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失格》冻0T

4、婚

　　「Daddy, I want to marry you!（Daddy，我想和你结婚！）」
　　许谦笑了，问他：
　　「How come you think that?（什么使你这么想？）」
　　「My classmates all say that if you fall in love with someone, you should marry that person.（我的同学们都说，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你就要跟那个人结婚。）」
　　这或许是许亦澄第一次接触到有关婚姻的话题。
　　「Honey, men can’t marry menin Hong Kong.（亲爱的，在香港，男人可不能和男人结婚。）」
　　「Then let's go abroad to get married!（那我们就出国结婚！）」
　　许亦澄抱住了许谦的腰。
　　「……Marriage isn't that easy. Both people have to agree.（结婚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得两个人都同意才行。）」
　　「So will you marry me?（所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二人额头相抵。
　　「I will.（我愿意。）」许谦开玩笑似的说，「But you can only get married when you grow up. So you should go to sleep now and grow tall and strong.（不过，只有长大了才能结婚，所以你现在应该好好睡觉，长高高。）
　　许谦将许亦澄抱上床，塞进被窝，掖好被子。
　　许亦澄很快就开始犯困了。
　　正当许谦看着许亦澄的睡颜出神时，他的手机响了，他迅速瞥了一眼来电人备注。
　　是他的父亲。
　　他下意识抽出被许亦澄紧握的手，拿起手机，按下静音，走向阳台。
　　打开门，热风灌进来。
　　他接通了电话。
　　「许谦，我同你阿媽打算離婚。（许谦，我和你妈妈打算离婚。）」许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阿媽話，我同佢勉強咗咁多年，已經夠?啦。（你妈妈说，我和他勉强了这么多年，够了。）」
　　话落，是难堪的沉默，许谦只能听到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他终于开口：
　　「跟住呀？打嚟就係為咗呢單嘢?？（然后呢？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喺度諗，個細路需唔需要爺爺嫲嫲。（……我在想，那个孩子需不需要爷爷奶奶。）」
　　许谦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向那团小东西，想起了那个台风天，他的母亲摔了茶杯，他的父亲说许亦澄是“野仔”。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佢有我就夠?啦。（他有我就够了。）」
　　许谦挂断了电话。
　　回到床边时，许亦澄翻了个身，轻声呢喃着：
　　「Daddy……」
　　许谦心里的某处变得柔软了。他躺下，将许亦澄抱进怀里。
　　你有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