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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故事的最后 可苏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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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悯只是冷笑着看向他，“当然，我运气也没好到哪去，正好在遗嘱生效前出车祸落到你手里，成王败寇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欣赏着苏越赤红的眼睛，语调突然缓和了下来，“我再畜牲，你不也像条狗一样被我虐了七年？苏越，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以为你会是什么好人？”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苏越缓缓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僵硬而凝滞，看的苏悯心头一跳。
下一刻，他薅着苏悯的领口，粗暴地将他从床上拽下来，苏悯的后背狠狠地贯在碎玻璃上，这个动作让他自己的膝盖也压了上去，血在他膝下染红了地面，他却恍若未觉。
“不是想看我跪玻璃吗？父亲，您现在看到了，可还满意？”苏越歪着头看他，“为什么不说话呢？”
他将苏悯提起来一点，再次狠狠地贯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在苏悯四肢百骸炸响，他疼得眼前发黑，手无力地挣动着，直到无意间摸到一把不知谁扔地上的水果刀，他想也没想地抓起来就往前一捅——
噗嗤一声，刀被扎进苏越肩头。
鲜血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苏越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颇为浅淡的笑意。
如果录音不足以作为铁证将他关到死，故意杀人应该够了。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江宁舟近乎崩溃地在喊他的名字，他费力地掀起眼皮，用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去碰他的眼尾。
唉，怎么又在哭。
江宁舟这个爱哭鬼。
……
苏越再醒来时，不出所料人在医院。
他睫毛只是颤抖了一下，就被守在一旁的江宁舟发现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疼？想不想喝水？”
他嘴里问着要不要喝水，但水杯已经插好吸管送到他唇边了。
苏越喝了两口就没再喝，缓了一会轻声问，“我睡了几天？”
江宁舟，“三天”
三天了，苏越闭了闭眼，问出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苏悯进去了吗？”
江宁舟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不少，但还是解答道，“你带的录音笔录到了他自己承认故意杀人，三条人命再加上他差点对你……就算不是死刑，他这辈子也出不来了。”
苏越笑了笑，“那就好。”
看到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江宁舟愈发恼火，“你不用以身犯险他也能进去，为什么非要让他捅你那一下？”
苏越攥了攥他的手，“我想让他确保万无一失地关死在牢里，一分一秒都不希望他出来。”
他害死了他母亲一家人，凭什么逍遥在外。
他以身犯险，唯一对不起的也只是江宁舟罢了。
于是苏越讨好地冲他笑笑，“我错了，回去给你跪搓衣板，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宁舟这次没那么轻易被哄好，“少在这花言巧语”
苏越眨眨眼，“那要不我现在给你跪？”
说着他真要起身，江宁舟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忙按住他，“好好养伤，别闹，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养伤期间，有很多人来看他。
江父江母，许言，宁淼，林枫，甚至莫淮深和顾清，他们都隔三差五会来看一眼，带着各种各样的吃的，在他们的各种投喂下，苏越出院时甚至胖了一圈。
参加完他的出院Patty回到家，苏越目送江宁舟进去洗澡，听着他差不多洗完了才啪嗒啪嗒跑到洗手间门口。
然后江宁舟擦着头发出来时，就看到苏越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耳朵，可怜巴巴地跪在洗手间门口，他视线下滑，嗯，孩子还不傻，知道给自己膝盖底下垫个枕头。
江宁舟好气又好笑，将人捞起来放到床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苏越一本正经，“给你跪搓衣板”
江宁舟，“搓衣板呢？”
“家里没有。”
江宁舟气笑了。
他点了点苏越额头，“我看你不是来给我跪搓衣板，是想直接气死我。”
苏越抱着他蹭了蹭，“我错了。”
他思考片刻，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以身犯险了，不管为了什么。”
江宁舟抱着他坐到床上，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晃了晃，“你最好说到做到。”
苏越点头点头。
江宁舟低下头，奖励他一个绵长温柔的亲吻，手也不老实起来，然后在他起了火时，毫无征兆地把人挪到床上关灯。
“睡觉”
苏越，“？？？”
你就这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
时光如梭，一转眼到了除夕。
江父江母一早发了信息过来，邀请苏越来家里一起过年。
自从十岁以后，他再没体验过温暖热闹的过年氛围，生疏笨拙地帮忙贴对联，贴窗花，然后被顾女士时不时投喂一颗糖，一个坚果，亦或者是乱七八糟的小零食。
他们还一起包了饺子，当然，苏越在捏出三个丑陋且破皮的饺子以后丧失了包饺子的权利，坐在一边吃零食。
一共包了两个硬币进去，两个全被苏越吃到了。
顾芊瑶很高兴，“说明我们小宝今年会双倍幸运”
江宁舟原本其实是不信这些的，但此刻也跟着点头。
苏越笑得眉眼弯弯，小心翼翼地抱了抱顾芊瑶，“妈妈。”
他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在场的人听到了，顾芊瑶当时眼眶就红了，哽咽地哎了一声。
苏越叫完看向江嵊，江宁舟并没有告诉家人关于苏悯的事，江嵊并不知道这些，于是也期待地看着他，江宁舟拍拍他肩头，刚要说“叫不出口就别叫了没关系”，就听到那声细弱蚊蝇的“爸爸”。
江宁舟呆愣在原地。
江嵊眉眼柔和了几分，伸手揉揉苏越头发，“好孩子。”
第二天，大年初一，苏越得到了两个比砖头还厚的红包。
两个长辈眉目温和地祝他新年快乐，他的爱人笑意盈盈，张开手臂，在旁边等着给他新年的第一个拥抱。
于是苏越上前抱住了他。
迎来了属于他的，快乐的，温暖的，幸福的未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