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梦中的宴席（一） 沈嘉成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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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快些，若是再不将这果盘摆上去，误了贵人们的时辰，仔细着你们自己的脑袋”
太监看见路过的几个端着果盘的宫女大声催促着，尖锐的声音带着不伦不类的腔调，他手指一伸就戳到了离他最近的宫女的脑袋。
宫女缩了缩脖子，连声应好，脚步都不敢停下。
端着果盘的宫女，穿过长廊，过了几座假山，个个低眉顺眼，脚步细碎，生怕扰到周围贵人的清净。
走了好一会，总算快走到几位宫人端着果盘，她们忙走向设宴处，想将果盘摆好。
杜蘅芜就是在这一片嘈杂声中进入了梦境的。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杜蘅芜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梦中，因为她动弹不得的入梦体验也与前两次相似。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视线晃的厉害，像是在小船上似的，上下左右摆动。不对，这可比坐小船晃的多，小船只会轻轻摆。
眼前的景色正在缓慢的变化，杜蘅芜仔细观察，抄手游廊、叠石假山、小径两旁栽种的海棠花树，加上承果子的果盘雕这金花，奢华无比。这果盘应当是宫中举办宴会的时候，才有的规格了。
只是，杜蘅芜感觉眼前的景色晃动太快，让她有些头晕。她这到底是个什么视角，她怎么往旁边看能看见的是，旁边宫人手里端着的果盘！
那她岂不是也成了个果盘了？
「系统，系统」
字在果盘的面前浮现。
【怎么了】
「这次的梦是不是有些奇怪，平日我要不是成旁观者，要么是成了参与者，现在这个角度，我怎么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果盘？」
【稍等，我查看一下】
系统回答完就没有回复了，杜蘅芜只好忍着头晕继续等待，突然视角猛的变动。
“哎啊！”
果盘从宫人的手里挪到了桌面，她能看到的景色高度也随之下降，看的最清楚的变成了......桌前的人。
难道说这次，她要用一个果盘的状态，过完这整场梦境吗？
杜蘅芜扶额，杜蘅芜无奈。
变成果盘的杜蘅芜等待着系统的回应，但等到席面都开始了，系统还没有出现。
摆放着她这个果盘的席位，一直没来人，等快开席时，那人才姗姗来迟。
杜蘅芜抬眼看此人，剑眉入鬓，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这不是沈砺又是谁。
他居然恰好坐在了她这个位置，也不知是缘分还是报应了。
俗话说的好。流水的情人，铁打的冤家。杜蘅芜对此古人智慧，赞叹不已，只感慨盘生匆匆。
就在她感慨人生之际，系统终于有了回音。
【抱歉，这边系统出现了一定程度bug，这才导致了梦境解锁错误，我们这边正在马上修正，你先稍等片刻，还有，你不是变成果盘了，而是不小心成为了一颗桃子】
若是杜蘅芜三人视角，就能看见一行字对着桃子浮现。
桃子吗……听起来好像还不如果盘。杜蘅芜内心腹议。
「什么是布格，这两字为何要简写，我看不太懂。况且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成为一颗桃子呢，这也太不靠谱了」
【别着急，请稍等片刻】
对于系统这样的说辞，杜蘅芜只好继续等待，恰逢开席，身旁歌舞声起，丝竹声绵绵不绝，文武百官开始推杯换盏，一片觥筹交错之景。
杜蘅芜观察着宴席，发现林倾城也在席面上，恰好就在斜对面的女眷席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衫子，发髻上簪了一支白玉簪子，她似乎欢喜的紧时不时就要伸手摸一摸那簪子，又飞快缩回手，然后左右看看，没人发现这才轻舒了一口气。
既想炫耀，又想藏住怕人抢去，这应该是什么很在乎的人送的，所以才会这样一副宝贝的紧的样子，杜蘅芜想。
“杜蘅芜”坐在林倾城不远处，头低垂着，眼神暗淡，带着些悲伤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眷席面不大，杜佑官位不低，连带着杜家女眷位置也会靠前一些。
沈昀位置离圣上很近，一身明黄色的衣服，攒着宝石镶嵌的金玉冠，这势头是太子才能有的规格。
且他坐的位置在沈砺这长辈前头，坐的是宴会的副主位。
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沈昀居然已经成了太子。
刚观察好这几个人现下都在何处，杜蘅芜就要笑不出来了。
沈砺显然对这些交际应酬并不感兴趣，一个闲散王爷，虽有封号但不与权利政治有紧密关联，多数人碰个杯也就忙着去找那炙手可热的天子人选，故他这席位面前也不热闹。
沈砺今日好像心情不好，除去官员敬的那几杯酒，他还自顾自的给自己又斟了两杯酒。
杜蘅芜本有些好奇，这人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只是好奇还没一会，她就自身难保了。
这沈砺吃着酒觉得不够过瘾，“恶爪”朝着果盘伸了过来。
他将摆放在最顶上的桃子从果盘中拿出，将其拿在手里把玩着，一抛一抛，害的杜蘅芜视角晃个不停，头晕得紧。
「系统，呕，系统！！！沈砺一直在抛桃子，我头好晕。」
【马上了马上了，修复进度快满了】
「你快些啊，他好像要下嘴了。喂，你们也太不靠谱了吧，啊啊啊啊啊啊他咬下来我会不会痛啊。」
就在沈砺马上就要下口的时候，杜蘅芜视线一黑，再睁眼，就成了席面上的“杜蘅芜”。
正常的视角，熟悉的交谈，杜蘅芜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长舒了口气。
【修复完成，为表歉意。此次梦境任务者可以自由探索，但不允许干预主角剧情。】
自由探索？那就是说这次，她可以不像以前一样，“杜蘅芜”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了？
那还挺好的，桃子的报恩，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杜蘅芜看着被沈砺咬去一口，出现了个缺口的桃子，忽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感觉好痛……
杜蘅芜盯着的眼神太过于的直白，引来了沈砺的视线。看见杜蘅芜在看他，他举杯朝向杜蘅芜。
？？？给她敬酒做什么，原著里他们有这么相熟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杜蘅芜干脆装作没看见，别过了头。
这次在梦境中能自由探索，杜蘅芜松快许多，对于这场梦境代入感也变得更强一些。
她得好好乘着这次机会，打听打听。
“小梨，小梨。”
杜蘅芜朝着小梨招手，看见小姐叫自己，小梨连忙上前，俯身凑到杜蘅芜旁边，方便她小声与自己说话。
杜蘅芜道：“今天这宴会是为谁办的。”
小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里，这才低声回应杜蘅芜。
“小姐怎么了，今个儿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忘、还说的这样大声。”小梨说，“今日是万寿圣节啊。”
万寿圣节。圣上的诞辰，难怪布景装潢虽看着低调，但细看都能见其奢华。
杜蘅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给自己不合常理的行为做了解释。
“脑袋忽然有些不舒服，人糊涂了。”
“对了，嘉成呢？”
以前每次宴席，沈嘉成总会挨着长公主坐，为何今日长公主处却没看见看她。
唯有长公主一人坐在席面，眼睛还肿的厉害。
“小姐今日，好生奇怪。”
“怎么了？她是有什么事情才没来吗，她有和你说一声吗。”
小梨看着杜蘅芜，欲言又止。
“小姐……嘉成县主，两月前就去世了啊。”
杜蘅芜呆滞在原地，听见这句话如遭雷击。沈嘉成去世了？
她想她一定是梦境太不真实，这样的幻觉都能出现。
「系统，你给我的原著是诓我的吧。」
【奖励全部根据原著剧情真实发放，没有半点虚假。】
杜蘅芜抬眼，小梨担忧的目光就在眼前，“小姐，嘉成县主离世这段时间你一直浑浑噩噩的，好不容易才好些，怎么又开始了。”
那个会在她不开心时，折一支带着露水的桂花给她的人。
那个笑起来眼角弯弯，每次看见她就招手，“蘅芜蘅芜”叫着的人。
死了。
但这只是梦境，幸好它只是梦境。她还有改变的可能。杜蘅芜眼中燃起希冀，她顾不得其他，抬手抓住小梨的手臂，“今年是什么年头了。”
“小姐，现在是天齐十六年。”
也就是说，今日是天齐十六年九月二十日。
梦外，现在是天齐十五年二月二日。
“嘉成是何时去世的？”
“小姐……”
小梨心疼的看着杜蘅芜，她此时眼眶发红，眼中承满泪水，所以小梨支支吾吾不敢开口，怕说了惹得杜蘅芜更加伤心。
见小梨不说话，杜蘅芜心下一急，语气也重了些，“你快些说啊！”
她从不会对小梨这样凶，一声怒吼出来，吓得小梨打了个颤，连忙回答。“回小姐，天齐十六年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中元节。
“那天是中元节，她为何会在中元节去世，她是怎么死的？她怎么会死？”
杜蘅芜的盘问小梨回答不出来，嘴唇嗫嚅了几下，不知道怎么说，小梨的语气也带上了哭腔。
“小姐奴婢不知道，那日宫中忽然传出来消息，就说县主病逝了。而且那之前小姐也有月余没见着嘉成县主了，知道这个消息后，小姐就一直闹着要去见县主，但相爷不让，还给了小姐一巴掌。”
“怎么了，你们俩这处怎么这么热闹？”
一道男声插进来打断了杜蘅芜。小梨像看救星一样，看着走过来的沈砺。
“渊王殿下...”
杜蘅芜警惕的看着沈砺，语气中带着疑惑问小梨，“为何像喊救星一样喊他，你和他何时这么相熟了。”
那书中，可就是他害死了她们杜家。
梦外的沈砺她不过多怪罪，梦中的沈砺她只恨现在手里没拿把刀。
小梨听见杜蘅芜这么问，脑袋晃的和拨浪鼓似的，“不熟不熟。”
杜蘅芜正准备再问些什么，余光看见了一道身影，林妙丽正在跌跌撞撞的往宴席中央跑。
她的步伐很乱，带着做亏心事的慌张，但她被裙摆绊了一下，险些摔跤都没有放慢自己前进的步伐。
她的脸上一种疯狂的决绝，像是要与谁鱼死网破。
“皇上。”林婉的声音又尖又亮，压过了丝竹声。
令乐人们手一抖，几个音走了调，失去了配合，也不知该继续奏下去还是停止。
没了音乐，舞姬们也停下了，水袖甩到半空，直直落了下来，没了舞蹈的美观。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落在那个跪倒在御前的少女身上。
皇帝微微侧过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让演奏的乐人停下，“何事？”
“臣女要告发一件丑事，当朝太子沈昀与我妹妹林倾城，此刻正在后殿行苟且之事！”
林妙丽直直的朝着皇帝跪下，右手伸出三指举过头顶，眼神忽然坚定的看着前方。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杜蘅芜瞳孔微微睁大，看来这场梦是个很关键的情节。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梦中的宴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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