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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俄罗斯时间套娃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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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进了门。
“要找什么?”
时翎翻看着堆叠在一起的几份纸页。
《违纪记录表》、《宿舍卫生检查记录》
《宿舍管理守则》……
“找宿舍人员登录名单,就是登记请假核对的那张表。”
咚咚一时间没跟上思路:“找那个做什么?”
范怡倒是想明白了,进门后打开旁边的柜子翻找。
“就像上个副本一样找线索啊 这宿舍死了那么多人,失踪的人在每天晚上学生会查寝的时候,姓名肯定要做登记的!”
范怡解释:“哪怕是人后来不见了,最开始失踪的时候,宿舍名单上一定没有把这人的名字去掉。”
咚咚心里咯噔一声,时翎神情专注。
“梦林说过,阴婆是念完了高中的人,她的妹妹已经死了,尽管是为了不让养父母担心而表现出开朗,但一个人在长期受孤立,又心死麻木的状态下会做什么?”
“打击报复。对这种人来说,临死前了却最深的执念才是解脱。”
咚咚一愣:“这又关阴婆什么事……等等……”
咚咚瞳孔骤缩,柳桢捏着鼻子进门:“梦林什么时候还说过这东西,怎么看你们三个这样子,好像就我不知道。”
时翎动作迅速地开了下一个柜子,柜门咯吱一声,时翎心中恍然升起一道不好的预感。
她语速极快,动作间彰显着她的急切,她将堆叠的一摞丢给柳桢:“来不及解释了,先找,这里不是能久待的地方!”
咚咚回过神,咬着后槽牙:“好!”
4人翻找着,却听铮的一声,肠绳断了!
砰!
“嗬……嗬……”
时翎动作一僵,预料成真了,这具尸体像那些死去的女生一样尸化、异化,成了这里的怪物。
时翎瞳孔骤缩,也顾不上那些资料了:“跑!”
咚咚翻丢了几份档案,最低下那份表格加黑的题目映在眼帘,这是她们要找的那一张!
那怪物已经起了身子,破败的鼻子耸动,嗅到了活人的气息。
那张纸上凌乱着,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怪物向咚咚扑过去,咚咚一个侧身堪堪擦过怪物庞大的身躯,关键时刻,范怡抓起一旁的夹板丢过去,正中怪物脑门。
这怪物已经被惊扰苏醒,这将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咚咚翻手一抓,眸光一亮:“拿到了!”
“吼!”
“姥爷!”
柳桢奔过去一把抓住咚咚肩膀的衣服将其甩向门外。
“啊!我艹你大爷!啊!”
噗呲……那怪物抓了柳桢,利爪将□□穿透,一举捏住了心脏,血液彭溅。
咚咚瞳眸放大,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在她们眼前被拿东西捏爆,血肉溅了一地,柳桢眸光失神,血液从嘴角溢出,鲜血不断喷涌,渐渐失了生机。
咚咚抓着档案的手越来越紧,失声怒吼:“柳桢!”
纸张被揉皱了、握裂了。
时翎抓着咚咚的胳膊,惊喊:“别过去!她送你出来不是让你跟着送死!”
范怡关上门,柳桢的躯体被怪物惨食的画面落进了咚咚眼中。
档案从咚咚因失神而松开的手中飘落。
值班室的门锁上,传来了怪物的一声闷吼,似乎是吃饱喝足了,在这声闷吼之后,归于平静。
“柳桢……”
咚咚滑坐在地上,范怡情绪低落:“咚咚……”
时翎伸出手,掌心摊开伸到咚咚面前,她面色平淡语调平静,唯有那双眼眸中的低糜显示着这人真实的情绪,她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理智。
“别难过,她不会真的死去。”
咚咚咬了咬牙,她的情绪不稳,连带着语气都冲了几分:“怎么敢保证,你死过吗?”
时翎垂了下眉目,收回落在半空的手:“我们在现实中苏醒过,死去的人都活得很正常,不是吗?”
“是,我们回去过,然后又被拉入了这鬼地方,然后呢?这一次结束又会有下一次!”
咚咚酿酿锵锵的起身:“快点结束吧,这一切……难道要我再一次看到死亡吗?”
“是,这里是假的,可现在,柳桢在我眼前死了是真的!!那梦林呢?她又在哪!”
“她做了选择,要我们都去死!!一次,两次……或许还会有无数次,她到底要做什么!”
“非要杀掉我们才甘心吗?”
时翎有些烦躁,几乎是吼了出来:“她不会这么做。”
“呵”,咚咚冷声嗤笑:“她不会?那现在又算什么,你就这么信任她吗?!”
咚咚眼眶渐渐泛了红,她咬着牙,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落。
时翎俯身捡起掉落的纸张,转身往回走,只留下一句:“是,我信她。”
范怡看看时翎又看了看咚咚跺了下脚:“唉呀……”
“咚咚,好好想想吧,和梦林做舍友那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梦林什么时候害过我们。”
说完,范怡追着时翎会了宿舍。
空间内,棋盘旁边升起一个支架,架着那瓶熟悉的瓶子,这瓶子有分米长,里面液体正在上涨,最终停在了离瓶口只有三厘米的地方。
阴婆操纵着棋子,棋盘上,代表柳桢的那颗棋子碎掉,只留下一道残影。
“wu~这一部好像是我先赢了哦~”
鬼棋向前前行一步,已有两子并列,而梦林的棋子分散各处。
曲茹惠戏谑地调侃:“这将军似乎并不忠诚呢?”
“哎呀呀,你的谋士也不对将军忠诚呢~”
梦林将柳桢的残影移到棋盘角落,撑着脑袋半眯起眼睛,她的姿态神色无异,一点波动没有,梦林执着时翎的棋子放到鬼棋面前,又把咚咚前移了一个格子,“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呢?”
阴婆一愣:“你真的要她们死吗?”
曲茹惠有些不敢相信,梦林刚开始同她对弈时分明有对这四人的自信,而普通人终究只是凡人,对上厉鬼本就必死无疑,所以才有了那条提示的规则。
曲茹惠承认,她是有挑拨的心思在,现在又算什么,打算放弃了吗?
“虽然只剩下一个棋子的话,我也就不用排了”,梦林轻笑了声:“别急,还没结束。”
她抬起头,语调轻柔:“是不是忘了什么?茹惠。”
阴婆纵棋的手一僵,她沉默片刻后开口:“您和那位真的很像。”
“主谓反了”,梦林不置可否:“本不该像我,替代品不像被替代的那个人,不合格。”
沉寂的空间中,一个身影保持着沉水下降的姿势缓缓落下。
柳桢睁开眼睛,她的意识依旧有些昏沉:“好痛……”
“我这是死了吗?”
她像溺水的行者,脚底接触到实物时,反倒没了真实感。
柳桢晃了晃脑袋,头还有点儿疼,一句脏话先下意识地蹦了出来:“我靠,乌漆抹黑的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喂!有人还是有鬼啊!给人开个灯也好啊!”
柳桢喊了一阵,没有回应,她确定了,这鬼地方除了一片漆黑,就是啥也没有。
柳桢觉得无趣,站了一会儿后,干脆就地躺下了。
时翎翻着那几页纸张,在最后一页上发现了几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
果然,都是学生,既然场景在宿舍,那么命案应该也在这里发生。
时翎注意到右上角的一行小字。
《男生宿舍缺勤记录表》
死的竟全都是男生吗?
可现在的报复对象集中在女生宿舍,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时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范怡推门进来,打断了时翎的思绪:“空着的宿舍越来越多,这种亲眼看着人一个个死去又无能为力,还要担心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的感觉真的怪难受的。”
时翎抬起头看着范怡,若有所思:“我想过破局的关键在时间上,可现下这局势,又实在没有可用的线索。”
“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我们眼前是虚假的,或许真的要死一次才好了。”
时翎眯了眯眼睛:“如果说活着是处于一种生的表面,这是外在的客观世界,那相对的里世界呢?”
“记得有一种说法,死亡是生命的背面。”
范怡打了个寒颤:“就算是假象世界,死亡虽然不是真实的,但让我坦然赴死,我还是没那么容易接受,况且这想法也太疯了吧?”
时翎无奈耸肩:“试一次呗,没办法,本人现在只有一招可用,那就是没招了。”
“顶多就是梦醒,在这空间里有点疼罢了,我是真没折了。”
时翎叹了口气:“而且,现在的状况,该煎熬的不是我们。”
她们两个接受程度算是高的了,总要留一个在这里做保险。
范怡看向门外,跟着发出一声叹息:“我觉得咚咚能想明白,但我们也离她而去,她真的不会崩溃到放弃吗?”
范怡其实更想问,如果我们真的离开梦境,能从外部将咚咚叫醒吗?
时翎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夜晚,咚咚缩在床铺上,双目失神的抱着被子,道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柳桢死在她的面前,还是让她难以接受。