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千里来相会》山茶澍

33、京城门口，万人围观江南第一美人 “苏姑娘一

　　苏圆的船队抵达京城外码头的消息，提前一天就传遍了整座京城。上至官宦世家的公子小姐，下至街头巷尾的百姓摊贩，几乎人人都在议论这位传说中的江南第一富、苏家掌权人。

　　谁都听过她的传奇——年纪轻轻便以女子之身执掌整个江南商会，富可敌国，手腕卓绝，更有传闻说她容貌绝世，是江南百年难遇的美人。再加上宫里隐隐传出来的消息，说这位苏姑娘和宸贵妃交情匪浅，更是让所有人的好奇心拉到了顶点。

　　所以苏圆一行抵达京城正门的时候，场面直接炸了。

　　城门口早已挤得水泄不通，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往官道上望，比元宵灯会看花灯还要热闹三分。

　　小贩们忘了吆喝，行人忘了赶路，连维持秩序的兵丁都忍不住时不时往远处瞟，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位传说中的江南美人现身。

　　“来了来了！船队过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缓缓驶来的车队。

　　苏家的车队并不张扬，没有铺张夸张的装饰，却每一辆都整齐规整，透着一股低调又大气的质感，一看便知是顶级世家的排场。车队最前方，是一辆通体素净、只绣着浅碧色海棠纹样的马车，车轮平稳，速度不急不缓，一看里面坐的便是主家。

　　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道车帘。

　　下一刻，一只纤细白皙、指尖圆润的手，轻轻掀开了车帘。

　　先是一截浅碧色的衣袖露出，紧接着，苏圆微微俯身，从马车上从容走下。

　　只一眼，全场彻底寂静。

　　阳光恰好落在她身上，一身浅碧色长裙衬得她身姿亭亭，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色浅淡，一双眼眸温柔得像浸满了江南春水，通透干净，又自带几分执掌家业的笃定气场。没有浓妆艳抹，没有珠翠堆砌，可站在那里，就像一幅从水墨里走出来的美人图，清雅绝尘，美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人。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城门口，瞬间鸦雀无声。

　　百姓们全都看呆了，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语气里全是惊艳与不敢置信。

　　“我的天……这就是江南苏圆？也太好看了吧！”

　　“传闻居然是真的！比画里的仙子还标致！”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难怪宸贵妃天天惦记着！”

　　“江南出美人，可也没出过这么绝的啊！”

　　议论声越来越低，却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不少年轻公子小姐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负责接待的朝廷官员，原本还端着官威，此刻也彻底看愣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直到身边随从轻轻提醒，才慌忙收敛神色，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地行礼。

　　“苏姑娘一路辛苦，下官奉陛下之命，在此等候迎接！”

　　官员的态度比原定规矩恭敬了十倍不止，显然也是被苏圆的容貌与气质折服，半点不敢怠慢这位江南来的贵客。

　　苏圆微微颔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声音清软有礼，不卑不亢：“有劳大人费心，苏圆奉旨入京朝贡，不敢劳烦诸位久等。”

　　她一开口，声音如玉珠落盘，温柔悦耳，围观百姓又是一阵小声惊叹，美人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就在全场目光都集中在苏圆身上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最后方的僻静角落里，停着一辆极其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帘被悄悄掀开一条细缝。

　　沈惊鸿就坐在车内，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牢牢锁在那个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身影上，一瞬不瞬。

　　三年。

　　整整三年。

　　她们从江南一别，相隔千里，只能靠密信、画册、点心传递心意，隔着宫墙山水，彼此守护，彼此牵挂。

　　如今，真人就站在不远处，美得依旧让她心动，温柔得依旧让她心安。

　　沈惊鸿的心跳快得几乎失控，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平日里冷静自持、气场全开的宸贵妃，此刻眼底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失序，耳尖悄悄泛红，连唇角都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她差一点就忍不住掀开车帘，径直走过去，牵住那道让她念了三年的身影。

　　身旁的青黛看得清楚，连忙压低声音，轻轻提醒：“娘娘，按规矩要先入宫面圣，大殿之上，就能正式见面了。”

　　沈惊鸿缓缓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轻轻点头，目光却依旧舍不得从苏圆身上移开半分。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的笑意与温柔，却浓得藏都藏不住。

　　三年了。

　　她终于等到了。

　　等到她的圆子，踏遍山水，奔赴而来。

　　车外，苏圆似乎心有灵犀，忽然微微转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投向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四目隔空相对。

　　苏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温和的眉眼弯得更厉害了，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隔着人山人海，遥遥对着马车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眼没有言语，没有触碰，却胜过千言万语。

　　沈惊鸿的心瞬间落定，像是漂泊许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青黛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捂住嘴拼命憋笑，姨母笑再次上线——完了完了，这一眼隔空对望，甜得她牙都要化了！

　　云珠趴在马车另一侧，扒着帘子往外看，激动得小声跺脚：“娘娘！苏姑娘真的好好看！比青黛姐姐说的还好看！全场人都看呆了！”

　　沈惊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车外那道碧色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城门口的百姓还在惊叹围观，官员还在恭敬引导，苏家的车队整齐有序，准备入城。

　　没有人知道，这场万众瞩目的江南美人入京，于苏圆而言，朝贡是虚，生意是假，她跨越千里而来，只为车里这一个人。

　　也没有人知道，马车内这位冷静强大的宸贵妃，早已在看见心上人的那一刻，卸下所有防备与气场，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欢喜与期待。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而两道跨越三年的目光，早已在人海中，悄悄相拥。

　　青黛轻轻放下车帘，笑着低声道：“娘娘，咱们先回宫准备，大殿之上，便是正式重逢了。”

　　沈惊鸿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抚过袖口，声音轻软，却无比笃定：

　　“好。

　　——我们宫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