
也笑了。
那天下午。
她们在塞纳河边散步。
阳光很好。
照在水面上。
波光粼粼的。
很多人在河边。
跑步的。
骑车的。
晒太阳的。
还有情侣在接吻。
毫不避讳。
江葶看着那些情侣。
脸有点红。
周汐云看着她。
“怎么。”她说。
“想试试？”
江葶瞪了她一眼。
“这么多人。”她说。
周汐云笑了。
“怕什么。”她说。
“这里是巴黎。”
“没人会看。”
江葶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踮起脚。
在周汐云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
周汐云笑了。
她把她拉进怀里。
吻她。
不是轻轻的。
是认真的。
在塞纳河边。
在阳光下。
在那些路人中间。
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
江葶的脸很红。
但她笑着。
周汐云也笑着。
她们看着对方。
笑了。
刘盈钰和沈哲在旁边。
也吻着。
四个人。
两对。
在塞纳河边。
在阳光下。
吻着。
那天晚上。
她们回到酒店。
周汐云和江葶的房间。
门刚关上。
江葶就被周汐云拉进怀里。
抱住。
“周小姐。”江葶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今天。”她说。
“我很开心。”
周汐云笑了。
“我也是。”她说。
她低下头。
吻她。
不是轻轻的。
是认真的。
是很想的那种认真。
江葶回应她。
她们吻了很久。
久到喘不过气。
才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
喘着气。
周汐云看着她。
“江葶。”她说。
“嗯。”
周汐云顿了顿。
“去洗澡吗。”她问。
江葶看着她。
“一起？”她问。
周汐云笑了。
“好。”她说。
她们一起走进浴室。
浴室很小。
但很干净。
热水冲下来。
热气弥漫。
镜子变得模糊。
周汐云帮江葶脱掉衣服。
很慢。
很轻。
像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
江葶站在那里。
任由她动作。
脸很红。
但没有躲。
周汐云看着她。
看着她锁骨上那些淡淡的红痕。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着她抿着的嘴唇。
她轻轻吻上去。
吻她的锁骨。
吻她的肩膀。
吻她的脖子。
江葶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抓着周汐云的手臂。
抓得很紧。
水声哗哗。
热气弥漫。
她们在雾气里。
抱着。
吻着。
很久。
那天晚上。
她们在一起。
在巴黎的夜里。
在窗外的塞纳河边。
在那些古老的建筑见证下。
很久很久。
五月九日，周四。
巴黎。
早晨七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白色纱帘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片柔和的暖光。
江葶睁开眼睛的时候，周汐云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看着她。
嘴角带着笑。
眼睛里全是温柔。
“早。”她说。
声音还有点哑。
江葶也笑了。
“早。”她说。
周汐云把她拉近了一点。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得好吗。”她问。
江葶想了想。
“很好。”她说。
“就是有点酸。”
周汐云笑了。
“那今天少走点路。”她说。
“多坐车。”
江葶摇头。
“不要。”她说。
“要走路。”
“想看巴黎。”
周汐云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她笑了。
“好。”她说。
“陪你走。”
她们起床。
洗漱。
换衣服。
江葶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塞纳河。
清晨的阳光照在水面上。
波光粼粼的。
有船驶过。
拖出一条长长的白浪。
远处的巴黎圣母院。
虽然还在修。
但尖塔的轮廓还是很美。
“周小姐。”她说。
周汐云走过来。
站在她身边。
“嗯。”
江葶靠在她肩膀上。
“我们真的在巴黎了。”她说。
周汐云笑了。
“嗯。”她说。
“真的在巴黎了。”
江葶抬起头。
看着她。
“像做梦一样。”她说。
周汐云低下头。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疼吗。”她问。
江葶摇头。
“不疼。”她说。
周汐云笑了。
“那就不是梦。”她说。
江葶也笑了。
上午八点。
她们下楼吃早餐。
酒店的小餐厅在一楼。
很温馨。
只有几张桌子。
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法国女人。
胖胖的。
笑容很亲切。
她会说一点英语。
看见她们下来。
热情地打招呼。
“Bonjour！”
江葶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Bonjour。”她学着说。
老板娘笑得更开心了。
早餐是典型的法式。
可颂。
法棍。
黄油。
果酱。
咖啡。
还有橙汁。
江葶拿起一个可颂。
咬了一口。
酥脆的。
香香的。
一层一层。
在嘴里化开。
她眼睛亮了。
“好吃。”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笑了。
“喜欢就好。”她说。
江葶又咬了一口。
“比香港的好吃。”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法国人做的嘛。”
江葶吃着可颂。
喝着咖啡。
看着窗外的街景。
阳光很好。
街上人还不多。
有几个老人牵着狗散步。
有面包店的伙计在往门口摆面包。
有咖啡馆的侍者在擦桌子。
一切都是那么悠闲。
那么美好。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顿了顿。
“我喜欢这里。”她说。
周汐云笑了。
“那我们多待几天。”她说。
江葶看着她。
“可以吗。”她问。
周汐云点头。
“当然。”她说。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江葶笑了。
她握住她的手。
“好。”她说。
吃完早餐。
她们出门。
刘盈钰和沈哲已经在门口等了。
刘盈钰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很时髦。
沈哲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们牵着手。
看见周汐云她们。
笑了。
“早。”刘盈钰说。
周汐云点头。
“早。”她说。
“今天去哪。”
刘盈钰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
打开。
指着上面画圈的地方。
“卢浮宫。”她说。
“上午。”
“然后杜乐丽花园。”
“中午在附近吃饭。”
“下午协和广场。”
“香榭丽舍大街。”
“晚上凯旋门。”
周汐云看着那个行程。
笑了。
“你真是导游。”她说。
刘盈钰也笑了。
“习惯了。”她说。
“规划行程是我的强项。”
沈哲在旁边看着刘盈钰。
眼睛里有光。
周汐云看见了。
她笑了。
她碰了碰江葶。
江葶也看见了。
她们对视。
笑了。
上午九点。
卢浮宫。
金字塔入口。
人已经很多了。
各国游客排着长队。
阳光照在玻璃金字塔上。
闪闪发光。
江葶站在金字塔前。
抬起头。
看着那个巨大的玻璃建筑。
“好现代。”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嗯。”她说。
“贝聿铭设计的。”
“华人建筑师。”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问。
周汐云笑了。
“查过攻略。”她说。
江葶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踮起脚。
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她说。
周汐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才一下？”她问。
江葶笑了。
“晚上补。”她说。
又是晚上补。
周汐云笑了。
“好。”她说。
“记着。”
她们排队进去。
租了语音导览。
江葶戴上耳机。
一边听一边走。
那些画。
那些雕塑。
那些古老的文物。
她以前只在书上见过。
现在就在眼前。
她看着那幅《蒙娜丽莎》。
很多人围着。
举着手机。
举着相机。
她挤进去。
站在画前。
看着那个神秘的微笑。
“真美。”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嗯。”她说。
“达·芬奇画的。”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你猜她在笑什么。”她问。
周汐云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
“也许在想她的爱人。”
江葶笑了。
“也许吧。”她说。
她看着那幅画。
又看看周汐云。
她忽然觉得。
自己也在笑。
和蒙娜丽莎一样的笑。
因为心里有爱。
她们继续往前走。
看了《维纳斯》。
没有手臂。
但还是很美。
看了《胜利女神》。
站在船头。
翅膀张开。
很壮观。
江葶站在那些艺术品面前。
眼睛亮亮的。
“好厉害。”她说。
“几千年前的人。”
“怎么能做出这么美的东西。”
周汐云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
她笑了。
“因为爱。”她说。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什么。”她问。
周汐云说。
“因为爱。”
“他们爱美。”
“爱神。”
“爱生活。”
“所以才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江葶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握住她的手。
“那我们也因为爱。”她说。
“所以才能看到这些。”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因为爱。”
她们牵着手。
继续往前走。
中午。
她们在卢浮宫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
很地道的法餐。
油封鸭。
红酒炖牛肉。
还有一份洋葱汤。
江葶吃着油封鸭。
外皮脆脆的。
肉很嫩。
很香。
“好吃。”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喜欢就好。”她说。
她切了一块自己盘里的牛肉。
递到江葶嘴边。
“尝尝这个。”她说。
江葶张嘴。
吃了。
牛肉炖得很烂。
红酒的味道很浓。
“好吃。”她说。
她也切了一块鸭肉。
递到周汐云嘴边。
周汐云张嘴。
吃了。
她们看着对方。
笑了。
刘盈钰和沈哲在旁边。
也互相喂着。
吃完饭。
她们去杜乐丽花园。
就在卢浮宫旁边。
很大的一片绿地。
有喷泉。
有雕塑。
有绿色的铁椅。
很多人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看书。
聊天。
江葶也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阳光照在她身上。
很暖。
她闭上眼睛。
感受着阳光。
感受着微风。
感受着巴黎的悠闲。
周汐云坐在她旁边。
握着她的手。
“舒服吗。”她问。
江葶点头。
“舒服。”她说。
“想一直这样坐着。”
周汐云笑了。
“那就坐着。”她说。
“想坐多久坐多久。”
江葶睁开眼睛。
看着她。
“你陪我。”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陪你。”
她们坐在那里。
看着喷泉。
看着鸽子。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很久。
刘盈钰和沈哲在另一边。
也坐着。
刘盈钰靠在椅背上。
沈哲靠在她肩膀上。
两个人闭着眼睛。
晒太阳。
很安静。
很美好。
下午两点。
她们去协和广场。
很大的广场。
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方尖碑。
金色的尖顶。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江葶站在方尖碑下面。
抬起头。
看着那个尖顶。
“好高。”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埃及送的。”
“有三千多年历史了。”
江葶看着她。
“又是查攻略知道的？”她问。
周汐云笑了。
“嗯。”她说。
江葶笑了。
她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那你就是我的攻略。”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什么。”她问。
江葶说。
“你去哪。”
“我就去哪。”
“你知道什么。”
“我就想知道什么。”
周汐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好。”她说。
“我做你的攻略。”
她们牵着手。
走过协和广场。
走过那些雕塑。
走过那些喷泉。
走过那些游客。
下午三点。
香榭丽舍大街。
很宽的一条大道。
两边是各种店铺。
LV。
Cartier。
Ladurée。
各种名牌。
各种奢华的橱窗。
人很多。
各种肤色。
各种语言。
各种时髦的打扮。
江葶走在街上。
看着那些橱窗。
眼睛亮亮的。
“好漂亮。”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想逛哪家。”她问。
江葶想了想。
“Ladurée。”她说。
“想吃马卡龙。”
周汐云笑了。
“好。”她说。
“走。”
她们走进Ladurée。
粉绿色的装修。
金色的装饰。
很精致。
很梦幻。
柜台里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马卡龙。
粉的。
黄的。
绿的。
紫的。
像一个个小艺术品。
江葶站在柜台前。
看着那些马卡龙。
眼睛亮亮的。
“好可爱。”她说。
周汐云笑了。
“买哪个。”她问。
江葶犹豫了很久。
不知道该选哪个。
周汐云对店员说。
“每种来一个。”
店员愣住了。
“每种？”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每种一个。”
店员笑了。
开始装盒。
江葶看着周汐云。
“太多了。”她说。
周汐云摇头。
“不多。”她说。
“慢慢吃。”
江葶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
她们买了满满一盒马卡龙。
各种颜色。
各种口味。
走出店门的时候。
江葶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拿了一个粉色的。
咬了一口。
外面脆脆的。
里面软软的。
甜甜的。
还有一点点玫瑰的香味。
她眼睛亮了。
“好吃。”她说。
她递到周汐云嘴边。
“你尝尝。”
周汐云张嘴。
吃了。
“好吃。”她说。
她们一边走一边吃。
一边看着那些奢华的橱窗。
江葶忽然停下来。
看着一家店。
橱窗里摆着一对戒指。
很简单。
很精致。
上面镶着小小的钻石。
她看着那对戒指。
眼睛里有光。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喜欢？”她问。
江葶点头。
“嗯。”她说。
“好看。”
周汐云拉着她走进去。
店员是个很优雅的法国女人。
用英语问她们需要什么。
周汐云指着那对戒指。
“可以看看吗。”她问。
店员拿出来。
放在黑色的丝绒托盘上。
周汐云拿起那枚小的。
套在江葶无名指上。
刚好。
那颗小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江葶看着手上的戒指。
愣住了。
“这是……”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送你。”她说。
江葶看着她。
“你……”她说。
“已经送过了。”
周汐云摇头。
“那个是银的。”她说。
“这个是钻的。”
“不一样的。”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她忽然想哭。
但她没有。
她只是低下头。
看着那枚戒指。
小小的钻石。
很亮。
很闪。
“喜欢吗。”周汐云问。
江葶点头。
“喜欢。”她说。
声音有点哑。
周汐云笑了。
她拿起另一枚。
自己戴上。
和江葶那枚是一对。
她把手伸出来。
和江葶的手并在一起。
两枚戒指。
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一对的。”她说。
江葶看着那两枚戒指。
看着她们并在一起的手。
眼泪终于流下来。
周汐云伸手擦掉。
“别哭。”她说。
江葶摇头。
“我没哭。”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满脸的眼泪。
笑了。
“还说没哭。”她说。
江葶也笑了。
哭着笑。
笑着哭。
店员在旁边看着。
也笑了。
用法语说了句什么。
周汐云听懂了。
她说。
“你们真美。”
周汐云点头。
“谢谢。”她说。
她付了钱。
牵着江葶的手。
走出那家店。
外面阳光很好。
香榭丽舍大街上人来人往。
江葶看着手上的新戒指。
又看看周汐云手上的。
笑了。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你这样。”她说。
“会把我惯坏的。”
周汐云笑了。
“惯坏就惯坏。”她说。
“我的女朋友，当然要惯着。”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她踮起脚。
在香榭丽舍大街上。
在那些路人中间。
在阳光下。
吻她。
不是轻轻的。
是很认真的。
周汐云回应她。
她们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
江葶的脸很红。
但她笑着。
周汐云也笑着。
她们看着对方。
笑了。
下午五点。
凯旋门。
巨大的拱门。
矗立在戴高乐广场中央。
十二大道从这里辐射出去。
很壮观。
江葶站在凯旋门下面。
抬起头。
看着那些精美的浮雕。
“好壮观。”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拿破仑建的。”
“为了纪念他的胜利。”
江葶看着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问。
周汐云笑了。
“查过攻略。”她说。
江葶笑了。
她拉着她的手。
“那上去看看。”她说。
她们买了票。
爬楼梯。
很多级。
江葶爬得有点喘。
但很开心。
爬到顶的时候。
整个巴黎都在脚下。
埃菲尔铁塔。
蒙马特高地。
荣军院。
塞纳河。
一切尽收眼底。
江葶站在栏杆边。
看着那些风景。
风很大。
吹乱了她的头发。
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看着。
看着这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
周汐云站在她身后。
从后面抱住她。
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好看吗。”她问。
江葶点头。
“好看。”她说。
周汐云笑了。
“和你一起看。”她说。
“更好看。”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她笑了。
她凑过去。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才一下？”她问。
江葶笑了。
“晚上补。”她说。
又是晚上补。
周汐云笑了。
“好。”她说。
“我记着。”
她们站在凯旋门顶上。
看着巴黎的日落。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很美。
很浪漫。
刘盈钰和沈哲也在另一边。
也抱着。
也看着日落。
也吻着。
那天晚上。
她们去了一家很有名的餐厅。
叫“Le Train Bleu”。
就在里昂火车站里面。
很古老的一家餐厅。
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装修很豪华。
金色的装饰。
巨大的水晶吊灯。
复古的壁画。
像宫殿一样。
江葶走进去的时候。
愣住了。
“好漂亮。”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很有名。”
“很多电影在这里拍过。”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正式的裙子。
点了一瓶红酒。
点了蜗牛。
点了鹅肝。
点了牛排。
点了舒芙蕾。
江葶吃着那些菜。
每一样都细细品味。
“好吃。”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喜欢就好。”她说。
她切了一块牛排。
递到江葶嘴边。
江葶张嘴。
吃了。
“好吃。”她说。
她也切了一块。
递到周汐云嘴边。
周汐云张嘴。
吃了。
她们看着对方。
笑了。
刘盈钰和沈哲在旁边。
也互相喂着。
餐厅里有个钢琴师在弹琴。
很优雅的法国香颂。
江葶听着那些音乐。
看着窗外的火车站。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火车。
忽然觉得。
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但手上的戒指告诉她。
不是梦。
是真的。
她看着周汐云。
周汐云也在看她。
“怎么了。”周汐云问。
江葶摇头。
“没什么。”她说。
“就是觉得。”
“有你在真好。”
周汐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她说。
“有你在真好。”
那天晚上。
她们喝了一点酒。
不多。
但刚刚好。
走出餐厅的时候。
夜风很凉。
但她们不冷。
因为手牵在一起。
回到酒店。
周汐云和江葶的房间。
门刚关上。
江葶就被周汐云拉进怀里。
抱住。
“周小姐。”江葶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今天。”她说。
“我很开心。”
周汐云笑了。
“我也是。”她说。
她低下头。
吻她。
不是轻轻的。
是认真的。
是很想的那种认真。
江葶回应她。
她们吻了很久。
久到喘不过气。
才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
喘着气。
周汐云看着她。
“江葶。”她说。
“嗯。”
周汐云顿了顿。
“今天。”她说。
“你说晚上补。”
江葶笑了。
“嗯。”她说。
“补。”
周汐云看着她。
“那现在补？”她问。
江葶点头。
“好。”她说。
那天晚上。
她们在一起。
在巴黎的夜里。
在窗外的塞纳河边。
在那些古老的建筑见证下。
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欧洲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