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冰山同学》南怀芝

7、你是不是讨厌我 第二天

　　第二天的排练，林宇暄来的很准时。
　　陈念给大家买了早餐。
　　江樊烯坐在架子鼓前，衣服拉链敞开着，手里的游戏机时不时发出声响，声音不大。
　　“烯哥，昨天晚上几点睡的？”许晗走向角落里的江樊烯。
　　“十点。”
　　他声音很轻，没有不耐烦。
　　“睡这么早，超市关门早？”
　　“照常关门。”他又补了一句，“困了就睡了。”
　　许晗没再说话，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看谱子，脸上挂着一丝困意，许是昨晚熬夜打游戏了。
　　江樊烯放下游戏机，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钢琴旁的林宇暄。
　　林宇暄自进门便一直低头看着谱子，手指轻轻按着琴键。边上的陈念拿着镜子左照右照，抱怨脸上又添了几个痘痘。
　　“林宇暄。”
　　林宇暄闻声抬头，是江樊烯在叫他。
　　“怎么了？”
　　“先吃早饭。”
　　先吃早饭？梁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樊烯，眨巴眨巴眼睛。
　　他认识的江樊烯，从不关心别人会不会吃早饭。
　　林宇暄点点头放下谱子，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梁迦的眼睛在两人身上徘徊移动，他不愿相信，平日里嘴毒的要死的江樊烯会关心一个跟自己认识不到三天的人。
　　或许他也被关心过，但绝对比不上林宇暄那句“先吃早饭。”
　　“烯哥，赵栩也没吃早饭。”他试探江樊烯的态度。
　　结果只换来一句，“饿不死的话可以不吃。”
　　赵栩有点尴尬，但也只是保持微笑。心里早已将梁迦骂的不成人样。
　　梁迦凑到陈念边上，看了眼吃面包的林宇暄。
　　“念姐，你有没有发现烯哥对林宇暄有点不一样啊。”
　　“你别说，我还真发现了。林宇暄一教就会，你们三个一教就废，三个蠢猪。”
　　梁迦摊摊手，“这不一样……”
　　“我觉得就是这样，不接受反驳。”
　　陈念起身要走，突然又停下，梁迦以为跟他想一块了，不料陈念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们失宠了。”
　　失宠？这个高级词语放在他们三个身上倒显得突兀了。
　　压根沾不上边。
　　吃过早饭，在江樊烯的指挥下，整整排练了五场。
　　“烯哥，我不行了。我的手要弹废了”许晗放下吉他，揉揉手指。
　　“可以休息了。”
　　得到允许后所有人都瘫坐在椅子上，唯独林宇暄拿出作业，头都不抬地写着。
　　“林宇暄，你跟我们排练节目，会不会影响你学习啊”陈念问他。
　　“不会。”
　　当然不会。他在暑假提前上完了这学期所有的课程。
　　“那就好。”
　　下午的排练已经很熟练了，大家排完最后一遍就散了。
　　“林宇暄，你下午去打球吗？”梁迦问。
　　“我……不去了吧”
　　“那你跟烯哥一起回家吧。”
　　林宇暄看向江樊烯，书包斜挎在肩上，身体倾斜着靠在墙上。
　　“走不走？”
　　他终于开口了，到林宇暄不确定是不是在问他。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身边有人在靠近，他察觉后缓缓抬起头，是江樊烯。
　　“林宇暄同学，你走不走？”
　　林宇暄终于确认是在问他。
　　“走。”
　　这是他第一次和江樊烯一起回家，只有他们两个人。
　　路上，林宇暄一直跟在江樊烯身后，他一直低着头。
　　江樊烯转头看他，看着心不在焉的林宇暄，他停住了脚步，却没想到林宇暄只顾着低头走路，完全没有发现他停下，直接撞在了他怀里。
　　林宇暄慌乱抬头，两人瞬间对视。
　　仅几秒钟，林宇暄便红了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朝后退了一步，江樊烯却出乎意料地又进了一步。
　　“林宇暄，你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他抿抿唇，有低下了头。
　　江樊烯转身继续走路，没再说话。
　　林宇暄连忙追上他。
　　“江樊烯。”
　　江樊烯放慢脚步，这是林宇暄第一次见他的名字，他不禁扯扯嘴角。
　　“有事？”
　　“你是不是讨厌我？”
　　江樊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林宇暄是第一个。
　　“我以前不喜欢交朋友，在江城我也没有朋友，他们好像都很讨厌我……”
　　江樊烯静静听着，山上的风很大，隔绝了除两人之外所有的声音。
　　江樊烯向他靠近。
　　两米，一米，最后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那你想跟我做朋友吗？”江樊烯问他。
　　“我这人脾气差的要死，除了打架外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所以……你想跟我做朋友吗？”
　　林宇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杵在原地不动。
　　江樊烯见他迟迟不说话，刚要往后退却被林宇暄拉住。
　　“我想跟你做朋友，第一次见你就有这个想法了。”
　　江樊烯被他这个样子逗笑，咬着下嘴唇，低下了头。
　　“怎么搞的跟表白似的，还一见钟情上了。”
　　江樊烯转身继续走路，林宇暄站在原地回想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让江樊烯误会了。
　　“回家了。”
　　江樊烯一把提起林宇暄的书包，拎着他往前走。
　　夕阳下两个少年并肩朝平安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