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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和杀 「乱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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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的风裹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刀割。李墨凌被老宫女拽着往密林里跑,脚下的冻土冻得发硬,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的雪窝里,棉靴早被冰水浸透,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冻得「骨头缝」都在发疼。
身后传来刺客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像擂在心头的鼓。李墨凌回头瞥了一眼,那两个黑衣人影在雪地里格外扎眼,手里的「利剑」反射着惨淡的天光,离她们越来越近。
“「公主」快些!”老宫女的声音发颤,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掌心的老茧磨得她皮肤生疼。这宫女是秦太后生前给她的,陪了她整整八年,此刻鬓角的白发沾着「雪」,原本温和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决绝。
李墨凌咬着牙跟上,裙摆被树枝勾住,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的小腿瞬间被寒风灌透。她能闻到空气里的「血腥味」,混着「腐土」和「积雪」的气息,那是刚才被刺客杀死的宫女们留下的,浓得化不开。
突然,老宫女猛地将她往旁边一推:“往那边跑!「末恩城」在西南方向,到了「城」里就安全了!”
李墨凌踉跄着摔在雪地里,回头时正看见一个刺客的剑刺穿了老宫女的后背。「红血」溅在「白雪」上,像极了那年「兄长」带她去看的「海棠花」,刺得她眼睛生疼。
“嬷嬷!”她失声尖叫,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老宫女艰难地转过头,嘴角淌着血,却扯出个笑:“「公主」……「活」下去……”
刺客拔出剑,老宫女的身体重重摔在雪地里,再没动弹。
另一个刺客已经追了上来,「利剑」带着风声劈向李墨凌的头顶。她连滚带爬地躲开,剑刃擦着她的发梢钉进旁边的树干,震落一片「积雪」。
恐惧像冰水浇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可嬷嬷倒在雪地里的样子在眼前晃,秦太后出殡时飘飞的「纸钱」也在晃,「兄长」送的「翡翠镯子」在腕间硌得生疼——她不能死,她死了,谁去查「母妃」的「死因」?
李墨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手指抠进冻土,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雪地」里不知被谁扔了把「匕首」,锈迹斑斑,刃口卷得像月牙。她想也没想就抓在手里,冰凉的铁锈硌着掌心,却让她生出一丝力气。
刺客追上来,一脚踩住她的后背。李墨凌趴在雪地里,胸口被踩得发闷,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剑正往她后心探来,那「寒意」比「乱葬岗」的「风雪」更甚。
“「二公主」,别怪我们,是「长公主」有令。”刺客的声音像「淬」了「冰」。
「长公主」?李闺!?
李墨凌的心脏骤然缩紧,那些年被姐姐诬陷的画面瞬间涌上来——打「碎」的「琉璃盏」,「佛」前跪着的「长夜」,还有每次兄长夸赞自己时,李闺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原来这场截杀,和她有关!
一股狠劲突然从「心底」窜上来,李墨凌猛地侧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锈匕首」往前送。匕首没入刺客的小腹,锈迹混着「血」涌出来,那刺客闷哼一声,踩在她背上的脚松了劲。
李墨凌趁机滚开,看着刺客捂着肚子倒下,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自己也愣了愣,看着掌心的「血」和铁锈,胃里一阵翻涌。可另一个刺客已经扑了上来,他没再挥剑,反而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掼在「雪地」里。
“既然留不得「全尸」,这身「锦衣华服」也别想带进「棺材」。”刺客狞笑着拽住她的「衣袖」,利刃一划,「锦缎」撕裂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刺耳。李墨凌挣扎着去护,却被对方一脚踹在胸口,疼得她蜷缩起来。
「狐裘斗篷」被扯掉,绣着「海棠花」的夹袄被撕开,贴身的「绫罗小衣」也被蛮横地扒下,最后只剩件单薄的中衣。刺客将剥下的「华服」胡乱团成一团,扔在远处的乱「坟」堆里,像是在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光着身子扔在这,不出半日就得被野狗分了,也算遂了「长公主」的「意」。”
「刺骨」的「寒风」瞬间裹住她,中衣根本抵挡不住严寒,皮肤像被无数「冰针」穿刺,冻得她牙齿打颤。李墨凌死死咬着唇,看着自己的衣物被埋进「积雪」与「腐土」中,「屈辱」与「恨意」像「毒藤」缠上「心脏「」。
刺客啐了口唾沫,转身追拦向崖边——他以为她要往那边逃。李墨凌趁着这间隙,连滚带爬地躲进一处低矮的坟包后,那里的「积雪」没及膝盖,正好能掩盖她的「身影」。
直到刺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雪里,她才敢大口喘气。裸露的胳膊已经冻得发紫,中衣被雪水浸透,贴在身上像层「冰壳」。饥饿感突然汹涌而来,从胃里蔓延到四肢,让她头晕目眩。
她想起「宫」里的「蜜饯」、「糕点」,想起嬷嬷亲手做的莲子羹,可眼下只有无边无际的「雪」和冻得发硬的「土」。「活」下去的念头压倒了一切,李墨凌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把掺着「血」的「雪」——那是刚才刺客留下的「血迹」,混在「雪」里泛着「暗红」。
「雪团」塞进嘴里,冰碴刺得口腔生疼,带着淡淡的腥气。她用力嚼着,任凭寒意顺着喉咙往下坠,冻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可这点雪根本填不饱肚子,饥饿像只爪子,挠得她心头发慌。
她看向脚边的「冻土」,冰层下的泥土冻得像石块。李墨凌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抠下一块。冻土塞进嘴里,棱角刮得牙龈生疼,嚼起来像啃石头,满嘴都是土腥味。她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往下咽,土块卡在喉咙里,噎得她直咳嗽,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
就这么一口「雪」、一块「土」,她硬生生撑到了傍晚。「崖边」的「风声」越来越响,像是有「鬼魅」在低语。李墨凌蜷缩在坟包后,用「积雪」盖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中衣早已冻成硬块,身体渐渐失去知觉,只有胃里的灼痛和喉咙的干涩在提醒她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李墨凌挣扎着站起来,每动一下都像牵动了全身的骨头,咯吱作响。她不能再待在这里,野狗的吠叫声越来越近,她必须找到藏身之处。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李墨凌拼命往前跑,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血脚印。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脚下突然一空——眼前是道不算太深的崖壁,底下是茂密的灌木丛,崖边的「积雪」正簌簌往下掉。
刺客的剑已经快追到身后,李墨凌闭了闭眼,想起「兄长」折的「纸花」,想起「母妃」临终前塞给她的「平安符」,纵身跳了下去。
下坠的风灌满了她的衣袖,树枝刮得她脸颊生疼。她重重摔在灌木丛里,疼得眼前发黑,肩膀像是被生生撕开,「血」瞬间浸透了肩头的衣料。
崖上的刺客探出头看了看,见底下只有晃动的灌木和越来越浓的「暮色」,骂了句脏话,转身离开了。
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李墨凌才敢松口气。她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肩膀的疼一阵阵袭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突然「笑」了——这「世间」,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不争不抢也要被赶尽杀绝。
那件用「血」和「泪」揉成的「嫁衣」,是「枷锁」。
「天色」渐渐「暗」下来,「乱葬岗」的「风」呜咽着,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她裹紧了破掉的「裙摆」,却挡不住那刺骨的寒意,只能一点点往灌木丛深处缩。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爬上来了,惨白的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李墨凌挣扎着站起来,肩膀的伤一动就疼,她撕下裙摆的一角,胡乱缠在伤口上,血很快渗了出来,红得刺眼。
她不知道该往哪走,只能凭着「记忆」往西南方向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棉靴早没了底,脚底板被冻得失去知觉,偶尔踩到碎石,疼得她倒抽冷气。
半夜时,她终于看到了一点「微光」——不是「灯火」,是间「破庙」的「轮廓」,歪斜的门框上挂着块掉漆的匾额,写着“土地庙”三个字。
李墨凌踉跄着走进去,「庙」里积着厚厚的灰,「神像」的半边脸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泥胎。她靠着墙角滑坐下来,终于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还没「亮」,「庙」里「冷」得像冰窖。李墨凌冻得瑟瑟发抖,肩膀的伤又开始疼,她摸了摸伤口,缠着的布已经冻硬了,和皮肉粘在一起。
她想起嬷嬷的「死」,想起李闺的「狠」,想起李季言「冷漠」的「背影」,「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原来那些年的「兄友妹恭」全是假的,原来母亲的「宠爱」、兄长的维护,都抵不过「权力」和「嫉恨」。她像个傻子,捧着那朵「纸花」当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却不知道自己早成了别人眼里的钉子。
「恨意」如潮水般包裹住她。
「庙」外传来风声,夹杂着野狗的吠叫。李墨凌往神像后面缩了缩,握紧了那把「锈匕首」。她知道,从跳崖的那一刻起,「二公主李墨凌」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想「报仇」的「孤魂」。
她蘸着自己的「血」,在「神像」塌掉的底座上写了两个字:“李闺”。「血」字在「昏暗」里泛着「诡异」的「光」,像个「诅咒」。
「终」有一天,
你们会向我「忏悔」,
第几次你们让我「心碎」。
天「亮」时,李墨凌扶着墙站起来。她找到庙角一个破瓦罐,接了点融化的雪水,一点点往嘴里送。冰冷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些。她捡了些庙里散落的破布,胡乱缠在外面,把那支「翡翠镯子」也摘下来,藏进贴身的衣袋里——这是兄长「唯一」给她的「念想」,也是她「活」下去的「凭证」。
「庙」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李墨凌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个「血」字,转身走进了茫茫「风雪」里。她要去「末恩城」,要「活」下去,要查清楚母亲的「死因」,要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一一付出代价。
肩膀的「伤」还在疼,可「心」里的「疼」更甚。她想起小时候「兄长」带她出「京」看「海棠」,说“阿凌该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如今她真的出来了,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她的发间眉梢,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像「白色」的「玫瑰花花瓣」从屋顶洒下。
李墨凌迎着风往前走,脚印很快被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走过。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乱葬岗」到破庙,从「公主」到「孤魂」,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就像她掌心里洗不掉的「铁锈」和「血痕」,刻进了「骨头」里,再也「磨」不掉了。
「末恩城」的「城门」在「风雪」里像头「沉默」的巨兽,李墨凌裹着一身麻布,混在进城的流民里,被守城的卫兵推搡着往前挪。她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那道被刺客刺伤的伤口结了层厚痂,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发紧。藏在怀里的「翡翠镯子」硌着肋骨,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她不再是那个可以对着兄长撒娇、与姐姐斗嘴的「二公主」,从「乱葬岗」爬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只是个要「复仇」的「孤魂」。
「城」里比她想象的更「繁华」,「青石板」路上的积雪被车轮碾得发黑,两旁的「酒」肆飘出「肉香」,与她身上的「寒气」格格不入。她找了处背风的墙根蹲下,看着往来的行人,那些穿着「锦缎」的富家太太、挎着篮子的小贩、牵着马的兵卒……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活气,只有她,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死人」。
要回「皇宫」,首先得有个「身份」。她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半块碎银」,那是从嬷嬷的尸体上找到的,此刻被体温焐得温热。她走进一家成衣铺,用「碎银」换了身最普通的灰布襦裙,又买了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帷帽。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刀」。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墨凌在「末恩城」最脏的贫民窟住了下来。她跟着拾荒的老妪去乱葬岗捡没人要的破布,去酒楼后门等残羹冷炙,甚至跟着杂耍班子学了套变戏法的小伎俩——不是为了糊口,是为了练手的灵活,练在人前藏住眼底的「恨」。
她听遍了「城里」的「流言」,说「云帝」李季言登基后大刀阔斧,削了不少旧臣的「爵位」;说「长公主」李闺仗着「皇帝」的「宠信」,在「京城」里横行霸道,连吏部尚书的儿子都敢打;还说……那位「远嫁北狄」的「和宁公主」,在路上遇了劫匪,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四个字像针,扎得她心口发疼。她知道,这定是李闺的手笔,既除了眼中钉,又能在兄长面前卖惨,说自己“痛失妹妹”。
时机在一个「雪夜」成熟了。她混进一支往「京城」押送贡品的商队,扮成给马喂料的杂役。商队的领队是个性情粗豪的汉子,见她沉默寡言却手脚麻利,便没多问。马车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七天,她缩在装草料的车厢里,听着外面的马蹄声,一遍遍在心里描摹皇宫的地图——哪里的守卫最松,哪条密道能通往「后宫」,李闺的寝宫在「紫宸殿」东侧,「窗棂」上「雕」着她最「爱」的「牡丹」。
进「京城」那晚,她趁着换岗的间隙,像只狸猫般溜进了「宫墙」。「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让她想起小时候和兄长在这里堆雪人,他用树枝给雪人画眉眼,说“阿凌的眼睛比梅花还亮”。她闭了闭眼,将那些「柔软」的「记忆」压下去,指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锈匕首」——这把从「乱葬岗」捡来的凶器,早已被她磨得重新泛出「寒光」。
李闺的寝宫亮着「灯」,「窗纸」上「映」出她描眉的「影子」。李墨凌绕到寝宫后墙,那里有棵「老槐树」,枝桠正好伸到窗沿。她像当年偷溜出去看「海棠」时一样,熟练地爬上树干,透过窗缝往里看——李闺正对着铜镜「笑」,鬓边插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那是「母妃」生前最「爱」的「首饰」。
怒火瞬间烧遍四肢百骸。她屏住呼吸,推开虚掩的后窗,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
“谁?!”李闺猛地回头,脸上的笑意僵住,看到李墨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你……你不是「死」了吗?!”
李墨凌没说话,一步步逼近,靴底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她摘下帷帽,露出脸,肩膀的旧伤在发力时隐隐作痛,却让她更清醒。
“「鬼」……鬼啊!”李闺尖叫着往后退,撞倒了妆台上的「胭脂盒」,水粉撒了一地,像摊开的「血」。
“我不是「鬼」。”李墨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我是从「乱葬岗」爬回来,向你讨债的。”
她抬手,「锈匕首」抵住李闺的脖颈。刀刃很薄,能感觉到对方颈间的脉搏在疯狂跳动,像她当年「跪」在「佛」前时,擂鼓般的心跳。
“妹妹!阿凌!你听我说!”李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涌了出来,“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那些刺客是我派的,可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李墨凌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划破了一层薄皮,「血珠」渗出来,「染红」了刀刃。李闺疼得闷哼一声,身体软得像滩泥,只能抓住李墨凌的衣袖求饶:“妹妹,我错了!真的错了!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给你,我去求皇兄,让他恢复你的身份,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就像小时候一样,我带你去「摘桃花」,你教我「叠纸鸢」……”
小时候?李墨凌想起七岁那年,李闺打碎「琉璃盏」,却「哭」着说是她推的,母妃罚她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磨得血肉模糊。那时候李闺站在佛堂外,冲她做鬼脸,说“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再争也没用”。
“姐姐。”李墨凌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匕首离开了李闺的脖颈,却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知道吗?在「乱葬岗」的「雪地」里,我不止一次想,要是能「活」着回来,一定要让你尝尝被冻僵的滋味。”
李闺的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阿凌,你原谅我了?”
“原谅?”李墨凌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姐姐,「错」了就得「认」。”
“「认」了,就得「死」啊。”
「匕首」再次挥下,如同「恶魔」的「吻」。李闺甚至没来得及尖叫。「鲜血」溅在「描金」的「铜镜」上,映出李墨凌「染血」的「脸」,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终于了结了一桩心事。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李闺的护卫。李墨凌迅速擦干净匕首上的「血」,将它藏回袖中,然后转身扑到李闺的尸体旁,用锦被盖住那道狰狞的伤口,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长公主」!”护卫们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纷纷拔刀相向。
李墨凌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带着一丝「茫然」的「笑」,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你们来了……”她指了指李闺的尸体,声音轻飘飘的,“姐姐她……她突然就「疯」了,说自己对不起母妃,对不起我,然后就……”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可抬起头时,眼底却没有半滴「泪」,只有一片「冰封」的「冷」。“她说完就拿起桌上的匕首,我拦都拦不住……”
护卫们面面相觑,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眼前这位“死而复生”的「二公主」——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襦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点「血」,看起来确实像刚经历了一场惊吓。更何况,谁都知道长公主这些天因为“二公主遇刺”的事心神不宁,时常说胡话。
“「二公主」,您……”领头的护卫犹豫着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
“我没事。”李墨凌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动作「优雅」得像从未离开过「宫廷」,“劳烦诸位禀报「皇兄」,就说……姐姐去陪「母妃」了,让他不必挂心。”
她绕过护卫,一步步往外走,靴底踩在「血」渍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具被锦被盖住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御花园」的「梅花」还在「香」,「月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李墨凌沿着「宫墙」往回走,袖中的「匕首」硌着掌心,像块「滚烫」的「烙铁。她知道,杀了李闺只是开始,接下来,该轮到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兄长了。
她想起李季言送她的「翡翠镯子」,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她轻轻摸了摸那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皇帝哥哥,我回来了,你准备好迎接我了吗?」
「风雪」又开始下了,「落」在她的发间,很快「融」化成「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像「泪」,却比「泪」更「冷」。她的脚步坚定,一步步走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走向那场「迟来」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