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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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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晴的生日在十二月的下旬,叶雁军打算带着一家人去西北那边看雪,平安地度过儿子的二十二岁生日。
一家三口早早地开始准备过冬的装备,苏婉容极其期待这次旅行,几乎所有事情都亲历亲为。
女人的柔软和操劳,叶雁军看在眼里,说过几次活管家会干,女人却觉得自己儿子只有自己了解,算了随她去吧。
晚上,叶雁军在书房里抽雪茄,盯着电脑上的公司资料,眉头紧蹙。
上次跟梁家一起吃饭,目的是想一起合作达到共赢,但听梁余昼的意思是再看看、再考虑考虑,意思不就是他叶家没达到他东梁集团的合作商标准。
资金短缺的情况已经解决了,可人的野心不是浅尝辄止的,叶雁军想借着梁家的势头站稳在京市的头头产业地位。
焦头烂额,一直平稳没有挑战,可一有挑战又是致命的。
男人吐出一口烟,想:自己几十年的努力抵不过一小孩几年的进步,太不让人得劲了。
电话拨通,那头隔了很久才通。
叶雁军殷勤地哼笑,“初阳啊,在做什么?”
“叶叔?初阳手机落我车里了,你找他有事儿吗?”
“啊啊小梁啊”,叶雁军嘴角的笑僵硬,“没什么事,初阳不在就算了。”
说完那头没挂,男人心一紧,想挂了,梁余昼又说话了。
“我爸跟你说的所有你都不要信,他老糊涂想孙子想疯了。您也不要让初晴再来跟我接触了,我不喜欢他。”
“相信从你跟苏阿姨的婚姻中也能知道强求最后只会招来报复,您如果想要再一次保护好自己的儿子,就让他离我远点。”
“就这样,我先挂了。”
“再见,叶叔。”
嘟嘟嘟——
电话那头的忙音气得叶雁军把手机摔了出去,手上夹着的雪茄,猩红的烟灰坠下把地毯烫出一个黑洞,男人怒骂:“倒打一耙、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
“养不熟的玩意儿,勾结梁家一块儿整我!”
“他妈的,忘恩负义的混蛋!白眼狼”
他又把咖啡杯摔了出去,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惊动了楼上打游戏的叶初晴。
他咚咚地下来,听到他父亲的怒骂声,止住了步伐,嘴角却轻轻勾起。
几分钟之后,轻推门,他故作忧愁地担心:“爸爸,你怎么了?”
叶雁军气压下去了,嗓子气得干燥沙哑,“爸爸没事儿,你回去打游戏吧,记得早点睡。”
叶初晴没动,“爸爸,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跟汤家的合作,你觉得怎么样?”
“风险太大,不行。”
“为什么不行?高风险高收益,爸爸你做了那么多年的老板还不懂吗?”
叶雁军好不容易沉下去的气又浮了上来,“你一小孩懂什么!”
叶初晴叹气:“上次我跟汤顺说过合作的事,他答应了。”
汤顺是汤家小儿子,就读美术学院,纯纯混文凭到时候直接走艺术去海外镀金。
“他答应不代表他老子答应”,叶雁军不喜欢被低一等的人指责,“我跟你说过,咱家不可能冒风险跟这种人合作!”
“哪儿来回哪儿去,你现在还不够格管我。”
叶雁军瞪他一眼,让他收敛身上的那股清高自傲的气。
叶初晴不再多说,揉了揉红眼,转身走了。
晚上睡觉,苏婉容脸色比平日严肃,她穿着睡衣坐在床头,盯着开小夜灯的叶雁军,“你又跟小晴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从书房哭着出来?”
“小孩子哭闹不是很正常”,叶雁军躺下闭眼,
“他喜欢梁家儿子,你撮合一下又不会死。况且他都为了你拉下脸跟汤家小儿子谈合作了,你不能总是贬低教训他!”
叶雁军火又冒了出来,“你一个女人家知道什么?”
苏婉容咬牙,“好好好,你要这样是吗?”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非要把他气走你才满意是吗?”
“我看你还是想着公司的那个小姐,你辞退她了?还是想跟她在一起生孩子啊?”
“更喜欢有腺体的Omega是吗?当初我是因为你才把腺体摘除的,叶雁军我这辈子跟了你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苏婉容咬牙切齿地说。
叶雁军掀开被子起床,气势汹汹地摔门出去。
“跟你简直沟通不了,我看西北的旅行还是取消为妙。”
“你要去就跟初晴去,我没空。”
苏婉容错愕对方的狠绝,怒斥道:“我要跟你离婚!我要带我儿子走。”
“离婚?你有经济来源吗?爸妈早死了,苏家已经不在了知道吗?”
苏家早在十年前就被叶雁军收购并入叶家了,苏婉容的支柱只剩叶初晴一个。
“没有我的签字你想离婚都难。”
女人最后捂着脸,呜呜出声潸然泪下。
*
雪下了好几天,气温太低,学校就给放了雪假。
上次刚完成杨二那个小项目,方冲让他带薪休息几天,毕竟小杨总带给人的精神创伤还是挺严重的。
叶初阳这几天也就跟沈执清在家待着,时不时喝点小酒、打打游戏,好不快活。
新年假,许久没出现的苏晓晓突然发消息问叶、沈两位有没有去旅游的想法,正好有三张C市温泉入住两天三夜的七折券。
不去白不去,几人收拾行李,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到了C市。
C市靠海,冬风吹得脸刺骨地疼,抵达酒店吃了一顿海鲜大餐,又泡了私汤。
回来一人一杯酒,喝了痛快。
苏晓晓毕竟是个女孩,不到十二点就把人送回去了,叶、沈两人干上了,又是不醉不归的一晚。
大概凌晨两点左右,叶初阳的手机有电话,嗡嗡地响。
烂醉的小叶举起手机,梁余昼的大脸在屏幕上出现,他靠坐在床头小夜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他,整个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喝酒了?”
“嗯”,微醺的眼朝下眨动,嘴唇还泛着水润的光泽,他小鸡啄米,呢喃道:“困。”
“今天做什么?”梁余昼的话很轻,就好像他靠在他的肩膀上说话。
“吃了三文鱼、鲭鱼、螃蟹,喝了酒,泡了温泉。”
“好玩吗?”
“好玩……”
倏地,他朝着梁余昼,那双微醺迷离的灰色眼睛含着明朗的笑意,平时冷淡的神情因酒精染上了天然地傻气,一颦一笑像极了十七岁的小叶。
纯然的少年气、直白又坦然的微笑,这比以往任何一个场景都让人舍不得停下。
梁余昼喉结快速滚动,心脏剧烈又快速地跳动,某种东西蠢蠢欲动,信息素飘出又因没有依赖的承载体,失望地回去。
“睡吧。”
叶初阳嗯了一声,想挂断电话,手却因上头的酒精导致无力握紧,手机啪一下摔进了浴袍里,青年被冰得哼了一声,拿出手机嘟囔着疼,迅速地关掉了视频。
梁余昼崩溃地捂着脸,脸怪异的红,心想真有点儿受不了。
苏晓晓是个J人,出去玩必做攻略的。鉴于昨天他们喝酒肯定赖床,下午就计划去爬小山看雾凇。
隔天去了著名的滑雪场滑雪,叶初阳初学者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晚上回酒店发现腿上全是淤青,找酒店老板要了药酒,沈执清给他搓了一遍。
最后一天回京市,梁余昼来接机。
苏晓晓看见他简直一整个震惊,帅哥恐惧症致使她一路上都躲在沈执清的身边,心里猛猛地磕CP。
沈执清下飞机就贴上抑制贴了,他真怕梁余昼的信息素。
到地儿把两人放下,梁余昼找了个位置停车熄火,这才侧头去看叶初阳。
Beta带着冬帽,下巴躲在衣领里,轻轻的呼吸声,那双眼盯着窗外的白雪,意识到梁余昼的目光,他又侧头看过去。
“怎么?”
Alpha摇摇头,“只是好久没见,感觉你又瘦了。”
“谬论。”
“晚上想吃什么?火锅怎么样?”
叶初阳嗯了一声,“都行。”
梁余昼歪头看他手机,“照片为什么不发我看看?”
“给你看做什么?”
“那你发朋友圈别屏蔽我,我给你点赞。”
叶初阳被逗笑,“谁要你的点赞啊。”
“那你就别屏蔽我”,梁余昼靠在他的肩上,语气温柔似水,“啥都不跟哥说,都不像之前的阳阳了。”
“发了,看吧。”
以前,叶初阳不想跟他回顾。
显然,他酒后忘事,完全不记得自己那晚是如何无意识地勾引了血气方刚的梁余昼,导致alpha洗了三遍冷水澡才勉勉强强降下那股邪火。
火锅吃得人燥热,叶初阳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吃着吃着就吻上了。
梁余昼这一个月来几乎无进食,乍一碰上就热情似火、蹦出高压火花,电得两人尾椎骨发麻,又酥又软。
“还没收拾呢”,呼吸氧气的空挡,小叶问。
“明天叫家政收拾。”
抱着他进房间,叶初阳躺下捞着枕头枕着,梁余昼跨坐下,肢体相贴,温度持续上升,两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叶初阳伸手制止。
“我说了不会再给。”
梁余昼忍得满头是汗,“不进去。”
叶初阳侧着头贴着被子,“不要。”
好吧,不要就不要吧。
为了以后的甜,此刻的苦梁余昼咽下了。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屋外的雪又开始下。
叶初阳接到了苏婉容的电话。
女人询问他何时回家。
小叶:“最近没空,有什么事?”
苏婉容沉吟片刻,“你弟弟想你了。”
叶初阳扯嘴冷笑:“是他想我了,还是他有事求我?”
苏婉容一愣,质问:“弟弟生日你都不回来陪他过?你怎么当哥哥的?”
“明天回。”
得到答案,女人挂了电话。
浴室门朝内打开,白雾飘出,梁余昼盯着他。
叶初阳翻了个身,“叶初晴跟汤顺的匹配度有多少?”
Alpha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擦了擦头发靠近,抱起他问:“怎么了?”
“就问问。”
梁余昼显然查过,他轻吻beta的眼皮。
“百分之七十五。”
太低了。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