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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康复日常 被锁在轮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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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声又响了几次,初洮青把郁竹舟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低声说道,“怎么办啊郁竹舟,我发现这里影响你最多的是我。早知道不该乱试的,待会儿你会把我赶走吗,如果那样的话我可不可以申请留下来,我保证不会再做别的事了。”
呼吸逐渐放缓,郁竹舟闭着眼睛靠在初洮青肩上,听到他的话没立刻回答,温吞地处理信息。
“没......答应。”
委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初洮青嘟囔着,“好了我知道了。就应该想到的,我已经是旧人了。也才谈了不到三个月的恋爱,那种新鲜感早就没有了。”
“你整天都能看见我看烦了,厌倦了,觉得没意思了。你让我出去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对你的吸引力还不如那个枕头。它能和你一起睡觉我又不能。”
“枕头是会换的,可我不会啊。没醒的这段时间,我也就是昼夜不停认真负责不苟言笑锲而不舍日思夜想照顾你半个多月而已,你把我当来上班的好了。”
“我不会难过的,你听到了吗,我说我不会难过的。”
暖融融的身体贴着很舒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话说话时声音的震动,知道初洮青在等他,郁竹舟缓慢开口,尾音很轻,停顿不太明显。
“没说......要......让......你走。”
“真的?”
不清楚初洮青每时每刻都在脑子里脑补些什么,郁竹舟确定以及肯定地“嗯”了一声。
初洮青双手抱住他,摇摇欲坠的颓丧一扫而空,“郁竹舟你最好啦。”
晚上郁宇来时视线瞥向郁竹舟身后,不知怎么咳嗽了一声,“小初白天来看你了。”
正想要煽情却发现大晚上的不太合适,郁宇最后什么也没多说,临走前目光收回去,嘀嘀咕咕道,“没想到小初还有这手艺啊。”
郁竹舟一头雾水。
他爸刚刚说什么了。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早上医生查房的时候,护士测量完血压后解开缠在胳膊上的袖带,手臂慢慢回血。
郁竹舟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眼神,询问道,“怎么......了吗?”
知道病人的身体情况,护士犹豫着说,“你的辫子有些乱了,需要帮你拆开吗?”
一晚过去,鱼骨辫再拆开的时候头发上留下来弯曲的印子,那片区域的头发像是专门烫过一样,和其他地方直直的发丝形成了对比。
初洮青再来的时候,看到郁竹舟指尖缠着浅粉色的发圈,面前放了本厚厚的画册。
发圈的波点上还有一个小巧的卡通图案,每天都能在屏幕里看到,现在有实物了。
“郁竹舟早!”初洮青走到床边,自然地低头在郁竹舟唇角亲了一口。
早上晚上都有的啄吻已经成了习惯,郁竹舟只是在靠近时眨了下眼睛,随后问道,“什么时候......编的......辫子?”
“猜一猜啊郁哥,猜对了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
“医院环游一周。”初洮青想戳一戳郁竹舟的脸,忽又想起昨天说好的不会再做别的事只好作罢,“郁哥你现在去不了太远的地方的,阳光很好,可以下楼转一转。”
郁竹舟简短地回答问题,“昨天......你......抱我......的时候。”
“对噢。”初洮青心情很好地帮郁竹舟套上外套,把他抱起来,放在轮椅上坐好。
紧接着郁竹舟看到初洮青手里拿着几条宽宽的带子,疑似要往他身上缠。
初洮青说道,“是束缚带啦,郁哥身体还坐不稳,不固定的话会歪歪扭扭或者摔倒的。”
看出了郁竹舟的意图,初洮青配合地松开扶着郁竹舟的手。
没几秒钟,郁竹舟就像抽走了棍子的稻草人一样软绵绵地往前滑。初洮青接着郁竹舟,笑盈盈看着他,“有话要说吗,可以反驳。”
认清现实的郁竹舟吐出两个字,“没有。”
深蓝色的长带子从大腿根部内侧穿过,绕过腰侧后插入卡扣,将郁竹舟固定在轮椅上。带子内侧放了软垫,过程中初洮青一边用手指试一边询问郁竹舟的紧不紧,会不会喘不过气。
很奇怪的感觉。
被锁在轮椅上让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被控制感。
“郁哥,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一定要告诉我。”
郁竹舟勉强够着初洮青的手指握了一下,“还好。”
出去前郁竹舟腿上铺了一条毛茸茸的毯子,初洮青低着头问道,“郁竹舟想摸小猫吗?医院的小花园里有肥肥胖胖的实心橘猫和毛发眼睛都很漂亮的三花,我们下去就可以见到啦,天气这么好小猫也会晒太阳的。”
郁竹舟眼睛亮了亮,“我能......摸吗?”
“不能。”初洮青说。
面前出现了一个毛绒玩具,是只小猫,不大不小,刚好抱在怀里。
“只能先这样替代一下。”初洮青调整好位置,推着轮椅坐电梯下楼,“可以装作自己摸到了。”
连续清醒的时间没有很久,在花园里转了一圈郁竹舟便有些昏昏欲睡,靠着椅背神情困倦。再回到病房时,初洮青弯腰取下身上的束缚带。
郁竹舟沉默着不出声,本来是没有异常的,可初洮青瞥过脸上一闪而过的不适表情,他想到医生提过的话,说道,“郁哥你让我看一下是不是磨红了。”
猛然听到初洮青的话,意识到要看的是哪里,郁竹舟张嘴就想拒绝。
语言功能未恢复完善导致他在紧张时刻任何反抗都显得徒然,除了在初洮青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时尽力扶着他的肩膀,以防自己从初洮青怀里掉出来成为可能事件。
仅凭他如今拿得起三瓶矿泉水的力气,实在不如什么都不做,还能显得他心态良好。
特殊材质的病号服上衣被掀开,郁竹舟撑着胳膊往后努力挪了挪,成功挪动一厘米躺在了枕头上。
郁竹舟半躺着,不需要费力就能看到初洮青的发顶,棕色的发丝看起来蓬松柔软,盯着盯着,试图放空。
腰侧的浅红印子被带有薄茧的指腹按了按,正因为力度很轻,皮肤被轻轻擦过泛起短暂的痒意。
呼吸变得很轻,郁竹舟没有动。
卧床的时间将近一个月,体重掉了不少,小腹平坦也很软。后腰被单臂横着往上抬了抬,裤腰带到膝间。
内侧肌肤摩擦的红色向边缘过渡成淡粉。
初洮青安抚道,“郁哥别紧张,只是红红的,没有破皮。”
视线不敢往下看,看着初洮青一本正经的神情,郁竹舟为此刻脑子里闪过乱七八糟的东西感到惭愧,短促地“嗯”了一声,担心再多说一个字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就要再度翻涌上来。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
擦得发热的肌肤被软质冰凉的膏体敷上时,床边的手紧紧握住了被子的一角。初洮青的动作越轻,郁竹舟越是煎熬。
每一秒钟都过得像是一个时间慢慢长,郁竹舟竭力使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结果适得其反。身体对外物的敏感度放大,承受限度再度下调,捏得发白的指间骤然放松迅速泛红。
伤口的痛感被另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所替代。郁竹舟说话多了些咬牙切齿,仔细听能感受到气息不稳,哼了几声,没吐露出一个字眼。
半晌没说话的初洮青手腕一抖,药膏不慎脱手,下意识伸手去抓的同时手背也在某个地方蹭了一把。
尾音颤着,一落地,两个人顿时都愣住了。
“郁竹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反应过来的初洮青脸颊红扑扑的,登时就要道歉。
转过头闭上眼睛,郁竹舟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你......继续......涂药。”
不大的两片印子耗了很长时间,给郁竹舟整理好衣服,初洮青短暂离开了会儿,回来时发现郁竹舟还维持着他出去前的姿势,脑袋陷在枕头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可不应该。
想到刚刚的事,初洮青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突然听到很轻的一句,他怀疑是听错了。
声音被压在枕头里,听着像含混的气声。郁竹舟翻了个身,眼睛盯着墙壁,又喊了一声,“初初。”
视野里出现初洮青的身影,床铺边缘微微下陷。初洮青目光和郁竹舟对上忽又移开,几秒之后转回来,看着那双望着他的眼睛,敛声道,“怎么了?”
“你......离我......近一点。”
俯身撑着郁竹舟身侧的位置,初洮青乖乖照做。
评估距离后,郁竹舟依旧说,“再......近一点。”
以为郁竹舟要说什么悄悄话,虽然不明白,但初洮青很配合。再次低头的瞬间,微凉柔软的唇瓣印上嘴唇,学着之前接吻的方式舔舐着。
事实证明,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郁竹舟本就不多的接吻技巧不仅没有退步,而且有了很大的长进。初洮青贴近了些,让郁竹舟不需要使力就能够得到他。
一个温柔恬静,完全由郁竹舟主导和掌控的吻。
午后的室内呈现出暖黄的色调,光晕柔和,房间静谧。
结束时郁竹舟喘着气缓缓调整呼吸,盯着初洮青脸侧的浅金光线,指尖穿过光柱,直直地落在脸颊上。
笑容牵动脸上的肌肉,初洮青由着郁竹舟捏着他的脸,玻璃珠般透亮的眼睛难掩几分羞涩。
“怎么忽然要亲我,当然你随时都可以这么做的,只要你想。可这次是有原因的对吗?以防你的思路走到奇奇怪怪的地方,虽然现在脑子好像有点晕晕的,但我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是认真思考后得出的结论。郁竹舟磕磕绊绊又带着真诚地说,“最近......有点......冷落...你。”
相处的点点滴滴从脑海闪过,即使从一些刁钻的角度出发,初洮青也没能找到支持这一结论的证据。如若真要论起来,也就是郁竹舟睡觉的时候没理他。
初洮青沉默片刻,他其实没打算跟枕头一决高低来着。
话虽如此,初洮青应了声,“是打算补偿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