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借口 放暑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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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钰和徐皓阳办完大事找回来时，秦嘉熯已经买好了玩偶。
她一眼看到秦嘉熯手里拎着的两个礼盒，直直冲秦嘉熯奔来。
“哥，你真给我买玩具了？”秦嘉钰绕着秦嘉熯转了一圈，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答应你的，说到做到。”秦嘉熯笑笑，“要拆封抱着吗？”
“要！”秦嘉钰迫不及待道。
秦嘉熯照做，拆开礼盒，让秦嘉钰拿。
秦嘉钰抱在怀里，脸蹭了蹭，“毛好顺啊，好可爱，好喜欢。”她笑得很开心，说：“哥，你真好。”
徐皓阳新奇的凑上来，伸出一只手指摸了摸，“摸着这么舒服，难怪女孩子喜欢。”
“是可爱！因为它们太可爱了。”秦嘉钰笑道。
“哦哦。”徐皓阳收回手，走到秦嘉熯身边，“可以啊，哄小姑娘手段了得。”
“就一个妹妹，送星星也得捧着。”
徐皓阳若有所思道：“有道理。”
摩天轮排在最后，正好入了夜。
摩天轮转至最高处时，秦嘉钰趴在透明玻璃前支着璀璨的城市前，惊讶道：“好美啊，哥，你俩快看。”
秦嘉熯拉了拉徐皓阳的衣角，人没动，他看过去，徐皓阳双眼紧闭，冷汗直冒。
“怎么了？”秦嘉熯低声问。
“没事，就恐高啊，你知道的。”徐皓阳咧了咧嘴角，说。
秦嘉熯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徐皓阳的肩。
“哥，你说我们在这儿能看到咱们家吗？”秦嘉钰扭回头，灯光照射下，她瞳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秦嘉熯抬手摸摸秦嘉钰的头，说：“能。”
秦嘉钰笑了声，扭回头：“哥你骗人。”
旅程结束，三人分道扬镳。
“拜拜，今天很开心！”
出租车先送的徐皓阳，秦嘉钰摇下车窗冲徐皓阳招招手。
“我也是。”徐皓阳笑道：“嘉熯，明天学校见。”
“学校见。”
到小区楼下，已经接近了夜里十点。
疯了一天，秦嘉钰累坏了，在车上睡着了。
她睡着还抱着玩偶，秦嘉熯怕背她的时候松手，试着从秦嘉钰手里拿走玩偶，却没想到她抱的那么紧。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道：“到了？”
秦嘉熯应了声，手里拎着娃娃的礼盒，背对着秦嘉钰蹲下身道：“拿紧玩偶，哥背着你。”
秦嘉钰点点头，伸胳膊搂住秦嘉熯的脖子。
秦嘉熯微微一用力，就把人背了起来，迈步走向小区。
“还困不困？”秦嘉熯侧头问秦嘉钰。
“有点。”秦嘉钰头搭在秦嘉熯肩上，开口喊了声他。
“嗯？”
“我原谅妹妹了。”秦嘉钰道。
秦嘉熯一愣，回：“你不需要原谅她。”
“别人的跋扈不是你妥协的理由。”秦嘉熯淡道：“她也许不会道歉，但是做错事情一味的逃避，终有一天必自毙。”
秦嘉钰吸吸鼻子，轻声道：“我知道了，哥。”
推开家门，客厅只开了一排小灯，陈女士坐在沙发上等待夜归的孩子们。
秦嘉熯放下手里拎着的玩偶礼盒，抬手打开大灯。
问：“怎么一个人坐沙发上？”
陈女士慌张的搓搓脸，走过来接犯困的秦嘉钰。
“出去玩啦？一下午没见到人。”
“嗯。对不起，没给您报备。”秦嘉熯换上拖鞋，看见陈女士伸过来的手让了一下，“我来吧，疯一天累了。”
“好。”陈女士笑笑，跟着秦嘉熯把秦嘉钰送去了房间里。
关上秦嘉钰卧室的门，秦嘉熯注意到客厅茶几上放着早上被林晓婉弄坏的玩偶兔子。
玩偶的耳朵已经被陈女士缝上。
线缝的歪歪扭扭，裸露在外的白色线头看着格外扎眼。
秦嘉熯收回眸，转向陈女士，抬手拉起陈女士的手，看去，手指上果然被针扎出了几个伤口。
他皱皱眉，转身去柜子里翻出常备消毒药和创口贴。
“都快好了，没事儿。”陈女士在身后拘谨道。
秦嘉熯拿着药拉着陈女士坐下，道：“有事。”
他蹲下身，用棉签沾碘伏给陈女士手指消毒，末了用创口贴覆盖上。
陈女士收回手，垂眸看着，创口贴贴的有些歪扭，笨拙，却又是掩盖不住的担心。
“妈妈就是对不起嘉钰，今天没理会她的感受。”她低着头，闷声道。
秦嘉熯收拾好药，重新赛回柜子里,平静道：“您不用这样，她不会怪您的。”
“可是……”
秦嘉熯轻轻拍了拍陈女士的肩，说：“别多想了，她告诉我她很体谅你。我哄好了，别再提了。”
“……嗯。”
“我回屋了。”
“好。”
陈女士看着秦嘉熯的背影，扭回头慌张的擦去眼泪，起身关上客厅的灯回了主卧。
这学期最后一周，氛围沉闷中又隐隐弥漫着一层即将解放的曙光。
期末，考完试，老师带领着班里的人打扫卫生。
徐皓阳抱着扫帚凑到秦嘉熯身边问：“嘉熯，放暑假你准备干什么？”
“补习。”秦嘉熯道。
“第二个月呢？”徐皓阳失望问，
“兼职——”
两人异口同声道。
徐皓阳早料到秦嘉熯会这么说，提前预判了秦嘉熯的话。
“你知道。”秦嘉熯扶额看向徐皓阳。
“嘉熯，我严重觉得你有特殊属性。”徐皓阳无奈道。
“什么意思？”秦嘉熯皱眉问。
“你就是个陀螺，成天连轴转。”
秦嘉熯看了徐皓阳一眼，拿着扫帚转身走了。
徐皓阳还在回味着自己刚刚那个比喻，直乐。
段思睿是负责搬课桌的，他的活已经干完了，这会儿没什么事干。
秦嘉熯看了他一眼，这个位置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直线。
这几天段思睿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二人之间在夜里多出了一件只有他们心知肚明的事。
一周前，秦嘉熯从段思睿家回来的那天夜里。
段思睿忽然给秦嘉熯发了一张照片。
秦嘉熯洗完澡，正擦着头，收到消息后很意外。
他并没有想到段思睿会在半夜主动联系他。
他点开照片，是一张从练习册上拍下的数学题目，题目只有短短几个字，但光是这几个字看着就让学生头皮发麻。
接着聊天框弹出段思睿发来的消息：
——“卡题，你帮忙看看。”
段思睿找自己问题？秦嘉熯记得这人数学近几次的测试都是满分。
他垂眸，再次点开图片，偏偏这题型是他最头疼的。
“我看看。”但秦嘉熯没有拒绝，回过消息之后，从学习桌的抽屉里拿了张演草纸。
还没动笔，段思睿就甩过来一个视频电话。
秦嘉熯一愣，点了接通。
段思睿坐在客厅里，背景能看到正厅的大门，电脑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正好面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
“怎么样，算出来了吗？”段思睿淡道。
“还没有。”秦嘉熯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将视频窗口变小，点开那道题目，抄写了下来。
“不吹头发？”段思睿话题转的突然。
秦嘉熯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段思睿说了什么。
他说：“擦了，它会自己干。”
段思睿就只是静静看着秦嘉熯，突然就不说话了。
秦嘉熯不明所以，喉结滚了滚，才说：“一会儿去吹。”
话毕，段思睿才将胳膊支在交叠的腿上，托着脸，说：“你做。我看看。”
秦嘉熯应了声，脑中依然没想明白段思睿为什么会在半夜找他问题，一时思绪混乱，偏偏手中的笔是昨晚坏的那只，写几笔，又断了墨。
段思睿看着，视频中安静的脸忽然就只剩下一小撮翘着的湿发，与视频外的段思睿面面相觑。
他顿了顿，秦嘉熯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笔断墨了。”秦嘉熯小声解释。
段思睿不语，只是透过屏幕盯着秦嘉熯看。
每一次聚焦在秦嘉熯脸上，优先注意到的是他鼻梁旁的小痣，很浅，却莫名的抢眼。
秦嘉熯换笔芯间隙，扫过段思睿那双漆黑的曈，莫名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换上笔芯，在演草纸上试了试，墨水很流畅，他再次看了眼题目，开始了验算。
房间里只剩下沙沙的算题声音，除这之外，是两人的呼吸。
在画了无数个大叉之后，秦嘉熯终于磕磕绊绊的算出了答案，整整一页空白的演草纸已经写得密密麻麻。
“答案是a≤10／3”秦嘉熯问。
“不对。”段思睿淡淡突出两个字。
秦嘉熯握着笔的指尖紧了紧，开口道：“我算不出来。”
段思睿毫不意外的点点头，“没关系。”
“我有一个方法。”
“不用你那个，很绕，也容易错。”
秦嘉熯一顿，下意识问：“那怎么做？”
“先分离参数，再跳过全部对称轴分类，最后直接代入端点求最小值。”段思睿慢条斯理的说完，看向呆在原地的秦嘉熯。
这个做法跟课本上讲的完全不一样，以至于秦嘉熯听到后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秦嘉熯，认真一点。”段思睿屈起指节敲了敲身前的茶几。
秦嘉熯回过神，看段思睿面上没什么表情，以为他是生气了，脱口而出一句：“对不起。”
段思睿眉峰一皱，神色有一瞬的复杂，他扶了扶额，说：“秦嘉熯，你再给我道歉我就挂了这通电话，你就抱着好奇心入睡吧。”
“不要。”秦嘉熯连道，又要道歉，张张嘴卡在原地。
“我不说了。”他低声回。
段思睿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探身拿过一旁早早摆好的纸笔，低头快速在纸上列上几行式子。
他速度很快，快到秦嘉熯以为他是在抄写题目。
“好了。”段思睿捏起那张纸，递到电脑摄像头的位置。
寥寥几行式子，最后是空白的答案。
“答案需要你自己算，先照着我这个方法做。”段思睿说。
秦嘉熯快速记下段思睿的步骤，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按照这个方法推算，最后得出答案：“a≤2。”
“正确。”
两个字，除了认可，更有成功破出难解的数学题的喜悦，秦嘉熯感觉胸腔发热，抬起头时，眸间还挂着笑。
段思睿指尖停顿片刻，开口说：“再做一道同类型的，步骤一样。”
秦嘉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埋下头应了声：“好。”
最后是怎么从段思睿‘问问题’转变成‘讲题’的，秦嘉熯无从知晓，并在连续一周每天都没少后，秦嘉熯默默认定段思睿概是借着问题的由头教他数学题。
虽然这显得有些不真切，但事实好似就真的像猜想中那样进行着，直到暑假放假。
秦嘉熯收回落在段思睿身上的眸，快速把前排的垃圾扫到后排垃圾桶旁，交给铲垃圾的同学。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暑假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