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旧友 春水宴上遇 ...
-
深夜,冷宫之中,一轮残月就这样静静地照着断壁残骸。
风把破旧的窗户一下一下地敲打在窗框上,老鼠到处乱窜“叽叽喳喳”地叫着,撞得门框“哐哐”响。
墙角一个黑衣人站在槐树底下手里玩着狗尾巴草,身子靠在槐树上。
忽然另一个黑衣人已经站在旁边,一会头给她吓的狗尾巴草都丢了压着声音:“你吓死我了,下回出点声,夜深人静的没事,不然我年纪轻轻明天就被人发现死在冷宫里了,可不可怜。”
那个黑衣人愣了一下开口说:
“这点小场面,小姐你不至于会害怕,小姐,我查了陆渊楚这个人发现他的过往从三岁到十六岁这十三年间是空白的,我问遍了所有与他相熟的人,都对他这十三年间的经历一无所知。我问了他家的下人和邻居这个摄政王跟亲爹关系很不好,为了上位把亲爹都气死了。”
靠在槐树上的那个黑衣人,蹲下身,又捡起狗尾巴草,眼睛紧紧地闭了一会儿,忽然睁开,嘴角浅勾,淡淡开口:“十三年的空白,真蹊跷啊,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你继续帮我盯着他。”
另一个黑衣人开口:
“小姐,必要的时候要不要……”
蹲在地上的黑衣人,捻着手中的狗尾巴草,眼皮下垂,眼珠转了一会儿,站起身拍了拍手:“不用,再留他几天,他身上有一种我熟悉的感觉,我再试探他一下。”
说完,看了看手中的狗尾巴草笑了一下,伸了伸懒腰,便转身离开,刚迈出一,步,她停顿了一下,转过脑袋,眼角弯了一下说道:“还有,你不许叫我小姐,叫阿魄!”
说完便猫着身子离开了。看着另一个黑衣人离开,站在原地的黑衣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望着墙头的残月说:“你还是那轮月亮,在我心里一直都是。”
她扬起头月光冷冷的照在她脸上,照得发白。
……
望舒阁宫云舒的寝宫中。
“公主,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平时都没见过。”福喜站在一旁为宫云舒梳着头发,嘴里还嘟囔着。
宫云舒坐在镜子前,手从首饰匣中拿出几个发簪,这个拿起看一下,那个拿起看一下。
随后挑了一个茶花银簪,是她最常戴的一个,她用手撑起下巴,短叹了口气说:“唉,这次春水宴父皇也要去,说是要为我选夫婿,你说烦不烦。”
说完又闭上眼,眼珠转动,睫毛微颤,长叹一口气。
“公主,陛下也是为你好!”福喜习以为常地说着。
宫云舒手一松整个人趴在桌上,用手指戳着桌上的铜镜,嘴巴撅着,呼吸停顿了一秒说:“每次你都说是为我好,算了反正我会搪塞过去的。”
福喜放下梳子,将那茶花银簪给宫云舒戴好后,便拖她去换衣裳。
弄好之后,也过了好几个时辰,宫云舒撅着小嘴,皱着翠眉,不情不愿的走出了望舒阁。
宫云舒刚一只脚迈出门槛,头一抬就看见自己的母后杨锦熹正向这边走过来,她将头低下,眨了眨眼。
马上蹦了出来,嘴一撇向着自己的母后走去。
走到杨锦熹身边马上就抱住她的手,脸靠在她的胳膊上。
“母后,听说这次父皇又要为我择夫婿,母后…你就…劝劝父皇…吧!”宫云舒哭丧着脸说。
杨锦熹伸出一根手指将宫云舒的头移开,冷着脸说:“你父皇是为你好,但我是不会对你的婚事如此潦草,女人要聪明一点,不能什么都靠男人。”
说完便抽出手,挥挥衣袖离开,宫云舒愣了愣马上皱起眉头,吸溜鼻子刚准备哭的时候,杨锦熹转过头来。
“你小心点,这次宴会宫苑雅,赵家人都会去,今早我眼皮一直跳,冷鸢回来了没有?如果没有我让姿倪过去保护你安全。”
宫云舒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也不再有弧度,呼吸顿了一下说:“冷鸢今日回来了这会儿在宫门外等着我呢。”
杨锦熹听后点点头,说:“有危险找你娘,别到处乱跑。”
宫云舒点点头没有说话,杨锦熹见状就转身离开了。
宫云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开口:“我这一生真是树敌太多了,麻烦。”
说着,跑过去踢开了路边的石头,望着母后离开的方向,一手扶在墙上,头垂下,停了一会儿,就往宫门外走去。
宫门外,
宫云舒的马车缓缓驶出,“停一下”宫云舒出声,撩开帘子,望着靠在宫墙上一身墨绿色衣服手中拿着长剑的女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笑意从眼中溢出,她开口:“回来了,快上来!”说完冲她招了招手。
那女子听后也没什么表情,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内宫云舒抬眸看着眼前的人说:“怎么样,这次出宫历练,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或者……遇见喜欢的人。
说完宫云舒眨眨眼,弯着眼角,弯着腰看着她。
“没有。”女子只冷冷说了这句话。
宫云舒撇了撇嘴,直了直身子叹了口气说:“冷鸢你怎么这么无趣啊!”
说完宫云舒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瞳孔缩了一下说:“那件事怎么样了?”
冷鸢回头望着眼前人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宫云舒愣了一下,笑着扶额摇头说:“忘了忘了,你只办事。”
……
“公主到了!”马车停下,福喜在车外叫到,宫云舒听后,理了理头发,用手扶了下额头。
长呼一口气抬头,露出笑容,嘴角略显僵硬,宫云舒笑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收起笑容对着冷鸢说:“走吧!”
冷鸢点了点头,先行下车,宫云舒随后掀开车帘,伸出手福喜马上扶着她下了马车。
宫云舒看了看四周,真准备走进庭院,就听见“福宁公主,真是体恤王公贵族,舍不得让他们失望啊!”
宫云舒寻声望去,就见陆渊楚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着扇子,身边跟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衣着轻浮,走路也是扭着腰肢。陆渊楚径直向她走来。
宫云舒见是他,嘴角微扯说:“摄政王,好兴致啊!”
走进,陆渊楚身边的女子上下打量了宫云舒一下微微躬身夹着声音说:“奴家参见福宁公主!”
宫云舒头不转,眼神侧瞄了一眼她,示意她起身。
宫云舒看着陆渊楚,浅笑着说道:“瞧王爷说的,本公主什么时候,不体恤别人,但跟王爷比起来我还是逊色了些。”
陆渊楚刚想说话,一旁的女子就抢先开口说:“是啊,王爷最是体恤我了呢!”,说完,就挎上陆渊楚的手。
宫云舒听完,就笑出来了声,但马上又收起了笑容:“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摄政王真是疼人,我也是早有耳闻。”陆渊楚听后脸上露出笑容,眯着眼睛看着宫云舒。
宫云舒说完便绕过他们走了。
陆渊楚目送宫云舒走远后,脸上的笑容烟消云散,冷冷的望着被拉着的手,女子见他的眼神马上收回手,跪在地上,抖着身子说:“奴家错了!”
陆渊楚看也不看她,只撂下一句“以后在插嘴就把舌头割了,滚吧!”
陆渊楚说完,就头也不会的走去。
那女子说:“谢王爷!”便一直匍匐在地,等陆渊楚走远,那女子还止不住的颤抖。
……
宫云舒没有直接去主厅而是绕道来了后院的竹林里。
走在青石铺的路上宫云舒皱着眉头,走着便扯一片竹叶,放在鼻子上闻闻,闻完又随手丢了。
福喜见她这样说:“小姐,你高兴一点,别这样了,看的我心里也难受。”
冷鸢没有表情的眼神里也透出一丝担忧。
宫云舒听后停下脚步,抖了抖肩膀,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她们说:“没事儿,我啊是在想办法呢!我在想今晚谁有可能对我不利,我要见招拆招啊!”
说完朝她们大大的露出一个笑容。
回过头往前走走到拐角处,宫云舒看见地上有个影子而且有两个有一个人身上还有剑。
宫云舒回头望了冷鸢一眼,冷鸢对上她的眼神,一手搭在剑上一边沿着墙往前走,瞬间,墙角的人出来,冷鸢也拔出剑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墙角的另一个人也拔出剑搭在宫云舒脖子上。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宫云舒才发现来人是陆渊楚。二人就这样互相僵持着。
良久,陆渊楚才开口:“烨影,把剑放下。”烨影听后,把架在宫云舒脖子上的剑放松下来。
宫云舒见状:“冷鸢”,冷鸢也把剑收回鞘中。
宫云舒拍了拍袖子,理了理头发说:“摄政王,这次我们不是偶遇了吧。”,说完抬眸看着眼前之人。
陆渊楚笑了笑说:“当然不是,我是专门在这等公主的。”
宫云舒眨了眨眼说:“哦!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呢?你跟踪我。”
陆渊楚马上回答:“当然不是,我猜的。”
宫云舒也没追问:“王爷在这等我为什么事儿,不妨直说。”
陆渊楚也不墨迹:“这次宴会,对公主来说可谓是危机四伏啊,还请小心。”
宫云舒听后,直视了陆渊楚一眼,随后,看了眼他身后,笑了笑:“多谢王爷关心,王爷身边的红颜怎么不见了,多关心关心人家。”
“她不懂规矩,惹恼了公主,我让她先回去了。陆渊楚笑着答道。
宫云舒听后,笑出声来“瞧王爷说的,我没那么小心眼儿,王爷该享乐还得及时享乐。”
说完便从他身边离开。
陆渊楚转身对着宫云舒的背影说:“享乐?我可没那心思,我今晚很是担心公主。”
宫云舒也没回头径直就离开了。
见宫云舒走了,望着她离开的方向,陆渊楚笑着摇了摇头说:“你还是那么心高气傲。”
……
主厅内,皇帝皇后都已入座,各位王公贵族也悉数来到,宫云舒走到门口,长呼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挺了挺腰板,走进去。
主厅内宫云舒走到皇帝皇后面前,王公贵族皆起身行礼,宫云舒跪下身:“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儿臣有事来迟了,还请父皇母后见谅!”
皇帝宫玄奕眼角下弯,嘴角上扬说:“请起吧!来坐到你母后旁边。”
宫云舒答道:“谢父皇母后!”宫云舒起身抬眸时,看见宫夜瑾坐在宫玄奕旁边,宫云舒微微弯腰以示尊重,宫夜瑾也端起酒杯示意,在看就见宫苑雅穿的一身粉红衣裳,头上戴着一支金簪上面还镶着一颗红宝石,手上各种金戒指,金手镯戴的手腕子都快断了。
宫云舒看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杨锦熹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快坐下。
落座后,宫云舒瞟了眼四周随后就见陆渊楚坐在左上位,坐的吊儿郎当的喝着酒,宫云舒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宫玄奕端起酒杯说:“朕,敬众爱卿!”众爱卿皆端杯回敬。
坐右上位的白宰相说道:“陛下真是多年未参加这春水宴了,臣记得上回还是陛下喜得福宁公主那年抱着公主来参加的,不知这回陛下是有什么喜事啊!”
宫苑雅听后没好气的白了宫云舒一眼。
宫夜瑾则没什么表情,喝了口酒。
宫云舒笑了笑,陆渊楚则一直看着皇帝。
宫玄奕笑了笑,把两只手放在桌上,说:“也没什么事儿,朕也是多年未参加了,有些怀念。还有我见今日各王公贵族的千金少爷也都到了,还有几个时辰就到晌午了,朕准备办一个围猎比赛,众爱卿意下如何?”
众爱卿皆出声附和。
宫玄奕端杯示意众爱卿随意,底下大臣便开始喝起来,喧闹一片。
宫玄奕端起酒杯示意陆渊楚,陆渊楚也端杯回敬,二人一饮而尽。
宫云舒一杯酒没喝,拿起筷子扒拉了一下饭菜也没动筷。
宫云舒就这样看着底下之人,目光飘忽着随后停在一个人身上,宫云舒有些惊讶,就见那人也冲宫云舒小小的招了招手。
宫云舒笑着也冲那人招了招手。
杨锦熹见状冲着宫云舒小声低语道:“你怎么了,连叶秋慈在那你也没看见。”
宫云舒身子微微朝着杨锦熹说道:“哎呀!没什么事儿,我就是看太急了,没注意。”
宫玄奕看宫云舒坐在那就问道:“阿魄,你怎么不动筷,身体不舒服吗?”
宫云舒笑着答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闷,请父皇允许我先行离席,出去透口气,还有就是我见叶家姐姐也在。”
宫云舒说完,眨着眼看着宫玄奕,宫玄奕伸出手指着她的脑袋,笑着说:“我看你就是玩性大发吧,也罢拿点糕点备上免得挨饿,去吧!”
宫云舒道谢后,福喜拿上糕点,跟着宫云舒离席,宫云舒走到叶秋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凑在她耳朵旁小声了几句二人便一起离席。
席中众人正喝的高兴,陆渊楚则是坐在席位上把玩着玉饕餮,看着宫云舒离开的背影,笑了笑低头继续把玩着饕餮。
“摄政王,我敬您一杯”宫夜瑾不知何时已端起酒杯来到了陆渊楚身边。
陆渊楚闻声,起身端起酒杯,二人碰杯后将酒一饮而尽,陆渊楚说:“多谢,大皇子!”
宫夜瑾笑着答道:“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宫夜瑾也没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席位上看向宫云舒的座位,随后冲着自己身边的侍卫说了些什么,侍卫便从后门绕了出去。
……
寥芳亭内,宫云舒正拉着叶秋慈的手,笑着说道:“叶姐姐,你我也是好久不见了。”
叶秋慈答道:“是啊,我还挺想你呢!话说这回怎么你父皇也来了,为你择夫婿啊!”
宫云舒摇了摇叶秋慈的手说:“哎呀!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烦死了,”
“这会围猎你也参加吗?”宫云舒接着问道。
叶秋慈撇了撇嘴说:“当然,我父亲是武毅侯一品武官,他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当然也得参加了。”
宫云舒靠在围栏上说:“也是,我也大概逃不过了,危险!”
叶秋慈笑了笑说:“确实危险听说你最近得罪了不少人,我们俩待会别分开,还有你说的那个人,我帮你盯着呢。”
宫云舒听完撇了撇嘴,抱着叶秋慈的手说:“还是你对我好。”
叶秋慈笑了笑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宫云舒搂着叶秋慈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