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麟枭

14、挑不明 看不透

　　时间还早，回到家，客厅沙发上两个小孩正并排坐着看电视。
　　听到动静，陈女士起身走到门口，先是看见了站在前面的秦嘉熯，接着是他身后的司机。
　　“您是？”陈女士面露诧异，温声问。
　　“我是出租车司机，顾客物品太多，我帮忙送一下。”司机露出一个客气的笑，把手里提的甜点递给陈女士。
　　陈女士点头，连接过，太多，分了两趟才全部放进屋。
　　司机完成任务，就离开了。
　　秦嘉熯换完鞋，顺手关上了屋门。
　　“出租车司机还会帮忙上门送东西吗……”陈女士嘀咕着，抬手摸了摸秦嘉熯的衣服，有点潮。
　　秦嘉熯面不改色道：“加钱了。”他说完，脱下外套，向洗衣房走去。
　　把衣服塞进洗衣机，秦嘉熯站起身的间隙，瞥见扒着门框瞧自己的秦嘉钰。
　　秦嘉熯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哥，你带回来的是什么？”秦嘉钰走近。小心翼翼问。
　　“甜点，晚上少吃点，要蛀牙。”秦嘉熯抬手轻轻放在秦嘉钰头顶。
　　秦嘉钰咧嘴一笑，搂住秦嘉熯的腰，撒娇：“谢谢哥。”
　　秦嘉熯噙着笑，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去吧。”
　　从洗衣房出来。
　　两个小孩一人抱着一盒糕点，搬来小板凳趴在茶几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的开心。
　　陈女士坐在沙发上，望着甜点礼盒精致烫金logo，指尖轻轻摩挲盒沿，微微失神。
　　秦嘉熯路过陈女士，垂眸说：“我先回房间了。”
　　“……哦，好的。”陈女士回过神，屈身将手中的礼盒放回了茶几。
　　秦嘉熯看在眼里，最终什么也没说，迈步回了卧室。
　　洗完澡，他有点口渴，推开门，正巧撞上徘徊的陈女士。
　　客厅已经关了灯，只有一盏小灯亮着。
　　被撞个正着，陈女士无措地向后退了一步。
　　“妈妈想看看你睡了没。”陈女士先一步开口。
　　秦嘉熯把手中的毛巾挂在脖子上，闻言摇头：“准备睡了。”
　　“哦，好的。”陈女士温柔的笑笑，“那你休息吧，妈妈看看就走了。”
　　看着陈女士的背影，秦嘉熯握着门把手的指尖攥的发白。
　　“妈，”秦嘉熯轻声开口：“您有话就问吧。”
　　陈女士背脊一僵，她微转身，摇摇头：“妈妈相信你的定夺。”
　　“我回去休息了。”
　　看着陈女士近乎仓惶的姿态，秦嘉熯默默垂下眸，去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翌日，秦嘉熯是被窗外雨声吵醒的，狂风失序的卷着暴雨拍打在窗上，早上八点，天阴沉的不像话。
　　简单吃了早餐，秦嘉熯照常点进家教的聊天栏，开启了一上午的课程。
　　中午，楼下绿植有一棵树被连根拔起，折倒在地。
　　林晓婉看着那颗树，莫名哭了，说想她父亲了。
　　她连着住了几天，想来也坚持不住了，哄着吃完午饭，在秦嘉钰的带动下又活泼了起来。
　　从Lunastella带回来的甜点一共有六份，当初三人各两份甜点，到最后没人有胃口，就一口没动。
　　秦嘉钰和林晓婉消化的很快，再加上一刻也不闲着，在屋里到处跑着玩，半晌饿了，就老实抱着昨晚剩下的甜点看着电视吃。
　　秦嘉熯在写作业，秦嘉钰钻进来，递给秦嘉熯一份未拆开的。
　　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
　　甜点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泛着丝丝凉气。
　　秦嘉熯放下笔，拆开，用勺子舀了一点，递到嘴边尝了一口，微甜不寡淡，焦糖微苦，入口丝滑，确实适合在昨天晚上用餐结束后食用。
　　准备往嘴里送第二口，手边的手机发出震动，是徐皓阳打来的视频电话，秦嘉熯叼着勺子，点了接通。
　　视频刚接听，秦嘉熯就先看见徐皓阳怼上镜头的额头，接着才看见他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哈喽嘉熯……你在吃什么？”徐皓阳打完招呼，注意到秦嘉熯叼在嘴里的勺子。
　　秦嘉熯抬手拿起手机，照了照桌上放着的甜点。
　　“哇，看着好好吃的样子。”徐皓阳夸张地说。
　　秦嘉熯放下勺子，将镜头对向自己，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徐皓阳眉头一皱：“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这么绝情？”
　　“……不是。”
　　“这还差不多，”徐皓阳看样子是坐在床上，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被子顺势被拉着往上裹了半截，“我就想看看，外面下那么大雨你会不会冒雨出去学习。”
　　秦嘉熯身形向后靠了靠，玩笑道：“我又不是傻子。”
　　“哇，”徐皓阳震惊道：“我可没说啊。”
　　秦嘉熯笑笑：“我没问你。”
　　徐皓阳眉一挑，说：“嘉钰呢？让我看看，几天不见想小姑娘了。”
　　“找她才是你的目的吧？”秦嘉熯嘴上侃，身体却诚实，已经站起身向客厅走。
　　“对啊，我可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哥哥想妹妹是多正常的事儿啊。”
　　听着徐皓阳在电话那头贫，秦嘉熯把手机杵到看电视的秦嘉钰面前。
　　秦嘉钰定睛一看，是徐皓阳，双手接过，笑着打招呼。
　　“皓阳哥！”
　　林晓婉被吸引过去，露出半张小脸。
　　“想我了没？”徐皓阳说一半，看到凑过来的陌生小孩，招招手：“这是谁家的小朋友啊？你好啊。”
　　林晓婉面对陌生男生的热情，显得有点腼腆，她笑笑，搂住秦嘉钰：“我是姐姐的妹妹。”
　　徐皓阳面上有一丝疑惑，下一秒被掩下，玩笑说：“是吗？你是嘉钰的妹妹就也是哥哥的妹妹啊，叫声哥哥听听。”
　　林晓婉小脸一红，埋进秦嘉钰怀里。
　　“皓阳哥你别逗她。”秦嘉钰鼓鼓气，对徐皓阳道。
　　徐皓阳笑的不行，服软：“好好，我的错。”
　　话还没说几句，一通电话插播进来。
　　秦嘉钰看了眼备注，问：“哥，段思睿是谁啊？”
　　“啊？段思睿……？”电话还没挂断，徐皓阳听到秦嘉钰问，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秦嘉熯面上一动，抬手接过手机，指尖悬在接通按键上，对徐皓阳道：“先挂一下。”
　　徐皓阳头点了一半，通话换成了新的来电。
　　“是哥的新朋友吗？”秦嘉钰扭回头，把后半句问完。
　　秦嘉熯点点头：“嗯，是。”
　　段思睿眉抬了抬，手机对面的人只露出半张侧脸。
　　秦嘉熯轻轻拍拍秦嘉钰的肩，低声说：“哥接个电话。”
　　秦嘉钰乖乖点点头，看着秦嘉熯攥着手机回了房间。
　　“刚刚说话的是你妹妹？”段思睿问。
　　“嗯。”秦嘉熯点头应了声。
　　下一秒信息栏跳动：“段思睿？？你们有联系方式？”
　　秦嘉熯眉心微蹙，抬手划开。
　　“……上次的题有没有不清楚的？”
　　没来得及回话，徐皓阳的消息再次一连串砸下来。
　　【徐皓阳】：“你们不是没加好友吗？”
　　【徐皓阳】：“！！！”
　　【徐皓阳】：“不好意思打扰了！”
　　秦嘉熯面上闪过一丝赧然。
　　段思睿看着秦嘉熯面上划过的精彩表情，礼貌道：“有不理解的可以告诉我，先挂了。”
　　秦嘉熯反应过来时，手机界面已经显示结束通话。
　　他僵了僵，方才段思睿语气听着不算太妙，他默默猜测段思睿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冷落生气了，指尖欲落到重新拨通按键，沉默片刻，没找到回拨的理由。
　　他抿抿唇，退出了段思睿的聊天界面，点进徐皓阳的聊天框。
　　徐皓阳神色复杂，下一刻打了个结实的喷嚏，他打了个寒颤，从被窝里爬出来，调高了空调温度。
　　秦嘉熯看着徐皓阳一连问的几个问题，莫名头疼，他想解释，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他不知懂徐皓阳发这几句的深层意思，聊天框删删减减，最后只回了句：“之前有事加的。”
　　徐皓阳没想到秦嘉熯会跟自己解释，古怪的戳了戳他的头像。
　　【系统】:“对方拍了拍你，并说:‘来财’。”
　　秦嘉熯:“……”
　　接连几天段思睿还是会照常打来电话，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凝重许多。
　　秦嘉熯不问，段思睿也不说。
　　每日重复着做题、讲题，挂电话这一项任务。
　　今天也没有什么不同，段思睿讲完题，等着秦嘉熯算出答案。
　　秦嘉熯放下笔，说出算出的答案。
　　“嗯，不错。”段思睿减短的夸赞后，开口：“今天先到这儿吧。”
　　秦嘉熯攥着笔盖，在挂断前先一步说：“段思睿……你在生气吗？”
　　段思睿停下动作，面上没什么表情：“没有。”
　　秦嘉熯喉间紧了紧，低声“嗯”了声，打好的腹稿被他咽回去：“挂了吧。”
　　对面静了几秒，段思睿喊住秦嘉熯。
　　“秦嘉熯，台风结束了。”
　　秦嘉熯曈微颤，看向窗外，才惊觉雨已经停大半天了。
　　“如果想要来我这儿做客，我会派人去接你。”
　　……
　　隔日的清晨下了一小会儿的毛毛雨，结束后，几天来终于升出了太阳。
　　早早地，林振军就登门来接寄养在陈女士家的林晓婉。
　　林晓婉钻进林振军的怀里就不再下去了，小孩正是黏人的年纪，能和父亲接连分开好几天确实不容易。
　　林振军来时手里提了两大兜零食，说小孩子都爱吃，让陈女士务必收下。
　　陈女士无奈笑笑，想留他们吃个饭，林振军有事为由婉拒了。
　　林振军带着林晓婉离去不久，手机收到了段思睿的消息。
　　“在楼下。”
　　秦嘉熯将手机揣进兜里，出门时撞上陈女士，他提前告诉了陈女士，但并没有挑明他出去要做什么。
　　陈女士愣了愣：“是上次那个男生吗？”
　　秦嘉熯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去吧，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