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日本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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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五日，周五。
香港。
下午三点。
周汐云的办公室。
刘盈钰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一杯美式，一杯柠檬水。
她把柠檬水放在周汐云面前。
“给你的。”她说。
周汐云看着那杯柠檬水。
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她说。
刘盈钰在她对面坐下。
“还用猜？”她说。
“你除了这个还喝什么。”
周汐云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
酸。
刚好。
她放下杯子。
看着刘盈钰。
“商量好了？”她问。
刘盈钰点头。
“嗯。”她说。
“查了几天。”
“有个初步方案。”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打开。
递给周汐云。
“你看。”她说。
周汐云接过来看。
屏幕上是一个行程表。
密密麻麻的。
第一行：日本。
东京——京都——大阪——北海道。
时间：两周。
第二行：欧洲。
法国——意大利——瑞士。
时间：三周。
下面还有具体的安排。
每一天去哪。
吃什么。
住什么酒店。
都写得清清楚楚。
周汐云看着那个行程表。
愣住了。
“你这是……”她说。
“做了多久？”
刘盈钰笑了。
“也没多久。”她说。
“就这几天。”
“每天查一点。”
周汐云看着她。
“你认真的？”她问。
刘盈钰点头。
“当然。”她说。
“第一次带她出去。”
“得准备充分点。”
周汐云看着那个行程表。
又看看刘盈钰。
她忽然笑了。
“行。”她说。
“就按这个来。”
刘盈钰也笑了。
“那说定了。”她说。
“先去日本。”
“然后欧洲。”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签证呢。”
刘盈钰说。
“我找人办了。”她说。
“一周就能下来。”
周汐云说。
“机票呢。”
刘盈钰说。
“看了几家。”她说。
“国泰的航班不错。”
“时间也合适。”
周汐云点头。
“那就定国泰。”她说。
刘盈钰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你看。”她说。
“这是航班时间。”
“香港飞东京。”
“早上九点。”
“三个半小时。”
周汐云看着那个时间。
“那得早点起来。”她说。
刘盈钰笑了。
“你家那位能起来吗。”她问。
周汐云想了想。
“叫她就能。”她说。
刘盈钰也想了想。
“沈哲也是。”她说。
“得提前叫。”
她们对视。
都笑了。
笑完。
刘盈钰继续划平板。
“这是东京的酒店。”她说。
“新宿。”
“离地铁近。”
“方便。”
周汐云看着那个酒店。
“两间房？”她问。
刘盈钰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
“当然两间。”她说。
“不然呢。”
周汐云笑了。
“我就问问。”她说。
刘盈钰瞪了她一眼。
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周汐云继续看行程。
东京两天。
第一天：浅草寺、上野公园、秋叶原。
第二天：涩谷、原宿、新宿御苑。
然后新干线去京都。
京都三天。
金阁寺、清水寺、伏见稻荷大社。
岚山、祇园、二年坂三年坂。
还有和服体验。
周汐云看着那个“和服体验”。
愣了一下。
“这个？”她问。
刘盈钰点头。
“嗯。”她说。
“沈哲想穿。”
周汐云笑了。
“江葶也想穿。”她说。
“她说过。”
刘盈钰也笑了。
“那正好。”她说。
“一起。”
继续往下看。
大阪两天。
环球影城、道顿堀、心斋桥。
然后飞北海道。
北海道三天。
札幌、小樽、富良野。
最后从札幌飞回东京。
再从东京飞巴黎。
欧洲部分更详细。
巴黎三天。
卢浮宫、埃菲尔铁塔、塞纳河游船。
然后坐火车去里昂。
里昂一天。
再去尼斯。
尼斯两天。
戛纳、摩纳哥。
然后飞罗马。
罗马三天。
斗兽场、许愿池、西班牙广场。
梵蒂冈。
然后坐火车去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两天。
乌菲兹美术馆、老桥、米开朗基罗广场。
再去威尼斯。
威尼斯两天。
圣马可广场、叹息桥、贡多拉游船。
最后飞瑞士。
瑞士三天。
卢塞恩、因特拉肯、少女峰。
然后从苏黎世飞回香港。
周汐云看完整个行程。
抬起头。
看着刘盈钰。
“你……”她说。
“你真是个天才。”
刘盈钰笑了。
“还行吧。”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沈哲知道吗。”她问。
刘盈钰摇头。
“还不知道。”她说。
“想给她惊喜。”
周汐云笑了。
“那她肯定很开心。”她说。
刘盈钰也笑了。
“希望吧。”她说。
周汐云把平板还给她。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
“下周出发。”
刘盈钰点头。
“好。”她说。
“我回去收拾。”
周汐云看着她。
“对了。”她说。
“有个事。”
刘盈钰看着她。
“什么。”她问。
周汐云说。
“买东西的事。”她说。
“给她们买什么。”
刘盈钰想了想。
“我买了些。”她说。
“小礼物。”
“路上给。”
周汐云点头。
“我也买了些。”她说。
“不知道够不够。”
刘盈钰笑了。
“够的。”她说。
“心意到了就行。”
周汐云也笑了。
“那行。”她说。
“下周见。”
刘盈钰站起来。
拿起包。
走到门口。
回过头。
看着周汐云。
“汐云。”她说。
“嗯。”
刘盈钰顿了顿。
“谢谢你。”她说。
周汐云愣了一下。
“谢什么。”她问。
刘盈钰笑了。
“谢谢你陪我一起。”她说。
“要不然我一个人。”
“肯定不敢。”
周汐云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傻瓜。”她说。
“我们是朋友。”
“应该的。”
刘盈钰也笑了。
她拉开门。
走出去。
门关上。
周汐云坐在那里。
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笑了。
五月一日，周三。
香港国际机场。
早晨七点。
阳光很好。
周汐云和江葶到的时候，刘盈钰和沈哲已经在等了。
刘盈钰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外套，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很精神。
沈哲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们牵着手。
看见周汐云她们。
抬起手。
“这儿！”刘盈钰喊。
周汐云牵着江葶走过去。
“这么早。”她说。
刘盈钰笑了。
“激动。”她说。
“睡不着。”
周汐云也笑了。
“一样。”她说。
她们一起去办登机。
托运行李。
过安检。
候机的时候。
四个人坐在咖啡厅里。
喝着东西。
聊着天。
江葶看着沈哲。
“紧张吗。”她问。
沈哲笑了。
“有点。”她说。
“第一次出国。”
江葶点头。
“我也是。”她说。
“第一次去日本。”
“第一次去欧洲。”
沈哲看着她。
“那我们一起紧张。”她说。
江葶笑了。
“好。”她说。
“一起紧张。”
周汐云和刘盈钰在旁边看着她们。
对视。
笑了。
登机了。
她们排队上飞机。
座位是两排。
周汐云和江葶坐一起。
刘盈钰和沈哲坐一起。
飞机起飞的时候。
江葶握着周汐云的手。
握得很紧。
周汐云看着她。
“怕？”她问。
江葶摇头。
“不是怕。”她说。
“是激动。”
周汐云笑了。
她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那我们一起激动。”她说。
江葶笑了。
她把头靠在周汐云肩膀上。
闭上眼睛。
周汐云低下头。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
江葶的嘴角弯起来。
没有睁眼。
但她的手把周汐云握得更紧了。
三个半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
走出机场的时候。
一股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一点点海水的味道。
还有樱花的香味。
虽然樱花季快结束了。
但还是有零星的几棵在开。
江葶站在机场门口。
看着那些樱花树。
看着那些穿着整齐的日本人。
看着那些汉字夹杂着假名的招牌。
她愣住了。
“这就是日本。”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嗯。”她说。
“喜欢吗。”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眼睛亮亮的。
“喜欢。”她说。
周汐云笑了。
她伸出手。
把江葶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很轻。
江葶的脸红了。
周汐云看着脸红。
笑了。
“走吧。”她说。
“去酒店。”
她们坐机场快线进市区。
一路上。
江葶一直看着窗外。
那些整齐的房子。
那些干净的街道。
那些穿着制服的学生。
一切都是新鲜的。
周汐云坐在她旁边。
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
她笑了。
她伸出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她们对视。
笑了。
酒店在新宿。
很小的一家。
但很干净。
窗外可以看到新宿的街景。
高楼。
霓虹灯。
人来人往。
江葶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
“好热闹。”她说。
周汐云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她。
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嗯。”她说。
“晚上更热闹。”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晚上我们出去逛。”她说。
周汐云点头。
“好。”她说。
“陪你逛。”
她凑过去。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江葶笑了。
周汐云也笑了。
傍晚六点。
她们出门了。
刘盈钰和沈哲也在楼下等。
四个人一起走在东京的街头。
江葶和沈哲走在前面。
看着那些店铺。
那些招牌。
那些穿着时髦的年轻人。
不时回头说一句。
“快看这个！”
“好可爱！”
周汐云和刘盈钰走在后面。
看着她们。
笑了。
“你看她们。”刘盈钰说。
“像小孩子。”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开心就好。”
她们去了新宿御苑。
樱花虽然快谢了。
但还是有一些晚樱在开着。
粉色的。
白色的。
在夕阳下很美。
江葶站在一棵樱花树下。
抬起头。
看着那些花瓣。
风一吹。
花瓣飘下来。
落在她头发上。
落在她肩膀上。
周汐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
看着她头发上的花瓣。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她伸出手。
轻轻拂掉她头发上的花瓣。
江葶看着她。
“好看吗。”她问。
周汐云点头。
“好看。”她说。
“比樱花好看。”
江葶的脸红了。
周汐云看着脸红。
笑了。
她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
在樱花树下。
在夕阳里。
很久。
另一边。
刘盈钰和沈哲也在樱花树下。
沈哲看着那些花瓣。
眼睛亮亮的。
“真美。”她说。
刘盈钰站在她身边。
看着她。
“嗯。”她说。
“美。”
沈哲转过头。
看着她。
“你看什么呢。”她问。
刘盈钰笑了。
“看你。”她说。
沈哲的脸红了。
刘盈钰看着脸红。
也笑了。
她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走吧。”她说。
“去看别的。”
沈哲点头。
她们牵着手。
继续往前走。
晚上。
她们去了新宿的居酒屋。
很小的一家店。
但很有味道。
榻榻米。
矮桌。
暖黄的灯光。
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穿着和服。
笑容很慈祥。
“欢迎光临。”她用日语说。
刘盈钰用日语回应。
周汐云也会一点。
她们点了一桌菜。
烤串。
刺身。
天妇罗。
还有清酒。
江葶不会日语。
但她不介意。
她只是看着那些菜。
眼睛亮亮的。
“这个好吃。”她说。
“那个也好吃。”
周汐云看着她。
看着她吃。
看着她笑。
她笑了。
她夹了一筷烤串。
递到江葶嘴边。
“尝尝这个。”她说。
江葶张嘴。
吃了。
“好吃。”她说。
周汐云笑了。
她也夹了一筷。
自己吃。
江葶看着她。
“你喂我。”她说。
“我也喂你。”
她也夹了一筷。
递到周汐云嘴边。
周汐云张嘴。
吃了。
她们看着对方。
笑了。
刘盈钰和沈哲在旁边看着。
“行了行了。”刘盈钰说。
“别在我面前腻歪。”
周汐云没理她。
继续喂江葶。
刘盈钰转过头。
看着沈哲。
沈哲正在吃刺身。
很慢。
很优雅。
刘盈钰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夹了一筷。
递到沈哲嘴边。
“尝尝这个。”她说。
沈哲愣住了。
抬起头。
看着她。
刘盈钰的脸红了。
“吃啊。”她说。
沈哲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张嘴。
吃了。
“好吃。”她说。
刘盈钰看着她。
也笑了。
那天晚上。
她们喝了一点酒。
不多。
但刚刚好。
走出居酒屋的时候。
夜风很凉。
但她们不冷。
因为手牵在一起。
回到酒店。
周汐云和江葶的房间。
门刚关上。
江葶就被周汐云拉进怀里。
抱住。
“周小姐。”江葶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今天，”她说，“我很开心。”
周汐云笑了。
“我也是。”她说。
她低下头。
吻她。
不是轻轻的。
是认真的。
是很想的那种认真。
江葶回应她。
她们吻了很久。
久到喘不过气。
才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
喘着气。
周汐云看着她。
“江葶。”她说。
“嗯。”
周汐云顿了顿。
“去洗澡吗。”她问。
江葶看着她。
“一起？”她问。
周汐云笑了。
“好。”她说。
浴室里。
热气弥漫。
镜子变得模糊。
周汐云帮江葶脱掉衣服。
很慢。
很轻。
像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
江葶站在那里。
任由她动作。
脸很红。
但没有躲。
周汐云看着她。
看着她锁骨上那些淡淡的红痕。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着她抿着的嘴唇。
她轻轻吻上去。
吻她的锁骨。
吻她的肩膀。
吻她的脖子。
江葶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抓着周汐云的手臂。
抓得很紧。
水声哗哗。
热气弥漫。
她们在雾气里。
抱着。
吻着。
很久。
那天晚上。
她们在一起。
很久很久。
窗外的东京很热闹。
霓虹灯闪烁。
人来人往。
但她们不在乎。
因为彼此在身边。
五月二日，周四。
东京。
浅草寺。
雷门的大灯笼下面。
人很多。
各种肤色。
各种语言。
各种相机举着。
江葶站在灯笼下面。
抬起头。
看着那个巨大的“雷”字。
“好大。”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嗯。”她说。
“很出名。”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拍照吗。”她问。
周汐云笑了。
“拍。”她说。
她拿出手机。
给江葶拍了一张。
江葶站在灯笼下。
笑得很开心。
阳光照在她脸上。
很暖。
周汐云看着那张照片。
笑了。
“好看。”她说。
江葶凑过来看。
“还行。”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谦虚。”她说。
江葶笑了。
她们牵着手。
走进雷门。
两边是各种小店。
卖人形烧的。
卖抹茶冰淇淋的。
卖各种小玩意儿的。
江葶看着那些店。
眼睛亮亮的。
“想吃那个。”她说。
周汐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
是人形烧。
小小的人形。
烤得金黄的。
“买。”她说。
她们走过去。
买了一袋。
热乎乎的。
江葶咬了一口。
“好吃。”她说。
她递到周汐云嘴边。
“你也尝尝。”
周汐云张嘴。
吃了。
“好吃。”她说。
她们一边走一边吃。
一边看那些小店。
江葶忽然停下来。
看着一家店。
里面摆着各种和风的小玩意儿。
发簪。
扇子。
小手袋。
她看着那些发簪。
眼睛亮亮的。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喜欢？”她问。
江葶点头。
“嗯。”她说。
“但不知道选哪个。”
周汐云笑了。
“都买。”她说。
江葶看着她。
“都买？”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喜欢就都买。”
江葶笑了。
“那太浪费了。”她说。
周汐云摇头。
“不浪费。”她说。
“慢慢戴。”
江葶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
她挑了三个。
一个樱花形状的。
一个蝴蝶形状的。
一个简单的小梅花。
周汐云付了钱。
把发簪收好。
放进包里。
“回去我帮你戴。”她说。
江葶的脸红了。
周汐云看着脸红。
笑了。
她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浅草寺正殿。
很多人排队祈福。
她们也去排队。
江葶学着别人的样子。
投硬币。
鞠躬。
拍手。
许愿。
周汐云在旁边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
她笑了。
她也许了一个愿。
和江葶有关的。
和她们有关的。
和未来有关的。
许完愿。
她们走出来。
江葶问她。
“你许了什么愿。”她问。
周汐云笑了。
“不告诉你。”她说。
江葶看着她。
“为什么。”她问。
周汐云说。
“说了就不灵了。”
江葶笑了。
“那就不问。”她说。
她们牵着手。
继续往前走。
中午。
她们在上野公园附近吃饭。
一家小小的拉面店。
只有十几个座位。
她们四个人挤在一张小桌旁。
吃着拉面。
喝着冰水。
聊着天。
江葶吃着面。
忽然抬起头。
看着沈哲。
“你们下午去哪。”她问。
沈哲想了想。
“想去美术馆。”她说。
“上野公园有好多美术馆。”
江葶眼睛亮了。
“我也想去。”她说。
她看着周汐云。
周汐云笑了。
“那就去。”她说。
下午。
她们去了东京国立博物馆。
很大。
有很多展品。
江葶和沈哲走在前面。
看那些文物。
看那些画。
看那些雕塑。
不时停下来讨论。
周汐云和刘盈钰走在后面。
看着她们。
“她们还挺合得来。”刘盈钰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都是搞文化的。”
刘盈钰笑了。
“那我们是搞钱的。”她说。
周汐云也笑了。
“对。”她说。
“负责买单的。”
她们对视。
笑了。
晚上。
她们去了涩谷。
那个著名的十字路口。
人山人海。
绿灯一亮。
四面八方的人涌过来。
像潮水一样。
江葶站在路边。
看着那个人流。
“好多人。”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后。
从后面抱住她。
“嗯。”她说。
“很有名。”
江葶靠在她怀里。
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些霓虹灯。
看着那个巨大的屏幕。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顿了顿。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说。
周汐云把她抱紧了一点。
“不用谢。”她说。
“你开心就好。”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她踮起脚。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周汐云笑了。
江葶也笑了。
她们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
在千万人中间。
吻了一下。
那天晚上。
回到酒店。
周汐云又给江葶买了东西。
一个小小的和风布包。
上面绣着樱花。
“给你的。”她说。
江葶接过来。
看着那个包。
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周汐云笑了。
“下午。”她说。
“在博物馆的纪念品店。”
江葶看着她。
“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她问。
周汐云说。
“你去洗手间的时候。”她说。
“我买的。”
江葶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把那个包抱在怀里。
“谢谢。”她说。
周汐云走过去。
抱住她。
“不用谢。”她说。
“你喜欢就好。”
江葶把脸埋在她怀里。
“喜欢。”她说。
“很喜欢。”
那天晚上。
她们又在一起了。
在东京的夜里。
在窗外的霓虹灯光里。
很久很久。
五月三日，周五。
京都。
早晨七点。
阳光透过日式推拉门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铺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江葶睁开眼睛的时候，周汐云还在睡。
呼吸很轻。
睫毛微微颤着。
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
温热的。
江葶侧过头。
看着她。
看着她被晨光照亮的侧脸。
看着她嘴角那颗痣。
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
昨晚的画面涌进脑子里。
在东京的最后一夜。
在酒店的房间里。
在窗外的霓虹灯光里。
她们在一起。
很久很久。
她的脸红了。
她轻轻伸出手。
摸了摸周汐云的脸。
很轻。
周汐云动了动。
没有醒。
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
江葶笑了。
她躺在她怀里。
听着她的心跳。
咚。
咚。
咚。
很稳。
很安心。
窗外的京都很安静。
没有东京的喧嚣。
只有偶尔传来的乌鸦叫声。
还有远处寺庙的钟声。
江葶闭上眼睛。
享受着这一刻。
七点半。
周汐云醒了。
她睁开眼睛。
看见江葶在看她。
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早。”她说。
声音还有点哑。
江葶也笑了。
“早。”她说。
周汐云把她拉近了一点。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醒了多久了。”她问。
江葶想了想。
“一个小时吧。”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你就这样看着我？”她问。
江葶点头。
“嗯。”她说。
“好看。”
周汐云笑了。
“傻子。”她说。
江葶也笑了。
“就傻。”她说。
“就对你傻。”
她们躺着。
抱着。
很久。
周汐云忽然想起什么。
“今天去清水寺。”她说。
“还有伏见稻荷。”
江葶眼睛亮了。
“千本鸟居？”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那个红色的鸟居。”
“很多很多。”
江葶笑了。
“我想去很久了。”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那起床。”她说。
“早点去。”
“人少。”
江葶点头。
她们起床。
洗漱。
换衣服。
江葶站在镜子前。
把昨天买的那个樱花发簪戴在头上。
周汐云走过去。
站在她身后。
看着镜子里的她。
“好看。”她说。
江葶笑了。
“真的？”她问。
周汐云点头。
“真的。”她说。
“特别好看。”
她低下头。
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
很轻。
江葶的脸红了。
周汐云看着脸红。
笑了。
“走吧。”她说。
“不然又要亲你了。”
江葶瞪了她一眼。
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上午九点。
清水寺。
山门口。
人已经很多了。
各国游客。
各种语言。
各种相机。
江葶站在山门口。
抬起头。
看着那个巨大的红色建筑。
“好壮观。”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嗯。”她说。
“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她问。
周汐云笑了。
“查过攻略。”她说。
江葶愣住了。
“你查攻略？”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陪你来的。”
“当然要做功课。”
江葶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谢谢。”她说。
周汐云也笑了。
“不用谢。”她说。
“走吧。”
她们牵着手。
走进清水寺。
沿着台阶往上走。
两边是各种小店铺。
卖抹茶冰淇淋的。
卖清水烧的。
卖各种纪念品的。
江葶一边走一边看。
眼睛亮亮的。
走到本堂前面。
那个著名的清水舞台。
悬空的木结构。
很壮观。
很多人站在上面拍照。
江葶也走上去。
站在栏杆边。
看着下面的山谷。
枫叶还是绿的。
但可以想象秋天的时候。
一定很美。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看着她。
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
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
她忽然想起什么。
拿出手机。
“江葶。”她喊。
江葶转过头。
周汐云按下快门。
咔嚓。
江葶愣了一下。
“你偷拍我。”她说。
周汐云笑了。
“不是偷拍。”她说。
“是光明正大的拍。”
江葶走过去。
要看照片。
周汐云把手机藏到身后。
“不给。”她说。
江葶瞪着她。
“给我看看。”她说。
周汐云摇头。
“先亲一下。”她说。
江葶的脸红了。
“这么多人。”她说。
周汐云笑了。
“那晚上回去亲。”她说。
“现在先欠着。”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的笑。
她忽然凑过去。
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退后。
脸红红的。
“给你了。”她说。
“照片给我。”
周汐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把手机递给她。
江葶看照片。
照片里的她。
站在清水舞台上。
阳光照在她脸上。
眼睛亮亮的。
嘴角弯弯的。
很好看。
她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好看。”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我拍的嘛。”
江葶笑了。
她把手机还给她。
“多发给我。”她说。
周汐云点头。
“好。”她说。
“都发给你。”
她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地主神社。
那是求姻缘的地方。
门口有两块石头。
据说如果能闭着眼睛从一块石头走到另一块。
就能得到好姻缘。
很多人排队试。
江葶看着那些石头。
“我们也试试？”她问。
周汐云笑了。
“我们已经有了。”她说。
“还要试？”
江葶想了想。
“那就试能不能一直在一起。”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她说。
“一起试。”
她们排队。
轮到她们的时候。
江葶先试。
她闭上眼睛。
慢慢往前走。
周汐云在旁边看着。
看着她一步一步。
很慢。
很小心。
心里有点紧张。
虽然知道只是游戏。
但还是希望她能成功。
江葶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
最后。
她的手碰到了那块石头。
她睁开眼睛。
笑了。
“我成功了。”她说。
周汐云也笑了。
“嗯。”她说。
“成功了。”
轮到周汐云。
她也闭上眼睛。
慢慢往前走。
江葶在旁边看着。
心跳得有点快。
周汐云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
最后。
她的手也碰到了那块石头。
她睁开眼睛。
看着江葶。
“我也成功了。”她说。
江葶笑了。
周汐云也笑了。
她们站在那两块石头旁边。
看着对方。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
很暖。
“这说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江葶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一直。”
她们牵着手。
离开地主神社。
中午。
她们在清水寺附近的一家小店吃饭。
抹茶荞麦面。
汤叶刺身。
还有一份抹茶提拉米苏。
江葶吃着面。
忽然想起什么。
“刘盈钰她们呢。”她问。
周汐云说。
“去岚山了。”她说。
“坐小火车。”
江葶点头。
“那我们晚上和她们汇合？”她问。
周汐云想了想。
“嗯。”她说。
“约好了。”
“吃怀石料理。”
江葶眼睛亮了。
“怀石料理？”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很出名的一家。”
“要提前一个月订。”
江葶看着她。
“你订的？”她问。
周汐云笑了。
“盈钰订的。”她说。
“她操心这些。”
江葶笑了。
“那得好好谢谢她。”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回去请她吃饭。”
吃完饭。
她们去伏见稻荷大社。
从清水寺坐电车过去。
二十分钟。
伏见稻荷大社门口。
那个巨大的红色鸟居。
很多人拍照。
江葶也拍了一张。
然后她们往里走。
走进千本鸟居。
那是一条长长的隧道。
两边全是红色的鸟居。
一个接一个。
望不到头。
阳光从鸟居的缝隙漏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很美。
江葶走在前面。
看着那些鸟居。
眼睛亮亮的。
“好多。”她说。
周汐云走在后面。
看着她。
看着她被红色映照的脸。
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
她忽然快走几步。
追上她。
从后面抱住她。
江葶愣住了。
“干嘛。”她问。
周汐云把脸贴在她背上。
“没干嘛。”她说。
“就是想抱你。”
江葶笑了。
她站在那里。
让她抱着。
周围有人走过。
看了她们一眼。
但她们不在乎。
只是抱着。
在千本鸟居里。
在红色的光影里。
很久。
抱完。
她们继续往前走。
手牵着手。
江葶忽然问。
“周小姐。”
“嗯。”
江葶顿了顿。
“你说，”她说，“这些鸟居是谁建的。”
周汐云想了想。
“信徒吧。”她说。
“捐的。”
“求愿望实现。”
江葶点头。
“那我们也捐一个？”她问。
周汐云看着她。
“你想求什么。”她问。
江葶想了想。
“求我们一直在一起。”她说。
周汐云笑了。
“不用求。”她说。
“我们已经在做了。”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她笑了。
“那就不求。”她说。
“好好做。”
她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山顶。
那里有个小神社。
可以俯瞰整个京都。
很美的风景。
江葶站在栏杆边。
看着下面的城市。
那些矮矮的房子。
那些绿色的山。
那些弯弯曲曲的河流。
“好美。”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嗯。”她说。
“很美。”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比风景还美？”她问。
周汐云笑了。
“你说呢。”她问。
江葶也笑了。
她凑过去。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才一下？”她问。
江葶笑了。
“回去补。”她说。
周汐云点头。
“好。”她说。
“记着。”
下午五点。
她们回到京都站。
和刘盈钰她们汇合。
刘盈钰和沈哲刚从岚山回来。
脸上都带着笑。
“怎么样？”周汐云问。
刘盈钰点头。
“挺好。”她说。
“小火车很漂亮。”
“红叶季肯定更美。”
沈哲在旁边补充。
“保津峡很漂亮。”她说。
“水是绿色的。”
“像翡翠一样。”
江葶听着。
眼睛亮亮的。
“下次红叶季再来。”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好。”她说。
“下次再来。”
晚上七点。
祇园。
那家怀石料理店。
很小的一家。
只有八个座位。
但很精致。
老板娘穿着和服。
笑容很温柔。
用日语欢迎她们。
她们坐在吧台前。
看着厨师一样一样做。
每一道菜都像艺术品。
摆盘很精美。
味道也很特别。
江葶吃得很慢。
每一样都细细品尝。
“好吃。”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喜欢就好。”她说。
她夹了一筷。
递到江葶嘴边。
“尝尝这个。”她说。
江葶张嘴。
吃了。
“好吃。”她说。
她也夹了一筷。
递到周汐云嘴边。
周汐云张嘴。
吃了。
她们看着对方。
笑了。
刘盈钰和沈哲在旁边。
也互相喂着。
四个人。
两对。
坐在吧台前。
吃着怀石料理。
喂着对方。
笑着。
晚上九点。
吃完饭。
她们在祇园散步。
石板路。
老房子。
偶尔有艺伎走过。
穿着华丽的和服。
踩着木屐。
咯噔咯噔。
江葶看着那些艺伎。
“好漂亮。”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京都的特色。”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我也想穿和服。”她说。
周汐云笑了。
“明天。”她说。
“约好了。”
“和服体验。”
江葶愣住了。
“真的？”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盈钰安排的。”
江葶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抱住她。
把脸埋在她怀里。
“周小姐。”她说。
声音闷闷的。
“嗯。”
江葶顿了顿。
“你怎么这么好。”她说。
周汐云笑了。
轻轻拍着她的背。
“因为是你。”她说。
“所以才好。”
江葶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笑了。
晚上十点。
回到酒店。
日式旅馆。
榻榻米房间。
推开窗就是一个小小的庭院。
有石灯。
有苔藓。
有竹子的沙沙声。
江葶站在窗边。
看着那个小庭院。
“好安静。”她说。
周汐云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她。
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嗯。”她说。
“喜欢吗。”
江葶点头。
“喜欢。”她说。
周汐云把她抱紧了一点。
“那就多住几天。”她说。
江葶笑了。
她转过身。
面对着她。
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看着她。
“今天。”她说。
“我特别开心。”
周汐云笑了。
“我也是。”她说。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她嘴角那颗痣。
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对了。”她说。
“你欠我的。”
周汐云愣了一下。
“什么。”她问。
江葶笑了。
“在清水寺。”她说。
“你说晚上补的。”
周汐云想起来了。
她笑了。
“对。”她说。
“补。”
她低下头。
想亲她。
江葶却往后退了一步。
躲开了。
周汐云愣住了。
手停在半空。
江葶看着她。
眼睛里有笑意。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说。
“今天。”她说。
“我要好好想想。”
周汐云看着她。
“想什么。”她问。
江葶说。
“想怎么惩罚你。”她说。
周汐云笑了。
“惩罚我？”她问。
“我怎么了。”
江葶说。
“你今天偷拍我。”她说。
“还不给我看。”
“还让我当众亲你。”
她一条一条数着。
周汐云听着。
笑得更厉害了。
“所以呢。”她问。
“要怎么惩罚。”
江葶想了想。
“你先去洗澡。”她说。
周汐云愣住了。
“洗澡？”她问。
江葶点头。
“嗯。”她说。
“洗完再说。”
周汐云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全是笑意。
她知道她在逗自己玩。
但她愿意陪她玩。
“好。”她说。
“我去洗。”
她走进浴室。
江葶站在窗边。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笑了。
她转身走到衣柜边。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她偷偷带的。
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
很薄。
很透。
她从来没穿过。
但今晚想穿给他看。
她换上那件睡裙。
站在镜子前。
看着自己。
脸红了。
但她没有换下来。
她走到窗边。
继续看着那个小庭院。
等着。
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门开了。
周汐云走出来。
裹着浴巾。
头发湿漉漉的。
她看见江葶。
愣住了。
江葶站在窗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她身上。
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
薄薄的。
透透的。
勾勒出她的曲线。
她的脸红红的。
但她在笑。
周汐云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很近。
“江葶。”她说。
声音有点哑。
“嗯。”
周汐云看着她。
“你……”她说。
“什么时候买的。”
江葶笑了。
“偷偷买的。”她说。
“想给你惊喜。”
周汐云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着她抿着的嘴唇。
她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惊喜到了。”她说。
江葶笑了。
“那……”她说。
“惩罚还要吗。”
周汐云摇头。
“不要了。”她说。
“换奖励。”
江葶看着她。
“什么奖励。”她问。
周汐云笑了。
她低下头。
吻她。
不是轻轻的。
是很认真的。
是很想的那种认真。
江葶回应她。
她们吻了很久。
久到喘不过气。
才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
喘着气。
周汐云看着她。
“江葶。”她说。
“嗯。”
周汐云顿了顿。
“你真美。”她说。
江葶的脸更红了。
周汐云看着她脸红。
笑了。
她又低下头。
吻她的额头。
吻她的眼睛。
吻她的鼻尖。
吻她的嘴唇。
吻她的下巴。
吻她的脖子。
江葶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手抓着周汐云的浴巾。
抓得很紧。
周汐云停下来。
看着她。
“去床上？”她问。
江葶点头。
“好。”她说。
周汐云把她抱起来。
轻轻放在床上。
然后俯下身。
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她们身上。
很美。
“周小姐。”江葶开口。
“嗯。”
江葶看着她。
“今晚。”她说。
“你想怎样都行。”
周汐云笑了。
“真的？”她问。
江葶点头。
“真的。”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
吻她。
很轻。
很柔。
像春天的风。
像夏天的雨。
像秋天的落叶。
像冬天的雪。
那天晚上。
她们在一起。
很久很久。
在京都的夜里。
在窗外的月光里。
在榻榻米上。
在那件黑色的睡裙里。
窗外的竹子在沙沙响。
像在给她们伴奏。
五月四日，周六。
早晨。
江葶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
她动了动。
浑身酸疼。
像被人打了一顿。
但她笑了。
她转过头。
周汐云还在睡。
呼吸很轻。
睫毛微微颤着。
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
和自己身上的一样。
她笑了。
她轻轻伸出手。
摸了摸她的脸。
周汐云动了动。
睁开眼睛。
看见她在看自己。
笑了。
“早。”她说。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江葶也笑了。
“早。”她说。
周汐云把她拉近了一点。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得好吗。”她问。
江葶瞪了她一眼。
“你说呢。”她说。
周汐云笑了。
“不好？”她问。
江葶的脸红了。
“疼。”她说。
周汐云的笑容收了。
“哪儿疼。”她问。
江葶说。
“浑身都疼。”
周汐云坐起来。
轻轻给她揉肩膀。
“这儿？”她问。
江葶点头。
“嗯。”她说。
周汐云又揉她的腰。
“这儿？”
江葶又点头。
周汐云继续揉。
很轻。
很小心。
江葶闭着眼睛。
享受着。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今天。”她说。
“还要穿和服。”
周汐云笑了。
“穿。”她说。
“约好了。”
江葶睁开眼睛。
看着她。
“我这状态。”她说。
“能穿吗。”
周汐云看着她。
想了想。
“能。”她说。
“我帮你穿。”
江葶笑了。
“那说定了。”她说。
周汐云点头。
“说定了。”她说。
上午十点。
和服体验店。
在祇园的一条小巷子里。
老板娘是个很温柔的中年女人。
会说一点英语。
她给江葶和沈哲挑和服。
江葶选了一件粉色的。
上面绣着樱花。
沈哲选了一件淡紫色的。
上面绣着藤花。
她们在里间换和服。
穿了很多层。
腰上绑了很多带子。
很紧。
但穿上之后。
真的很美。
江葶走出来的时候。
周汐云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
看着江葶。
看着她穿着粉色和服的样子。
头发盘起来。
插着昨天买的樱花发簪。
脸上化着淡淡的妆。
眼角那颗痣若隐若现。
很美。
真的很美。
江葶看着她愣住的样子。
笑了。
“好看吗。”她问。
周汐云点头。
“好看。”她说。
“特别好看。”
江葶笑了。
她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那你怎么不说话了。”她问。
周汐云看着她。
“看呆了。”她说。
江葶的脸红了。
周汐云看着脸红。
笑了。
她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真的。”她说。
“特别好看。”
江葶笑了。
沈哲也出来了。
淡紫色的和服。
也很美。
刘盈钰也看呆了。
她们四个站在店里。
穿着和服。
互相看着。
都笑了。
那天上午。
她们穿着和服去逛二年坂三年坂。
石板路。
老房子。
各种小店。
很多人看她们。
以为是日本姑娘。
有人用日语跟她们打招呼。
她们听不懂。
只能笑着点头。
江葶穿着和服。
踩着木屐。
走得很慢。
因为不习惯。
周汐云在旁边扶着她。
“慢点。”她说。
江葶点头。
“嗯。”她说。
“这鞋子好难走。”
周汐云笑了。
“那就不走了。”她说。
“我背你。”
江葶瞪了她一眼。
“这么多人。”她说。
周汐云笑了。
“那回去背。”她说。
江葶的脸红了。
她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岔路口。
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
还在开着。
虽然快谢了。
但还是有很多花瓣。
风一吹。
飘下来。
像下雪一样。
江葶站在那棵树下。
抬起头。
看着那些花瓣。
“真美。”她说。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看着她。
“嗯。”她说。
“美。”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你看什么呢。”她问。
周汐云笑了。
“看你。”她说。
江葶的脸红了。
周汐云凑过去。
在她耳边轻轻说。
“比樱花美。”
江葶的脸更红了。
但她笑了。
她们站在樱花树下。
穿着和服。
看着对方。
笑了。
那天下午。
她们还了和服。
吃了抹茶甜点。
逛了锦市场。
买了很多东西。
晚上回到酒店。
江葶累得瘫在床上。
“累死了。”她说。
周汐云躺在她旁边。
“那睡吧。”她说。
江葶翻过身。
看着她。
“明天去哪。”她问。
周汐云想了想。
“岚山。”她说。
“坐小火车。”
“看竹林。”
江葶眼睛亮了。
“竹林？”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很出名的。”
“《卧虎藏龙》拍过。”
江葶笑了。
“那要去。”她说。
周汐云也笑了。
她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
“睡吧。”她说。
“明天带你去。”
江葶把脸埋在她怀里。
闭上眼睛。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今天。”她说。
“也很开心。”
周汐云笑了。
“我也是。”她说。
她们抱着。
窗外的月光很亮。
照在她们身上。
很暖。
五月五日，周日。
京都。
早晨七点。
阳光透过日式推拉门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铺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江葶睁开眼睛的时候，周汐云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看着她。
嘴角带着笑。
眼睛里全是温柔。
江葶愣住了。
“你……你看我多久了。”她问。
声音还有点哑。
周汐云笑了。
“没多久。”她说。
“就一个小时。”
江葶的脸红了。
“又看。”她说。
周汐云笑得更厉害了。
“好看。”她说。
“看不腻。”
江葶瞪了她一眼。
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许看。”她说。
周汐云凑过去。
在她耳边轻轻说。
“就看。”
“我的女朋友。”
“我想看就看。”
江葶的耳朵红了。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
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这么贫。”她说。
周汐云笑了。
“因为开心。”她说。
“和你在一起。”
“在京都。”
“要去岚山。”
“当然开心。”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她嘴角那颗痣。
她也笑了。
她凑过去。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也开心。”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才一下？”她问。
江葶笑了。
“晚上补。”她说。
周汐云点头。
“好。”她说。
“记着。”
她们起床。
洗漱。
换衣服。
今天要去岚山。
坐小火车。
看竹林。
还有……
周汐云昨天说。
晚上去泡温泉。
箱根那边。
一个很老的温泉旅馆。
她订好了。
江葶想着温泉。
脸有点红。
和周汐云一起泡温泉。
穿着浴衣。
泡在热水里。
雾气弥漫。
她不敢往下想。
但她有点期待。
上午九点。
她们在京都站汇合。
刘盈钰和沈哲已经到了。
刘盈钰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很清爽。
沈哲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们牵着手。
看见周汐云她们。
笑了。
“早。”刘盈钰说。
周汐云点头。
“早。”她说。
“车票买了吗。”
刘盈钰晃了晃手里的票。
“买了。”她说。
“嵯峨野小火车。”
“十点那班。”
周汐云笑了。
“行。”她说。
“走吧。”
她们坐电车去嵯峨岚山站。
一路上的风景很美。
山是绿的。
水是清的。
偶尔能看到几棵晚樱。
还在开着。
粉粉的。
点缀在绿色里。
江葶一直看着窗外。
眼睛亮亮的。
“好漂亮。”她说。
周汐云坐在她旁边。
握着她的手。
“嗯。”她说。
“喜欢就好。”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和你一起看。”她说。
“更漂亮。”
周汐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你今天嘴也甜。”她说。
江葶笑了。
“跟你学的。”她说。
她们看着对方。
笑了。
十点。
嵯峨野小火车站。
火车是那种老式的观光列车。
木头的座椅。
大大的窗户。
可以看风景。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对面。
周汐云和江葶一边。
刘盈钰和沈哲一边。
火车开动了。
慢慢驶入山谷。
保津峡的风景在眼前展开。
两岸是陡峭的山壁。
长满了绿色的树。
下面是保津川。
水是碧绿的。
像翡翠一样。
偶尔能看到漂流的人。
坐在小船上。
从急流中冲下来。
尖叫着。
笑着。
江葶看着那些漂流的人。
“好刺激。”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想试试？”她问。
江葶想了想。
“有点想。”她说。
“但有点怕。”
周汐云笑了。
“怕什么。”她说。
“我在呢。”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她笑了。
“那下次来试试。”她说。
周汐云点头。
“好。”她说。
“下次。”
火车继续往前开。
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
每次进隧道的时候。
车厢里就会暗下来。
然后出隧道的时候。
阳光又会照进来。
特别亮。
特别暖。
江葶喜欢那种感觉。
每次进隧道的时候。
她就往周汐云身边靠一点。
周汐云就搂着她。
在黑暗里。
轻轻亲一下她的头发。
出隧道的时候。
她们就看着对方。
笑了。
刘盈钰和沈哲那边也一样。
每次进隧道。
刘盈钰就凑过去。
在沈哲耳边说点什么。
沈哲就脸红。
出隧道的时候。
刘盈钰就看着她脸红。
笑了。
火车开了二十分钟。
到了一个叫“龟冈”的小站。
她们下车。
换乘巴士。
去竹林。
竹林在岚山深处。
一条长长的小路。
两边全是高高的竹子。
遮天蔽日的。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漏下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很美。
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还有偶尔的鸟叫声。
江葶走在那条小路上。
抬起头。
看着那些高高的竹子。
“好高。”她说。
周汐云走在她身边。
“嗯。”她说。
“有十几米吧。”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问。
周汐云笑了。
“查过攻略。”她说。
江葶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踮起脚。
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她说。
周汐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才一下？”她问。
江葶笑了。
“晚上补。”她说。
又是晚上补。
周汐云看着她。
“你欠我好多下了。”她说。
江葶笑了。
“那你记着。”她说。
“回去一起补。”
周汐云点头。
“好。”她说。
“我记着。”
她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竹林深处。
有一个小小的神社。
野宫神社。
据说求姻缘很灵。
很多人排队。
江葶看着那个神社。
“我们也求一个？”她问。
周汐云笑了。
“上次清水寺求过了。”她说。
江葶想了想。
“那就求一直在一起。”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好。”她说。
“一起求。”
她们排队。
轮到她们的时候。
一起投硬币。
一起鞠躬。
一起拍手。
一起许愿。
许完愿。
她们走出来。
江葶问她。
“你许了什么。”她问。
周汐云笑了。
“不告诉你。”她说。
江葶看着她。
“为什么。”她问。
周汐云说。
“说了就不灵了。”
江葶笑了。
“那就不问。”她说。
她们牵着手。
继续往前走。
中午。
她们在岚山的一家豆腐料理店吃饭。
京都的豆腐很有名。
很嫩。
很滑。
各种做法。
汤豆腐。
豆腐刺身。
豆腐天妇罗。
豆腐甜品。
满满一桌。
江葶吃着那些豆腐。
眼睛亮亮的。
“好吃。”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喜欢就好。”她说。
她夹了一筷豆腐。
递到江葶嘴边。
“尝尝这个。”她说。
江葶张嘴。
吃了。
“好吃。”她说。
她也夹了一筷。
递到周汐云嘴边。
周汐云张嘴。
吃了。
她们看着对方。
笑了。
刘盈钰和沈哲在旁边。
也互相喂着。
吃完豆腐料理。
她们坐车去箱根。
从京都过去要三个多小时。
一路上。
江葶靠在周汐云肩膀上。
睡着了。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
照在她脸上。
很暖。
周汐云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
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她笑了。
她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
怕吵醒她。
江葶动了动。
没有醒。
只是往她怀里钻了钻。
像小猫一样。
周汐云把她抱紧了一点。
闭上眼睛。
也睡了。
下午五点。
她们到了箱根。
那个温泉旅馆在山里。
很老的一栋木造建筑。
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
写着“汤本馆”三个字。
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穿着和服。
笑容很慈祥。
她用日语欢迎她们。
刘盈钰用日语回应。
她们办了入住。
被带到各自的房间。
周汐云和江葶的房间在二楼。
很大的一间。
榻榻米。
推拉门。
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
有石灯。
有苔藓。
还有一棵枫树。
叶子还是绿的。
但可以想象秋天的时候。
一定很美。
房间里还有一个私汤。
小小的。
但很精致。
用石头砌的。
热水从竹管里流出来。
冒着热气。
江葶看着那个私汤。
愣住了。
“我们房间里就有？”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私汤。”
“不用去公共的。”
江葶的脸红了。
她想着和周汐云一起泡在这个小池子里。
热气弥漫。
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不敢往下想。
周汐云看着她脸红。
笑了。
“怎么。”她说。
“害羞了？”
江葶瞪了她一眼。
“谁害羞了。”她说。
周汐云笑得更厉害了。
“你。”她说。
“脸都红了。”
江葶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有点烫。
但她不承认。
“热的。”她说。
周汐云笑了。
“还没泡呢。”她说。
“就热了？”
江葶没话说了。
她转过身。
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但耳朵红红的。
周汐云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她。
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江葶。”她说。
“嗯。”
周汐云顿了顿。
“晚上一起泡。”她说。
江葶的耳朵更红了。
但她没有拒绝。
“好。”她说。
晚上七点。
她们先去吃饭。
旅馆的餐厅在一楼。
也是和式的。
榻榻米。
矮桌。
暖黄的灯光。
晚餐是怀石料理。
比京都那家还精致。
每一样都像艺术品。
江葶吃得很慢。
每一样都细细品尝。
周汐云在旁边看着她。
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
看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
看着她满足的表情。
她笑了。
刘盈钰和沈哲也在旁边。
两对。
坐在矮桌边。
吃着怀石料理。
喝着清酒。
聊着天。
“明天去哪。”刘盈钰问。
周汐云想了想。
“芦之湖。”她说。
“海盗船。”
“还有大涌谷。”
“黑鸡蛋。”
刘盈钰点头。
“那后天呢。”她问。
周汐云说。
“回东京。”她说。
“然后飞巴黎。”
刘盈钰笑了。
“时间过得真快。”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但玩得开心。”
刘盈钰看着她。
“开心吗。”她问。
周汐云看了一眼江葶。
江葶正在吃一块烤鱼。
察觉到她的目光。
抬起头。
看着她。
笑了。
周汐云也笑了。
她转回头。
看着刘盈钰。
“开心。”她说。
“特别开心。”
刘盈钰也笑了。
她看了一眼沈哲。
沈哲正在喝汤。
很慢。
很优雅。
她看着她的侧脸。
也笑了。
吃完饭。
她们各自回房间。
周汐云和江葶的房间。
门一关上。
周汐云就把江葶拉进怀里。
抱住。
“周小姐。”江葶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今天。”她说。
“也很开心。”
周汐云笑了。
“我也是。”她说。
她低下头。
想亲她。
江葶却推开了她。
“等等。”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江葶笑了。
“先泡温泉。”她说。
“泡完再说。”
周汐云看着她。
看着她的笑。
她点头。
“好。”她说。
“先泡。”
她们换上浴衣。
旅馆准备的。
浅蓝色的棉布。
很软。
很舒服。
江葶穿着浴衣走出来。
头发放下来。
脸被热气熏得有点红。
周汐云看着她。
愣住了。
江葶看着她愣住的样子。
笑了。
“看什么。”她问。
周汐云回过神。
“看你。”她说。
“好看。”
江葶的脸红了。
“刚泡就红。”周汐云说。
江葶瞪了她一眼。
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她们一起走进浴室。
那个私汤。
小小的池子。
热水冒着热气。
灯光很暗。
只有一盏小小的壁灯。
昏黄的。
很暖。
江葶站在池边。
有点紧张。
虽然她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但这样一起泡温泉。
还是第一次。
周汐云先下水。
她坐在池子里。
热水没过肩膀。
她看着江葶。
“下来啊。”她说。
江葶深吸一口气。
解开浴衣。
慢慢走进池子。
水很热。
很舒服。
她坐在周汐云对面。
两个人隔着热气。
看着对方。
江葶的脸很红。
不知道是热的。
还是别的什么。
周汐云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过来。”她说。
江葶看着她。
“干嘛。”她问。
周汐云说。
“过来就知道。”
江葶犹豫了一下。
然后慢慢挪过去。
坐在她身边。
周汐云伸出手。
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
江葶靠在她怀里。
脸贴在她胸口。
能听见她的心跳。
咚。
咚。
咚。
很快。
和她的一样快。
“周小姐。”江葶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你的心跳好快。”她说。
周汐云笑了。
“因为你在。”她说。
江葶把脸埋在她怀里。
笑了。
她们在热水里抱着。
很久。
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水汽升腾的声音。
还有窗外的虫鸣。
周汐云忽然开口。
“江葶。”
“嗯。”
周汐云顿了顿。
“你知道吗。”她说。
“我一直想这样。”
“和你一起泡温泉。”
“在热气里抱着你。”
“只有我们两个人。”
江葶抬起头。
看着她。
“现在实现了。”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实现了。”
她低下头。
吻她。
在水汽里。
在热气里。
很轻。
很柔。
江葶回应她。
她们吻了很久。
吻到水都有点凉了。
才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
喘着气。
周汐云看着她。
“江葶。”她说。
“嗯。”
周汐云看着她。
“我爱你。”她说。
江葶笑了。
“我也爱你。”她说。
她们又吻在一起。
那天晚上。
她们在温泉里待了很久。
然后回到房间。
榻榻米上。
铺好的被褥。
软软的。
周汐云把江葶轻轻放倒在床上。
俯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浴衣。
带子有点松了。
露出锁骨上那些淡淡的红痕。
周汐云看着那些红痕。
笑了。
“这是我留的。”她说。
江葶的脸红了。
“知道。”她说。
周汐云低下头。
在她锁骨上又亲了一下。
“再留一个。”她说。
江葶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抓着周汐云的手臂。
抓得很紧。
“周小姐。”她说。
声音有点抖。
“嗯。”
江葶看着她。
“今晚。”她说。
“轻一点。”
周汐云笑了。
“好。”她说。
“轻一点。”
她吻她。
很轻。
很柔。
像羽毛。
像月光。
像春天的风。
江葶闭着眼睛。
感受着她的吻。
一下一下。
从额头。
到眼睛。
到鼻尖。
到嘴唇。
到下巴。
到脖子。
到锁骨。
越来越往下。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的手抓着被单。
抓得很紧。
“周小姐。”她喊。
“嗯。”
江葶睁开眼睛。
看着她。
“你骗人。”她说。
周汐云笑了。
“怎么了。”她问。
江葶说。
“你不是说轻一点吗。”
周汐云笑得更厉害了。
“这已经很轻了。”她说。
江葶瞪着她。
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你坏。”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就对你坏。”
她又低下头。
继续吻她。
那天晚上。
她们在一起。
很久很久。
在箱根的夜里。
在窗外的月光里。
在榻榻米上。
在那些轻轻的吻里。
与此同时。
隔壁房间。
刘盈钰和沈哲也泡完温泉回来。
沈哲穿着浴衣。
头发湿漉漉的。
脸被热气熏得红红的。
刘盈钰看着她。
看了很久。
“看什么。”沈哲问。
刘盈钰笑了。
“看你。”她说。
沈哲的脸更红了。
刘盈钰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很近。
“沈哲。”她说。
“嗯。”
刘盈钰看着她。
“今天。”她说。
“开心吗。”
沈哲点头。
“开心。”她说。
刘盈钰笑了。
“那就好。”她说。
她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很轻。
沈哲没有躲。
只是看着她。
刘盈钰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忽然凑过去。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很快。
然后退后半步。
看着她。
沈哲愣住了。
刘盈钰的脸也红了。
“我……”她说。
没有说完。
沈哲忽然伸出手。
拉住她的浴衣带子。
把她拉回来。
吻她。
不是轻轻的。
是认真的。
刘盈钰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回应她。
她们吻了很久。
久到喘不过气。
才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
喘着气。
刘盈钰看着她。
“你……”她说。
沈哲笑了。
“怎么。”她说。
“只许你亲我？”
刘盈钰也笑了。
“不是。”她说。
“你可以亲我。”
她又吻上去。
那天晚上。
隔壁也很热闹。
五月六日，周一。
箱根。
早晨。
江葶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
她动了动。
浑身酸疼。
但比昨天好一点。
她笑了。
她转过头。
周汐云还在睡。
呼吸很轻。
睫毛微微颤着。
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
和自己身上的一样。
她笑了。
她轻轻伸出手。
摸了摸她的脸。
周汐云动了动。
睁开眼睛。
看见她在看自己。
笑了。
“早。”她说。
声音还有点哑。
江葶也笑了。
“早。”她说。
周汐云把她拉近了一点。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得好吗。”她问。
江葶想了想。
“还行。”她说。
周汐云笑了。
“还行？”她问。
“那就是不好。”
江葶的脸红了。
“谁让你……”她说。
没有说完。
周汐云笑得更厉害了。
“我怎么了。”她问。
江葶瞪着她。
“你自己知道。”她说。
周汐云点头。
“知道。”她说。
“但还想听你说。”
江葶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说。”她说。
周汐云凑过去。
在她耳边轻轻说。
“那晚上继续。”
江葶从枕头里抬起头。
看着她。
“你还来？”她问。
周汐云笑了。
“怎么。”她说。
“怕了？”
江葶想了想。
“不怕。”她说。
“来就来。”
周汐云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她笑了。
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
“傻瓜。”她说。
江葶把脸埋在她怀里。
笑了。
上午九点。
她们去吃早餐。
餐厅里。
刘盈钰和沈哲已经到了。
她们坐在窗边。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
刘盈钰的眼睛有点肿。
沈哲的脖子有点红。
江葶看见了。
她笑了。
她在周汐云耳边轻轻说。
“看来昨晚她们也很忙。”
周汐云看了一眼那边。
也笑了。
“嗯。”她说。
“挺忙的。”
她们走过去。
坐下。
刘盈钰抬起头。
看见她们。
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江葶脖子上。
又落在周汐云脖子上。
她笑了。
“看来你们也挺忙。”她说。
江葶的脸红了。
周汐云没说话。
只是笑了笑。
她们一起吃早餐。
温泉旅馆的早餐很丰盛。
各种小菜。
烤鱼。
温泉蛋。
味噌汤。
还有纳豆。
江葶第一次吃纳豆。
拉丝的。
黏黏的。
她皱起眉头。
“这个……”她说。
周汐云笑了。
“吃不惯？”她问。
江葶点头。
“有点。”她说。
周汐云把那碗纳豆拿过来。
“那我吃。”她说。
江葶看着她。
“你不觉得难吃？”她问。
周汐云摇头。
“还好。”她说。
“习惯了。”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吃纳豆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
周汐云抬起头。
“笑什么。”她问。
江葶说。
“笑你什么都吃。”她说。
周汐云也笑了。
“因为是你剩下的。”她说。
江葶的脸红了。
刘盈钰在旁边看着。
“行了行了。”她说。
“一大早就腻歪。”
周汐云没理她。
继续吃纳豆。
吃完早餐。
她们去芦之湖。
坐海盗船。
那是一种仿古的游船。
船头有个大大的骷髅旗。
很卡通。
江葶站在甲板上。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看着湖面的风景。
湖水是蓝色的。
很深的那种蓝。
周围是绿色的山。
山顶还有一点雪。
很美。
周汐云站在她身后。
从后面抱着她。
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好看吗。”她问。
江葶点头。
“好看。”她说。
周汐云笑了。
“和你一起看。”她说。
“更好看。”
江葶转过头。
看着她。
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她笑了。
她踮起脚。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才一下？”她问。
江葶笑了。
“晚上补。”她说。
又是晚上补。
周汐云笑了。
“好。”她说。
“我记着。”
船开了半个小时。
到了湖对岸。
她们下船。
去大涌谷。
那是一个火山口。
到处都在冒白烟。
空气里有浓浓的硫磺味。
很臭。
但很特别。
江葶捂着鼻子。
“好臭。”她说。
周汐云笑了。
“习惯就好。”她说。
“这里的黑鸡蛋很有名。”
“用温泉水煮的。”
“壳是黑的。”
“据说吃一个能多活七年。”
江葶眼睛亮了。
“那我要吃。”她说。
她们去买黑鸡蛋。
一袋五个。
壳真的是黑的。
像煤球一样。
江葶剥开一个。
里面的蛋白是白的。
蛋黄是黄的。
和普通鸡蛋一样。
她咬了一口。
“没什么特别。”她说。
周汐云笑了。
“但能多活七年。”她说。
江葶又咬了一口。
“那多吃几个。”她说。
“多活几十年。”
周汐云看着她。
笑了。
“好。”她说。
“多吃。”
她们吃了五个鸡蛋。
一人两个半。
吃完。
江葶摸着肚子。
“好饱。”她说。
周汐云笑了。
“那去散步。”她说。
“消化一下。”
她们在大涌谷逛了一圈。
看了那些冒烟的火山口。
买了些纪念品。
然后坐缆车下山。
缆车里。
只有她们两个人。
江葶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风景。
那些冒烟的山。
那些绿色的树。
那些弯弯曲曲的路。
周汐云站在她身边。
忽然从后面抱住她。
江葶愣了一下。
“干嘛。”她问。
周汐云把脸贴在她背上。
“没干嘛。”她说。
“就是想抱你。”
江葶笑了。
她靠在她怀里。
看着窗外的风景。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你知道吗。”她说。
“我以前做梦都没想过。”
“会来这样的地方。”
“和你一起。”
周汐云把她抱紧了一点。
“现在实现了。”她说。
江葶点头。
“嗯。”她说。
“实现了。”
她转过身。
面对着她。
很近。
“谢谢你。”她说。
周汐云笑了。
“谢什么。”她问。
江葶想了想。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说。
“谢谢你陪我。”
“谢谢你……”
她没有说完。
周汐云低下头。
吻她。
在缆车里。
在高空中。
在那些冒烟的火山口上面。
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
江葶的脸很红。
但她笑着。
周汐云也笑着。
她们看着对方。
笑了。
那天下午。
她们回到旅馆。
又泡了一次温泉。
这次是在公共的露天温泉。
女汤。
人不多。
只有几个欧美的游客。
江葶泡在热水里。
看着天上的云。
很蓝。
很白。
很慢地飘着。
周汐云坐在她旁边。
握着她的手。
“舒服吗。”她问。
江葶点头。
“舒服。”她说。
周汐云笑了。
她凑过去。
在她耳边轻轻说。
“比昨晚舒服？”
江葶的脸红了。
她瞪了她一眼。
“不许说。”她说。
周汐云笑得更厉害了。
“好。”她说。
“不说。”
她们泡在温泉里。
看着天上的云。
握着彼此的手。
很久。
晚上。
她们又在一起。
在榻榻米上。
在被窝里。
在月光下。
这一次。
是江葶主动的。
她调戏周汐云。
学着她之前的样子。
在她耳边说那些话。
周汐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你学坏了。”她说。
江葶笑了。
“跟你学的。”她说。
那天晚上。
周汐云被她调戏得不行。
最后反客为主。
把她压在身下。
“还敢吗。”她问。
江葶看着她。
眼睛里有笑意。
“敢。”她说。
周汐云笑了。
“那就继续。”她说。
那天晚上。
她们很晚才睡。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日本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